周宴临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祝乘胜的前路,给了祝乘胜希望。
祝乘胜也有疑惑:“你不是周砚修的弟弟吗,你是过来套我话的。”
“我是他弟弟啊,家里人一直都把我哥当成继承人培养,我争夺不过,去了娱乐圈发展,但是现在我回来了。”
学成归来,总要好好施展一番。
祝乘胜一下就明白了周宴临的意思,他在昏暗的背光中扬起嘴角,对周宴临说:“我就喜欢聪明人。”
哭声慢慢隐去,一切都淹没在了黑暗中。
大雪悄然而至。
祝梦辞身上穿着周砚修的衣服,车还没来,他们站在台阶上等着司机开车过来。祝梦辞冷得打了一个寒颤,她才抬起头,冰凉的雪花就落在她的脸上。
“车马上就来,冷的话,我抱着你。”周砚修拂过祝梦辞额前的雪花,掌心的温度暖了祝梦辞的脸颊。
“我还好,你看,下雪了!”祝梦辞笑着上前一步,抱住了周砚修,仰起头看着雪花。
“喜欢下雪?”
“喜欢啊,下雪多好看!”
祝梦辞要伸出手接雪,周砚修却抢先一步抓住了祝梦辞的手:“冷呢,雪有什么好抓的。”
“不解风情,”祝梦辞撇了撇嘴,但也和周砚修十指紧扣,“人家情侣恋爱的时候就很渴望下雪,一起赏雪,一起白头。”
“你想我可以陪你,”周砚修也抬起头,看着纷纷飘扬的白雪,“抱歉,没和你结婚前,我不懂得欣赏这些自然风景,没有时间为这些停留。”
周砚修的人生,都被琐事和规矩驯化了。
“你不用抱歉啊,”祝梦辞摇头,“不是你辜负了这些雪,以后我陪你看。”
祝梦辞的眼睛亮亮的,让周砚修想起了还在念书的时候,他跟在祝梦辞的身后,看着她一个人踩着灯影,迎着月光回家。
那时候他觉得祝梦辞的身上有着无限的温柔,像是皎洁的明月洒下来的清辉,是落入凡间的神祇。
周砚修想如果他幸运一些,能够得到祝梦辞的喜欢,那该多好。
而现在,幸运降临在他的身上。
不管祝梦辞在想什么,周砚修低下头贴住了祝梦辞的唇。
雪花和吻一起落下来,周砚修的手揽住祝梦辞的腰收紧,轻轻摩挲着祝梦辞的嘴唇吮吸。祝梦辞的衣服在掉落下来之际被周砚修抓住,搭在了手心。
灯光打在他们的身上,也映出白雪纷纷。
这下不冷了。
祝梦辞勾住周砚修的脖子,羞怯又主动地回应着周砚修的吻。确定了心上人就是彼此,这些夫妻义务更甜蜜缠绵了起来。
许久之后,司机开了大灯,按响了喇叭,他们才从这一吻中回过神来,上了车。
迟来的害羞让祝梦辞推开了周砚修,先钻进车里。周砚修随后跟上,压着压不住的笑意,十指紧扣握住了祝梦辞的手。
“怕什么,我们是夫妻。”
“你别说了。”
祝梦辞可以在旁人面前表演,可以甜言蜜语,但是要面对真心,祝梦辞是谨慎小心的。她靠在车窗,看着车窗上结成的冰花,她伸出手轻轻点开。
刚刚发生的一切在祝梦辞的脑海回荡,严霜和祝乘胜做的事情被公开,放在从前,她不齿公开这些难堪的视频,但是这只会换来旁人的变本加厉。
她已经不想要争回妈妈留下来的家产了,她想要争一口气。
现在她完成了一大半,接下来只等着周砚修和周宴临给祝乘胜彻底的打击,但是还有一件事情。
祝梦辞想要明白严霜刚刚口不择言,说出来的话是什么意思。
当年她妈妈离世,严霜做了什么事情吗?
这些事情要找到真相和证据很难,无从对证,如果不是严霜亲口说,这就会成为一个永远的谜底。祝梦辞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如果不是被逼急了,严霜不会说那些话。
更让她心寒的是,祝乘胜甚至还帮她隐瞒。
即使没有爱,即使攀附,还孕育了生命,祝乘胜真的就一点怜惜的爱意都没有吗?
真的没有。
人世间的爱情不是小说,不是童话,有的只有残忍。在婚姻里受伤的人不止祝梦辞的母亲一人,幸运的人太少了。
车平稳驶入地下车库,周砚修的声音打断了祝梦辞的思绪,周砚修说:“到家了。”
周砚修空出了自己的手臂,要祝梦辞挽着。祝梦辞上前,挽住周砚修的同时,她说:“周砚修,你从前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明明有很多种选择。
周砚修不意外祝梦辞的问题,笑着反问:“这有什么疑惑的,那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你拿出那枚胸针的时候,我以为你只是随意玩笑。”
祝梦辞不敢确认,不明白他的真心,周砚修便也隐瞒下自己的真心,一点一点试探她。
“是真心的也是随口说的,谁让你说你有心上人,”祝梦辞撇了周砚修一眼,“谁会不喜欢你呢,所有的女生都想要攀附你。”
“可是你没有。”周砚修不听那些浮华言语,他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他只在乎祝梦辞的态度。
“我…也有的,”祝梦辞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我这个人不一样,我不主动。你很好,我也知道你很好,你的这一份好里不需要我。”
“哪怕我和别人结婚?”
“哪怕你和别人结婚,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我不配。”
祝家带给祝梦辞的原生的痛太痛了。
“但是现在只有你配,”周砚修笑着把人拥在了怀中,“在万千的闪耀里,你喜欢我,而我也喜欢你。”
相互契合的灵魂,把这一份爱变得无限贵重。
“我很喜欢你,从一开始,不只是周宴临带着我见到了你。你在人群中如此闪耀,你应该有更好的人生,而不是内耗自己是否相配。”
“认清你自己,就会有很多人来爱你,我当然也会爱你。”
“谢谢你,在我不自信的时候,你总是能给我许多的希望,让我好好爱自己。”这是难能可贵的品质,也是很难做到的事情,周砚修对祝梦辞说没关系的,以后我都陪着你,让你变成爱自己的人。
祝梦辞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她悄悄在周砚修的耳边说:“除了爱自己,我也会好好爱你。”
一句爱你,让周砚修浑身的血液倒涌,家门推开的那一刻,周砚修不由分说,直接将祝梦辞一路压在了沙发上。他等不到去卧室了,他好想现在就把祝梦辞揉进自己的怀中,诉说着自己的喜欢。
祝梦辞从汹涌的爱意中探出脑袋,她记得第一次和周砚修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她还有些可怕,一句话不说的周砚修直接转过了她的身子,将她压在了万家灯火上。
现在看来,当时的周砚修就是为了一己私欲,是占便宜呢。
“周砚修,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你和我结婚不会离婚,所以就一直要我和你履行夫妻义务?”
祝梦辞慢慢反应过来了,她这是被周砚修骗了!
“是吗,我还有这种心思吗?”周砚修也不否认,小鸡啄米地亲吻着祝梦辞的脸颊,他的声音骤然变低,“我有这样恶劣的心思,占了你很大的便宜,你害怕吗?”
“我不害怕,”祝梦辞接过了周砚修的每一个吻,“因为我也觉得自己是在占很大的便宜,我们扯平了。”
他们的一些小算计和心思,都放在了彼此的身上,阴差阳错地加深了彼此的羁绊。
在雪天里诉说爱是浪漫的,屋外大雪纷飞,屋内温度刚好,这样的天气更适合肌肤相亲,醉酒缠绵,感受着天地自然的灵气。
倒是真的想要喝一杯了。
沐浴完毕,祝梦辞换了一身睡衣懒懒散散地窝在飘窗上,看着窗外的雪,等着周砚修洗完澡出来,她已经准备好了酒,这样的画面有很多次,但是交心之后的共饮是第一次。
红酒醒好,周砚修也从浴室中出来,静悄悄走到了祝梦辞的身边。周砚修知道祝梦辞的情绪不对,她心中一定存着事情。哪怕祝梦辞没说,他也能感觉到。
应该是为了严霜的事情。
“你来啦。”祝梦辞敏锐地听到了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周砚修后她很安心,将给周砚修的酒杯递过去,与周砚修共饮。
周砚修接过酒杯,从后头抱住了祝梦辞,他让祝梦辞靠在他的肩膀上,岁月静好,他们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只需要感受这样的静谧。
祝梦辞闭上了眼睛,这时她听到周砚修说:“你的妈妈是怎么去世的,我们都不知道,也没有证据,如果你想要知道,只能从严霜和祝乘胜那边下手。”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祝梦辞睁开眼睛,她好奇周砚修是不是会读心术。
“很好猜啊,你什么都写在脸上,”周砚修捏了捏祝梦辞的脸,顺手将祝梦辞的下巴挑起来,“开心了就哼哼,不高兴了就把人推开,说着不要就是还想要,都不松开。”
这说的是表情吗,祝梦辞无奈地嗔了一眼周砚修:“你不是好人。”
“我是好人,”周砚修满意地松开手,把下巴搭在祝梦辞的肩膀上晃着,“我陪你一起找真相,你不用担心,也不用难过。”
“从今后你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