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目光相撞的瞬间,顾辰逸勾着唇轻笑,脸不红心不跳地回视,眼底漾着无辜:“这浅红叠着深红的,是过敏了?”

“还中毒了嘞!”夏凉拧眉:“拍戏去吧你,高低是个影帝!”

这话说完,顾辰逸的朗笑声漾开,眉眼舒展间,桃花眼盛着愉悦,眼尾轻挑,眸中晃着星海。

忽然想到什么,夏凉小心翼翼从兜兜里掏出一颗,连纸巾都快裹不住的大草莓捧在顾辰逸面前,眼睛亮亮的“喏,我刚刚给你顺的草莓,大不大!””

“嗯,”顾辰逸笑音低哑,语气风流却不下流:“和你耳后那颗,不相上下。”

“你!”真烦人,夏凉将草莓小心地收起来,摆在身侧的小台子上,随后报肩看向窗外,摆明了不准备理他。

于是,顾辰逸用一时的调侃换来夏凉一路的冷酷。这一路顾辰逸有意无意地来一两句哄哄,寻遍话题夏凉都不接茬。顾辰逸知道夏凉脾气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可偏偏某小女子看向窗外,一路上硬是没有再**他。

直到他温声开口:“喜欢吃草莓?我开车带你去买,比这个更大更甜的好不好。”

夏凉才缓缓转回头,噘着唇,语气闷闷的,还带着点委屈:“我吃过了,这是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特意给你留的,因为这还被胖哥笑话了呢……”

顾辰逸闻言挑了挑眉,瞅着她有点委屈的小模样心里一暖,“那你喂我吃?”

说完还张了张嘴。

“……”夏凉没说话拿起草莓,往顾辰逸嘴边凑了凑。

“我开车呢,够不着。”他低声道。

“……”夏凉将草莓递到嘴边,顾辰逸狠狠咬了一大口,瞬间水果就还只剩下一半,夏凉静静地等顾辰逸将嘴里的草莓咽下,将草莓蒂摘掉后,顺势再次递到顾辰逸嘴边。

顾辰逸目光微顿,垂首的弧度比方才深了许多,叼住草莓的刹那,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而后稳稳贴上了夏凉的手心——微凉的触感,软得像棉花。

夏凉手心猛地一颤,飞快抽回手,脸颊瞬间又红了两个度,抿着唇再不出声。

正是深冬,今日也并非周末,路上鲜少有行人,顾辰逸临时起意拐进了条小众的老街,来往的车辆行人就更少了。

那是一条极有年代感的小路,路旁多数是咖啡店和桌球馆,蛮有故事感的建筑,有家餐点门口还坐着两个大腹便便地中年俄罗斯男人。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下,竟然还能穿着一件单衣悠闲地端着一杯咖啡细细品尝。

北风掠过,卷起细雪漫天飞舞,街边小店的老式音响飘出前几年的民谣,调子温温软软。夏凉望着窗外,心底漾着说不出的安宁与美好。

车子缓缓停在无人的路边,她有些疑惑刚转头,就见顾辰逸扯掉安全带,长臂一揽扣住她的后颈,没有半分迟疑,低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草莓味道的。

晚上的时候,顾辰逸订的衣服到了。琳琅满目全是夏凉尺寸的各种居家或外出的衣服,大大小小的三四十件。

“……”夏凉一件件从纸袋里拿出来,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太过浪费:“你也太豪横了,我明天就准备买回阳城的票了。”

话音落,顾辰逸垂着的目光骤然顿住,黑眸里的光淡了几分。。

“没事,你先把这边的事忙完,主要是阳城公司人事刚通知,让我元旦前一天去办离职手续。”夏凉轻声补了句,试图缓解那瞬间的凝滞。

“好。”顾辰逸抬手捏了捏夏凉没有几两肉的脸颊,将她拿出来衣服一件件叠好放在一边。

临近睡觉前,顾辰逸接到一通电话,他出了一趟门不过很快回来了,只是手里多了一个袋子,夏凉见他神色带着点刻意的神秘,随口问了一句:“里面是什么啊?”

“彭扬送过来的。”

“哦。”夏凉漫不经心点头,下一秒忽然怔住,不对,谁?彭扬?

说不好奇是假的,夏凉睡衣外裹着羊毛大衣,一路屁颠颠地跟着顾辰逸去书房找剪子,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值得这么晚了还要亲自过来送。

最后包裹打开的刹那,夏凉一眼就认这是大学出国留学时,自己主课课本。她不明白彭扬为什么会把这本书寄过来。忽然,夏凉瞬间想起了什么,跳起来开始夺顾辰逸手里的书。

“?!”顾辰逸的反应快的离谱,他一边躲开一边开始阔步往二楼跑。

“哎呀!”夏凉有些难为情,见人瞬间跑的没影,索性不再理他,随便抓了一套睡衣跑回房间,关门睡觉。

没人知道,她在美国读书的那些日子,总爱在课上开小差的间隙,或是下课的零碎时光里,在刚学过的那一页,一笔一划写满顾辰逸的名字。那时的日子单调又漫长,只剩学习、生活,还有翻来覆去的想念,字字句句,都藏在这纸页间。

原来真的如人所说,用时间慢慢遗忘的人,从来经不起再次相见,哪怕只是一本写满了他名字的旧书,都能轻易搅乱她心底的一池春水。

夜半,夏凉沐浴后换了丝质睡衣,临睡前口干,轻手轻脚摸下楼倒水。

烧水壶嗡鸣着加热,她倚着料理台扒拉手机,指尖利落买好次日下午回阳城的机票,刚付完款,于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听筒里满是她雀跃的笑,背景还混着喧闹的音乐,想来是在名爵。

“凉凉!你跟顾辰逸和好了怎么不跟我说!”

夏凉嘴角扬起:“没几天,想着明天回阳城告诉你。”

“不着急哈哈,你俩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了,这几天小别胜新欢,我懂的~~”于晴继续追问:“怎么样,顾大神厉不厉害?”

夏凉愣了几秒才反映过来,脸倏地烧起来,往楼上瞟了一眼,连忙把分贝调低:“你小点声,我烧水呢,开着免提!”

十分钟前的顾辰逸,看完夏凉那本写满自己名字的课本,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他并没有开灯,去阳台上抽了根烟,刚拉开玄关的门就见夏凉正在烧水,手里电话屏幕亮着,正跟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听筒里于晴的笑声格外清晰,追着追问:“快说快说,顾大神到底厉不厉害?”

顾辰逸抬步的脚倏地顿住,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抱臂立在玄关的阴影里,光明正大地听着。

“我们进展没你想的那么神速……”夏凉的声音带着羞赧。

“啊?没那么快是多快!你们兜兜转转,终于守得云开了,还同处一个屋檐下了,顾大神洁身自好这么多年,还能忍得住?不得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嘶—”夏凉急了,一边找擦杯布一边往楼上看了一眼:“你再口吐狂言我可挂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于晴那边笑地放肆,“那这两天你们分床睡啊?不然,我不相信顾辰逸忍得了!!!”

夏凉刚端起水杯抿了口水,动作猛地顿住,指尖捏着杯沿,小声道:“就…没分床睡的时候,也没发生什么。”

“?”电话里于晴沉默了好几秒,而后清了清嗓子,郑重结论:“顾大神不会……不行吧?。”

阴影里,顾辰逸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下,抬眼时,黑眸里凝着几分危险。

“你瞎说什么呢,”夏凉“咕嘟咕嘟”喝完杯子的水,随后在水池将杯子冲洗干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就准备上楼,“没别的事我挂了!”

“那今晚呢,你试试呗—”

“今晚我们分屋睡!”夏凉慌忙打断于晴的话,简直没耳朵听。她穿着丝质白色睡衣,外面的丝质开衫随着她走路起伏舞动,她脚上趿着双棉拖鞋,注意力全在电话里,丝毫没有察觉身侧的阴影里站着人。

上楼前夏凉关了免提,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夏凉忽然站定,嘴巴抿成一根线,有点生气:“订什么生蚝,你是不是有病!你喝醉了吧?我现在给王亦城打电话,让他把你拎回去!”

话刚落,一阵夜凉顺着阳台的门缝卷进来,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夏凉侧目,余光瞥见未关的阳台门边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逆着月光,身形挺拔。

“!”她心头咯噔一下,只看轮廓,就知道是谁。

“我不行?”

顾辰逸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斜倚在墙壁上,指尖把玩着银色打火机,金属壳子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说着缓步走过来,微微弯腰,与她平视,嗓音低哑像藏着翻涌的浪:“试试才知道。”

“……”夏凉一时大脑空白,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下一秒手机传来“嘟嘟”的忙音,于晴挂机。

“……”行吧,挂电话这个速度,应该是没有喝醉。

“于晴她绝对是喝醉了……”夏凉尬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佯装生气地跺了下脚,转身迈出两步,心虚地‘嗖嗖’往楼上跑:“我现在就给王亦城打电话把她逮回家—啊!”

话未说完夏凉腰身被揽过,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不用等王亦城把于晴逮回去,他已经被顾辰逸抗在肩上,咔咔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心疼你,怕进度太快你一时适应不了,”顾辰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低笑,又掺着点咬牙切齿,“是你找死——”

夏凉扒着他的后背挣扎,声音带着慌:“顾辰逸,我什么都没说……”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说,”他颠了颠肩上的人,脚步没停,“我才更要证明一下,下次也好让你为我申辩,不是吗?”

夏凉:“……”

顾辰逸的房门被推开,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夏凉后背轻坠进松软的大床,她慌忙支起身子,便见他转身抬手,熄了天花板的吊灯。

忽地,整个房间灯被毙掉,只剩床头两边的萤黄。

“……”夏凉半支起身子,肩头一颤身上丝质睡衣外套从一侧香肩滑下,只堪堪挂着一件丝质吊带,她头发如瀑泻下,眸眼灵动地像一只小鹿,因为刚才的拉扯额前几缕碎发流下,宛若一幅画。

她另一只手撑着床面想要坐起,没成想另一侧开衫也顺势滑下,落于身侧。

顾辰逸喉结狠狠滚了一圈,上前一步,单膝压上床沿,俯身朝她探来。

夏凉心脏顺势停住了一拍,她一抬眸就赤恍恍撞进那人视线里,顾辰逸漆黑的眼眸里来意明显,她呼吸一颤脸瞬间红温,紧接着顾辰逸整个身子压了下来。

言语已然多余,顾辰逸没有半分停顿,迎着那片柔软,低头覆了上去。

“唔…”

他的吻,灼热,柔软,潮湿。带着淡淡的烟草味,紧贴着夏凉的唇辗转研磨。

夏凉仿若置身云朵中,宣软的棉被包裹住周身,她的一只手被顾辰逸抓住十指紧扣在一侧,意识慢慢被那片温柔裹挟,渐渐涣散。

顾辰逸浑身紧绷,血液几近沸腾。

他没想今晚会怎样或把夏凉怎样,他还不舍得也深知现在还不是时候,本想吓唬吓唬她。

是的,本想。

可此时此刻,他发现他高估了自己自制力,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与理智激烈撕扯。

夏凉轻颤着启开贝齿的瞬间,他没有半分犹豫,顺势攻入,肆意掠地。她刚洗过澡,身上萦绕着与他同款的洗发香氛,清浅的木质调,裹着她独有的软香,那刻想把她揉进骨血里。

顾辰逸掌心的灼热烫得夏凉轻颤……

直到指尖缓缓游至后背,触到那排小巧的暗扣时,顾辰逸的呼吸越发沉重,喉间滚出低哑的闷声。

“我要明确一下,我们的关系。”他的声音哑得像是磨过砂纸,喉结再一次狠狠滚动,目光凝在她嫩白的脖颈,烙着滚烫的温度,“我是你什么?”

夏凉耳根红透,声音微糯带着颤:“男朋友。”

“那我们算什么,复合,还是和好?”还是那日在白岛问过的话,这一次,夏凉没有半分迟疑,抬眸望着他,眼尾泛红,轻声答:“和好。”

顾辰逸埋下头,咬在夏凉肩颈处。

夏凉呜出声被顾辰逸侧头含住。尽数吞入唇间。

她的心跳擂鼓般狂躁,所有思考与抵抗都在他的气息里土崩瓦解。他没有再进一步,只是将下颌抵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一寸寸漫过肌肤,所到之处,仿佛点燃了细碎的星火,烧得她浑身发软,连指尖都泛起了酥麻。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空气里的热度几乎要凝固。夏凉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刚要开口,小腹间一股熟悉的坠坠感悄然袭来。

她猛地僵住,不会这么巧吧……

那晚最后终是草草收了场,夏凉翻出护垫垫上,顾辰逸则一头扎进浴室,冷水哗哗淌着,竟足足近一个小时都没有出来的迹象。

夏凉倚在浴室门外,心悬着,怕他闷在湿热里晕过去,指尖轻叩门板,声音细弱带着怯:“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水流骤然停了。下一秒,浴室门被猛地拉开,一股混着冷水凉意与他身上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夏凉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扣着手腕扯了进去,狠狠抵在冰凉的瓷砖墙角,双臂被按在头顶,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顾辰逸的呼吸急促,灼热的气流一下下扫过她的耳畔,是她熟悉的声线,却裹着几分陌生的沉哑,烫得她耳尖发麻。

夏凉忽然想起方才于晴的调侃,电话里她笑得狡黠:“你说顾大神单了这么多年怎么熬的?这自制力,谁看了不佩服啊!”那时她还羞赧地嗔怪,笑她满脑子荒唐念头,可此刻被他困在方寸之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又滚烫的气息,心底忽然漫上一个念头——是啊,这么多年,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浴室内还氤氲着浓重的湿热雾气,模糊了视线,顾辰逸身上的灼热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过来,与冰凉的瓷砖形成极致的反差,烧得她浑身发软。

她下意识抬眼望天花板,眼前一片昏黑,所有的感官却被无限放大,他的呼吸,他的体温,他扣在她腕间微颤的指节,都清晰得要命。她像一尾误闯浅滩的鱼,连呼吸都带着轻颤,心底只剩一个念头——自己怕是真的疯了。

愣神间,夏凉的唇瓣无意识轻抿,又微微张启,舌尖悄悄舔过干涩的唇,细若蚊蚋的声音飘出来,轻得几乎要融进雾气里:“用手……也行。”

话一出口,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脸颊烧得能烫人,连耳根都红透了。

黑暗里,顾辰逸的动作骤然僵住,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几分,下一秒,他抬手按亮了壁灯。

暖橘色的光骤然漫开,浴室的镜子蒙着一层水雾,晕出朦胧的光,他腰间只松松垮垮围了一条浴巾,麦色的胸膛线条利落,宽肩窄腰,将她整个人牢牢裹在怀里,密不透风。

没等夏凉羞赧低头,他的吻便再次覆了上来,带着冷水的清冽与未散的灼热,辗转间,她仅剩的倔强化作细弱的呢喃:“关……关灯……”

顾辰逸的唇移到她耳后,轻咬着那片软肉,舌尖轻轻扫过,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勾住浴巾的系带,缓缓扯松,呼吸愈发粗重,哑着嗓子凑在她耳边,字字滚烫:“好好看着,看看我,到底需不需要订那玩意……”

那玩意?

夏凉迟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是于晴说要送的生蚝。脸颊更烫了,刚想偏头躲开,腰肢便被他轻轻揽住,他的身子缓缓贴近,浴巾松松散开,轻轻滑落。他的温度,毫无保留地熨帖在她身上。

疯了。魔了。狂了。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骤然大了起来,卷着夜色一下下拍在玻璃窗上,发出轻细的声响。天边的云层层叠叠相拥缠绕,将月色遮得严严实实。不知过了多久,风渐渐歇了,皎白的月光终于挣开乌云的桎梏,自窗棂间倾洒而入,温柔的光华拂过浴室的雾气,拂过相拥的身影,漫过一室温柔,终究落得一片静谧祥和。

明天是我的生日,更两章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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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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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
连载中彗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