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夏凉睡的很浅,晚上做梦起了两次就再也睡不着。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有些不在状态,于是临时去楼下买了杯咖啡。
这时房东太太的电话正好打了进来。
“那个小夏呀,你那个房子副卧有个青年有意向搬进来,我寻思问问你的意见。”
“青年?男生啊!”夏凉吃了一惊。
“对呀,哎呀没事”房东太太电话里听起来心情极好:“你那房子有个独立卫生间,不打紧。正好你不是前两天因为说这边住的不安全想搬出去,我寻思你要是没找好房子就别搬了,你这位室友还是个警—”
“我当时搬进来的时候你承诺过我,室友不会找男生的。”夏凉打断了房东的话,微微蹙了蹙眉却又说:“无所谓了,你租吧。我近几天就搬走~”
对于房东太太的这种做法,夏凉觉得不太地道,不过幸好自己马上就搬走了,也都无所谓了,想着说在新室友搬进来之前搬出去就好。
电话里房东太太一听夏凉的话,沉默了片刻又想再说什么,被夏凉进来的电话再次打断。
“我进来电话了,那就这样,后期还有其他的事情我们微信留言吧。”夏凉挂了房东太太的电话很快接了另一通,
是梁思军的电话,电话里先是把她猛夸了一顿,莫名其妙画了一张惊天巨饼,然后说是要派夏凉去南济出差一个月。
夏凉:“……”夏凉第一反应是拒绝,第二反应是绝不能找张谦,下一秒忽然想到这个月月末正是小萱小菡的生日,她梁思军是沈总的人,而沈总…
是谁的安排,已经不言而喻。
“好的,我现在回家准备,随时可以出发。”夏凉把手里的咖啡扔进垃圾箱,微微抬眸气质清冷。
对于这种随时随地出差的情况,夏凉早已见怪不怪,当初在帝都总公司的时候夏凉就是跟着陆虹全球飞,居无定所相互依偎。
别说南济,就是南极,夏凉这次也去。
对于要出差这件事,夏凉第一时间告诉了于晴,电话里于晴听起来十分悲愤,表示明天晚上有个很有意思的局,本来想让夏凉陪她一起去。
“我就是不出差,也不会和你去。”夏凉冷哼了一声,:“为期一个月哈,下个月见吧姊妹。”
第二天,夏凉就到了目的地。
这次出差的酒店在南济市区,夏凉和隔壁销售部一男一女两个同事一起过来的。夏凉先是在家庭群里报了平安,然后告诉于晴说自己到了,最后联系了一下自己上大学时期的学妹,桑桑。
桑桑是夏凉在大学时期话剧社的徒弟,后来夏凉慢慢不再接手话剧社都是桑桑在后面一步步将里面的文学部接起来。毕业后,就考研考硕,最后留校当了一名大学老师。
夏凉:【我到啦,我看看哪天休息,提前约!】
桑桑:【嗯嗯学姐,想到就要看到你了,兴奋兴奋!】
夏凉:【哈哈哈哈 我也是】
南济的天相对于阳城温度不是低了一点半点,夏凉一到酒店点了一份外卖就开始噼里啪啦地敲起了字,凌晨的时候手机亮了亮,就见联系人那边多了一条。
「W。。」通过您的好友于晴申请加您为好友。
夏凉手指顿了顿,点了接受。
……您已经通过了好友申请,可以聊天啦。……
夏凉:【?】
W。。:【猜猜我是谁(脸红)】
这还用猜…夏凉笑了笑打趣地回。
夏凉:【莫不是阳城鼎鼎有名的王大少?】
W。。:【?】
W。。:【不可能,怎么一下猜出来的?】
W。。:【哦,明白了,说明你心里有我,只看见一个W就知道是我】
W。。:【(感动痛哭的表情包)】
夏凉:【……】
夏凉:【王亦城,你哈醉了???】
W。。:【哈哈哈哈 微醺】
夏凉:【……我要睡觉了】
W。。:【告诉我到底怎么猜出来的】
王亦城追问个不听,夏凉垂目看着电脑里的文章写的差不多了,抬手合上电脑回她。
夏凉:【首先于晴推荐的朋友,也就那几个】
王亦城:【也对】
夏凉:【其次,极少见哪个好人男性用这么亮的骚粉色当头像】
王亦城:【…说明我的品味独树一帜?】
夏凉:【最后,还用说嘛!】
回复完这一句,夏凉就进浴室洗澡去了,等吹干头发出来的时候,就见微信消息简直炸翻了天。
王亦城:【最后什么】
……王亦城拍了拍你……
……王亦城拍了拍你……
两分钟今后……
……王亦城拍了拍你……
……王亦城拍了拍你……
王亦城:【到底最后什么啊,姑奶奶?】
……王亦城拍了拍你……
……王亦城拍了拍你……????N
夏凉抱着手机被他笑到了,抬手敲了一行字点了发送,即刻灭屏睡觉。
王亦城疯狂回复夏凉消息的时候,正在阳台和顾辰逸聊天,今晚聚会的时候王亦城和顾辰逸才知道,夏凉出差去了南济。
“说巧不巧,开发区那项目的总调度就在南济,我明天也得去那边出差,要不要一起?”王亦城说这话时没半点别的心思,纯是想着出差有个伴能热闹点。
此时,顾辰逸正穿着一身单薄的黑色睡衣,背对着他倚在落地窗沿,一只脚闲适地踩在原木小方凳上,闻言慢条斯理转过身。睡衣的纽扣被转身的力道挣开几颗,浅浅敞到第三颗,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和一小块精壮的胸肌,宽肩窄腰的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嗯?”见他半天不吭声,王亦城挑了挑眉,故意逗他。
窗外,寒风卷起松涛滚滚,月明星稀风卷起沙石打在窗户上,不时簌簌作响。
这时顾辰逸的手机震了震,他扫了眼屏幕,没接,垂眸对上王亦城的视线时,眼底忽然漾开点玩味。
“那你是希望我去,还是不去?”
王亦城一听就笑了,眉眼间透着股幼稚的少年气,扬着下巴道:“你不去,那我可就自己去了。”说着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摆明了要拿夏凉刺激他。
顾辰逸抬眸扫了眼,屏幕上的联系人赫然是夏凉。
这时,王亦城的手机振动了两声,他拿过手机低头点开。
夏凉:【最后】
夏凉:【你和顾辰逸是情侣名嘛】
看到消息的瞬间,王亦城先是一愣,随即手忙脚乱翻出通讯录里的顾辰逸,点开他的微信名——一个极简的G。
再看自己的——W。。
还真是实打实的情侣名,连他自己都乐了,合着俩人起名字时竟这么有默契。
王亦城:【哈哈哈,我也刚发现,你这对顾辰逸也太上心了,你暗恋他,你绝对暗恋他!】
王亦城这消息回的,嘴巴快咧到耳朵后面了,顾辰逸眯了眯眼,表情有点不爽。在这大好的月色下,王亦城自作聪明的决定乘胜追击!
王亦城:【老同学,你就告诉我你俩还有没有旧情复燃的可能?需要的话,我免费助攻,童叟无欺!】
…………王亦城拍了拍夏凉…………
王亦城:【免费的哦!】
可下一秒,页面直接弹出一行冰冷的提示——您还不是“是小夏呀~”的好友,请先添加对方为好友。
王亦城:【……】
顾辰逸在一旁瞧着他前一秒眉飞色舞,后一秒石化呆滞的模样,嫌恶地撇了撇嘴:“你这表情真够丰富的。”
“夏凉把我删了!”王亦城回过神,一脸难以置信,“我今天刚加上她,她转头就给我删了!”
闻言,顾辰逸闻声挑了挑眉,心情瞬间明媚,这时手机电话又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自顾自愤愤的王亦城,抬步回屋睡觉。
“喂!顾辰逸!你到底去不去南济找夏凉啊?”王亦城在身后扬声喊他。
“不了。”顾辰逸的声音很轻,上楼的速度却很很快,没一会儿,便听到他房门落锁的声音。
顾辰逸这个回答王亦城是没有想到的,他耸了耸肩,忽然想到自己和顾辰逸微信名字高度默契这件事,于是自然而然的想到自己的另一个好兄弟白岛。
他捞过手机,在微信找到白岛的名字,脸瞬间绿了一瞬。
——雪落心头万万年
呕!
王亦城皮笑肉不笑地默默退出界面,没忍住反手给白岛发了条消息:【你踏马是真够恶心的。】
彼时的白岛正窝在家里和祁雪雪你侬我侬,手机忽然震了一下,点开一看是王亦城的消息,随手回了个:【?】
下一秒,页面弹出提示——你好,你还不是“W。。”的好友,请先添加对方为好友。
白岛:……
为何如此冒昧?
(白岛:过得太幸福,总是遭人嫉妒。)
顾辰逸回房第一件事就回拨了未接电话,那头几乎秒接。
“喂,阿逸?”磁性的男低音裹着微醺的酒意传来。
“喝酒了?”顾辰逸把手机搁在洗手台,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拍了把凉水。
男人轻“嗯”一声,沉吟着问:“下个月爷爷生日,你准备了什么?”
顾辰逸擦完脸,语气平淡:“还没准备,你呢?”
“你最懂爷爷心思。”男人半醉半醒的,“你说他喜欢江城西云水路实验学校旁的地皮,还是阳城香港中路国际新闻中心的大楼?”
“一样都不会喜欢。”顾辰逸瞥了眼手机,扯掉睡衣。
男人沉默片刻,就听顾辰逸淡淡道:“不如直接捐了,省得爷爷找人代捐。”
“……阿逸!”男人哼唧两声,“我再想想,先挂了。”
“大哥!”顾辰逸喊住他。
“怎么?”
浴室银灰色的灯光下,顾辰逸赤着上身站在镜前,抬眸道:“爷爷一直盼着孙媳妇,我——”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还真是,我现在谈来不及了,我让助理雇一个!”
顾辰逸:“……”
南济。
夏凉这次所谓的出差,其实就是多方走访,记录市场情况回馈给阳城那边的公司。
业务方面小分队的其他两个成员对这项工作明显更熟络一些,夏凉负责在旁边听,偶尔有时候对方提出的问题,不涉及子公司而是更长远的公司规划时,夏凉会出言回答两句。
让小分队里的两个同事没想到的是,夏凉刚进公司没多久就能回答上来他们这两个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几年的老人都回答不上来的问题。而且面对某些公司的刁难一副从容不迫,不卑不亢的样子,有一次甚至于危急关头直接把导向生生逆转回来。
这副架势哪还是大家认为的什么小白兔,明明是是猴精精的狐狸。
第三天中午的时候,夏凉和两个同事终于跑完最后一个业务,张谦终于坐不住给夏凉发来消息。
张谦:【凉凉,明晚小萱小菡生日,叫了很多朋友过来庆祝。听说你刚好在南济过来一起庆祝?时间随你,两个丫头都很想你。】
夏凉:【好的张先生,发我位置和时间,我准时到。】
刚回完消息,王亦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自己也在南济,约夏凉一起吃饭。
夏凉想了想婉拒,说约了大学话剧社的徒弟桑桑,好久没回敬大,正好回去看看。
一听这话,王亦城立马话锋一转:“哎呦,你这么说我可馋了——三食堂的紫薯薏粥,我甚是想念!等着,我这就赶过去!”
就这么着,原本的双人约,硬是变成了三人行。
桑桑听说王亦城也来,瞬间开心得不行。
“你都不认识他,怎么这么高兴?”夏凉哭笑不得。
“怎么不认识!大学时和顾大神一个宿舍的啊,还有个白岛学长,仨人又帅又有名,全校都知道!”
“没错就是他。他刚好也在南济出差,那咱们一会三食堂门口见。”
十一月末的敬大,梧桐叶落了满地。下午第一节课将至,林荫道上满是三三两两赶课的学生,风轻云淡,暖融融的阳光漫洒下来,柔和不刺眼。
夏凉穿着一身米色的大衣,里面搭着燕麦色薄款高领毛衣外加牛仔库,微卷的长发挽于耳侧,看起来松弛又随性。只是稍稍化了淡妆涂了一个哑光唇釉,引得路上擦肩而过的学生频频回头。到达三食堂的时候,桑桑和王亦城已经坐在紫薯薏粥的窗口前,开心的聊起了天,一见到夏凉过来,桑桑马上开心的站起身。
“夏凉学姐,我们在这里!”
夏凉扬眉点头,快步走过去。“学姐你现在比上学时还美,气质也好绝!”桑桑圆睁着眼睛夸赞,看得夏凉有些不好意思。她刚想客套两句,身侧的王亦城就欠揍开口:“还行吧,总算初具人形。”夏凉顿时语塞。
“……”
三人在食堂吃了校园餐,桑桑推荐的几道招牌菜,连吃惯山珍海味的王亦城都直呼可口。唯独可惜,紫薯薏粥窗口虽在,却早已换了经营者,新师傅始终做不出当年的味道。桑桑说,原先是位阿姨守着这个窗口,前两年老家出了变故举家南迁,把摊位和配方都转了出去,可接手的人手艺差了火候,窗口生意一日不如一日,近来竟还传出了转租的消息。
夏凉静静听着,抬眼望向那扇窗口。大学时三食堂离她的宿舍最远,却偏偏拴住了宿舍四人的胃,夜里饿了又不想吃太饱,几人总会骑共享单车过来,每次来,窗口前总排着长队。如今这般光景,实在可惜。
吃过饭后,桑桑带夏凉和王亦城去自己的课上上了一节两个小时的课,整堂课上夏凉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这些年不过是大梦一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后还是在敬大的课堂上,认真的听着课对未来无限期望。
“真好啊,”一旁的王亦城也在感叹:“一会去篮球场转转,我看看我毕业了现在的小子有没有继承我们的衣钵。”
闻声,夏凉笑说:“好”。
王亦城口中的我们指的是他和顾辰逸白岛,大学的时候这三位的篮球水平可是硬生生在学校的贴吧被男生们建起过三千层大楼的程度。
许是还在上课,露天篮球场没什么人,两人索性去了篮球馆,才见一队男生正在打球。馆内人少,夏凉和王亦城的相貌气质格外吸睛,刚进门就引来不少目光,其中就包括场边做指导的老师宋达。
宋达是王亦城在校时篮球队同队的队员,比王亦城高一届。
起初在队里的角色就是,随时等着王亦城不当篮球队队长自己顶上的那种,人长得高大长相和声音一样粗犷,只是这个人自己接触就发现其实没什么心眼,而且比较仇富,前期针对王亦城那真是太正常了,王亦城自己也知道。
不过后期,慢慢的两人开始渐渐对付,关系也越来越铁,王亦城毕业那天宋达刚刚考研失败,据说一个大男人抱着王亦城哭哭啼啼了一个多小时,把王亦城臊得差点动手。
没想到,几年不见已经留校做了敬大的篮球指导老师。
起初宋达只当是撞脸,定睛一看才认出是王亦城,当即咧着嘴大步走过来,声音依旧粗犷:“王亦城?你丫的,我还以为看错了!”王亦城手插口袋,照旧是那副欠揍模样:“你留校当老师了?”宋达扬着眉应了声,却见王亦城故作惋惜地摇头:“篮球队,要亡啊!”
“……”宋达一听这话不干了,:“王亦城你丫的这么多年没见说话还是这么讨人厌!”说话间,目光扫到夏凉的身上,目光定了定。
“这不是顾辰逸的—”话说到一半,宋达又觉不妥,:“大学时候好像也没有正式认识一下,你好夏凉,我叫宋达。”
夏凉看起来并没有被宋达起初半截话影响,笑着点头打招呼:“几年不见,还劳你记得我的名字”
王亦城当即拉着宋达约战,要在球场上分个高下。夏凉见状,便自觉找起了休息的位置。
球场上,年轻的男生们穿着球服,笑容肆意张扬,夏凉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了大学时看顾辰逸打球的模样。
比起王亦城利落的灌篮、白岛迅猛的过人,顾辰逸最拿手的,是那箭无虚发的三分球,准度高得令人惊叹。若是今天他也在,故地重游遇旧友,再酣畅淋漓打一场球,他应该会很开心吧。
这般想着,夏凉拿出手机,开始给王亦城录像。想着赛后发给他,这家伙定然会臭屁地转发给顾辰逸,她便想录得清晰些,索性抱着手机,找了个隐蔽又离球场近的位置,静静站着拍摄。
半小后,比赛终了。
15:17,宋达险胜。
“你可以啊王亦城,这么多年球技没落下。”宋达不禁竖了竖拇指。
“比上学时还是差些,打不过你这半道指导了。”王亦城摆着手怼了句,拿起一旁的矿泉水灌了两大口,视线扫过观众席,却没瞧见夏凉的影子。
宋达瞧着他这模样,迟疑片刻,还是问出了憋了许久的话:“王亦城,你俩不会在一块了吧?”
王亦城随手捞起瓶矿泉水砸进他怀里,吊儿郎当地笑:“别瞎造谣,小爷是来给顾辰逸看媳妇的。”
“哦。”宋达挠挠后脑勺,实诚道,“当年顾辰逸为了夏凉,把经管系瞿灿打得在家养了半年伤,连毕业典礼都没来。我还想着要是最后人被你拐走了,那顾辰逸也太亏了。
“滚—”王亦城轻骂:“小爷我是见色忘义的人?”
王亦城早就当宋达是自己人,说什么话自然不避讳:“不过你刚才说的我要更正你,顾辰逸的确是把那彪子打得半死,但又不是打成了二级残废,不至于半年没康复,至于半年没有回学校的原因,小爷我今天心情好可以给你揭秘。当年是顾辰逸的家族给瞿灿的家族下了通牒,不想在学校再看见他,见一次打一次。”
“我艹,这样啊!”宋达眼睛瞪得滴流圆,虽然这陈年往事已经没了当时的沸腾程度,但是即便现在说起来仍然不禁咋舌,“你们可能不知道,当年顾辰逸的事学校一直流传着三个版本。”
王亦城刚干尽了一瓶水,闻言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有说瞿灿被打成植物人了,顾辰逸一毕业就会直接进局子的;还有的传顾辰逸赔给了瞿灿家一大笔巨款双方和解了。最后这个版本有点离谱,好在没几个人信。说是夏凉在校时被瞿灿欺负了,伤心躲到外国去了,顾辰逸知道后把人给杀了,只是学校怕这件事恶性化才硬生生压下去,并让顾辰逸顺利毕了业。”
“……”王亦城越听越离谱,皮笑肉不笑地鼓了鼓掌,:“等我回阳城一定给顾辰逸白岛讲讲,他俩听完准乐。”
“也不怪大家传得邪乎!”宋达摊摊手,“当年顾辰逸在操场大庭广众之下,把瞿灿打得满脸是血,牙都掉了两颗——说出来滑稽,还是后来瞿派人来操场找牙,我们才知道的。
“呵,活该。”王亦城将手里的空瓶捏边,扔进脚边的垃圾箱。
人是中午被抬走的,警车下午就来了。这阵仗,就算是学校小透明都得冲上贴吧榜首,更何况是顾辰逸。我们班女生那会儿都疯了,下午直接逃课,蹲在校长门口,就想再见顾辰逸最后一面。
“……你们班女生挺逗。”王亦城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目光一直在观众席寻找夏凉却连个影都没有,无奈只好翻外套里的手机,给夏凉拨去电话。
“现在想想是挺搞笑哈,”宋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忽然想到什么面色一沉:“不过,说来顾辰逸到底什么背景,把瞿灿打成这样还能全身而退?当天现场录视频的人可不在少数,网上愣是一点风声都没有—”
话未说完—
倏忽,王亦城宋达的身后,响起了一道手机铃声。
那一瞬间,王亦城只觉天灵盖像是被惊雷劈中,心头咯噔一下,猛地意识到什么,抬眸急转过身。
人影攒动的球场边,夏凉就站在球网外,目光定定地朝着他的方向,却毫无焦距。
再细看,她的身子正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连指尖都绷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