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一堆人扯一块儿了】
【这不比看单人攻略刺激】
【[塔计划]啊……好怀念，当时我走的是末世任务】
【楼上，说出你的故事】
【说啥啊说，专心看剧情，等等这次是没法下线的？】
【是，不过咱第三人称视角不侵犯**】
【命都要没了还担心人家**啊，大善人】
沉默地一直走，走了半天通道，玩家们到达一处宫殿。
说是宫殿不为过。高耸的楼顶呈拱状往下，任意一只大衣橱里藏得下十几个人，挂满衣裙，到处是沙发、扶手椅。
一扇门后是卧室，摆了三张床，被褥有些凌乱，显然有人睡过。
他们搜索全屋，找到存放古籍的架子、几十个衣橱，几个打不开的大房间、阳台，还有一条通往地下的小道。
另有一道盘旋而上的楼梯，连接一扇活板门，可能是第二层。
他们要做什么？要怎样离开这里？
门有很多扇，大多打不开，通过钥匙锁眼能看见小一点的客房、厨房、图书馆……除了卧室，阳台的门也可以打开，但外面全黑。
系统不会解释也不会提示，一切靠自己摸索。
房间墙上指针嚓嚓地动，逐渐指向19点。
不妙。凌婉之顿觉不妙，对数字7的敏感印刻在骨血里。
她躲进中间一间衣橱，夏澄也进来，可能是觉得她比较有安全感。
门开，走进来三个人，两男一女。
夏澄很明显地抖了一下。
“王红，彭干，马娅。”他难以置信道，“是他们……”
凌婉之疑惑：“谁？”
“玩家。”夏澄道，“他们先前跟我们一起进这里的，虽然不知道躲哪去了，但现在进来的这三个人，是他们。
“他们也......报过自己在【地狱】计划里，想必下场不会好。”
贼眉鼠眼的男人是彭干，一脸横相的女人是王红，长得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可爱的女孩是马娅。他们手牵手走路，脱掉鞋袜，光脚经过厨房。
正是此时，厨房传来动静，黏腻的声响拖来拖去，厨具被拖动。
“好累啊。”马娅娇滴滴地说，“要吃饭，好饿……”
“有饭吃的，宝贝。”王红慈祥道，“你看。”
莎啦啦，莎啦啦，她踩着地毯扫过满是杂物和衣橱的客厅，径直打开一扇衣橱门，手底抓着一人的头发。
与此同时，彭干在衣服里刨了一下，抓出另一人。
“救命！”两人都给拖下来，鼻涕眼泪流了满脸，“救、救命！”
他们朝其他衣橱和沙发、书架后面伸手，大家无冤无仇的，或许能帮自己一把……
“为什么杀我，我做什么了，你们要干什么，这是违法的知不知道！”
“救命啊，那边，那边的红衣柜里有三个人，你们去抓他们！”
也是【地狱】计划里的。夏澄耳语几句，凌婉之顿时有了一种系统在惩罚他们的想法——比她得到的“罚”重许多。
然而彭干和王红的力气非常大，也不听两人尖叫。
他们走到一个大水池边，几下撕掉两人的衣服，将白花花的身体冲了冲，像是在翻拣菜市场买回来的肉。
感觉差不多了，两位玩家被重重掼在砧板上，但没有切。
“嘿嘿……”马娅从一旁的柜子里拎出尖刀和一柄长钩子。
玩家叫得声嘶力竭。
“不要浪费了。”彭干道，拖来一只大桶，将一位玩家翻过来，头朝大桶，然后抓住头发迫使他后仰。
王红熟练地一刀割喉，喉管划开后血液全面开花，一股一股汞出来，溅上大桶内壁。玩家抽搐着，空气灌在破损的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某处沙发后面响起一声尖叫，很快捂住嘴安静，但已经晚了。
很快被割喉的玩家不动了，马娅将他喉间伤口画一道圆，用尖刀和钩子将头和身体的皮慢慢剥下。这个过程中，彭干和王红给第二位玩家放了血。
马娅迫不及待拿过盐罐，将尸体切成几大块，盐粒子洒进血肉。
她贪婪地抓起一块肉往嘴里塞，吧嗒吧嗒咀嚼：“好吃，真好吃！”
【救命，我去隔壁了告辞】
【谁懂，凌晨一点想上厕所但是不敢】
【比当初的游戏场还要残暴啊，直接吃】
【不行了我实在不适……我还在吃饭】
【我还就好这一口，恐怖片爱好者谁懂】
【画面太过真实，我ptsd要犯了】
【没事，咱是熬过末世任务的人，咱不怕】
而在王红给第二人剥皮的功夫，彭干快步赶到沙发后面，揪出一个女人。女人已经吓傻，断断续续哭叫着，抖成筛子，泪水口水一并挂在下巴上，甚至没有力气扒拉那只抓自己的手。
她最后选择的，是死死抓住一同藏匿的玩家的衣服，试图拖对方过来替自己死。
相持之下彭干的力气占了上风，两人被一同扔进水池里。
接着是第三次放血。
红色，满目的红。不仅仅是血肉，整个宫殿般的屋子主色调也是红色，墙纸浅红，书架红褐，挂毯猩红，沙发暗红，地毯黑红，而异常醒目的长长餐桌是纯黑的。
放尸体的砧板和水池，却是少有的一点白，映得上方血肉更加晃眼。
“吃饱了。吃饱了。”马娅摸着肚皮餍足道。
王红点点头，扑向所剩不多的骨架，将血肉吃干净。
吃完一个，再吃另一个，彭干跟她一起吞噬，用简单的刀割肉下来，一块块送进嘴里，吃得贪婪，好像很久没吃到这么棒的美餐了。
他们脸都埋进尸块里，脸颊蹭上一层新鲜血液，口腔红中露出几颗角落还是瓷白的牙齿。
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暖光，玻璃窗半开，晚风习习，除了这个角落，一切都无比温馨，有种家的感觉。
咚！咚！
有些地方还是不好处理的。比如王红发现有个女人小指头上套了金戒指，捋不下来，干脆一刀把小手指剁下来。
这一剁，小手指飞出去，滚到角落里不见了。
“真是的。”王红摸索一阵，还是没找到小手指，“再说吧，老公，我也想要戒指。”
“好的，老婆，无论你想要多少戒指，我都可以抢过来。”
他们吃完三人就饱了，第四位玩家勾不起食欲。他躺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失去力气不敢逃脱，唯有绝望的眼神和一小滩尿渍。
【那……那啥，死好几个了还没出规则吗】
【这画风我觉着还行，别的不说，色调是可以的，如果不是那仨人我都想住进来】
【你哪个碎片来的，咱加个好友吧】
【看他们吃得我都饿了，我靠我是不是有问题】
【不止你一个，我也饿了，想吃肉】
【我到底在跟一群什么样的变态看直播啊喂】
凌婉之不愿再看，保持安静，感到夏澄在身边呼吸时快时慢。
没叫没喊没晕倒，心理素质不错，凌婉之想。
“我们招惹谁了？”夏澄问。
凌婉之不清楚：“不知道，可能是穿越自带的设定。”
“我……”
“小声，别给找到。”
“……好。”
对方听起来仍有轻微颤抖。也是，突然从普通生活里拽到这种情形，是个人都会怕。
凌婉之理解，但也仅停留在理解的程度。
怎么说呢——这比她分崩离析的生活好多了！
宁愿冒着被吃掉的风险，宁愿深陷危机，也比原先的......
原先的什么？
凌婉之惊觉，自己对之前的生活竟是不记得了，只有模糊的印象，例如讨厌、无聊等等。
系统高冷不多话，除了【缺憾补全计划】，经常说得没头没尾，她搞不清楚。还是“罚”，应该对她不友好。
但眼下危机是真的。
三个“人”没再翻衣橱，抱怨今天有多累，准备休息一下再吃大餐，吃完大餐，他们要进行祥和的晚间活动，好好睡一觉。
卫生间和客厅餐厅不在一起，他们走开，似乎察觉不到屋里还有几十个人。
这让凌婉之松了口气。
听见卫生间内的水声，她悄悄钻出成堆的衣服，朝客厅方向移动。
夏澄紧紧拉着她，不知道是怕跟丢了，还是纯粹的害怕。
桌子、椅子，储藏香料的柜子……没毛病。
到处是荆棘玫瑰构成的精美图案，烫金的花纹出现在柜角、桌角，若即若离，如果相连，中间便是三只毛绒绒的白兔，手牵手。
水晶灯、顶灯、壁灯都开了，满目红里混入暖黄，或华丽或低调，打造出温馨一家。
这家里打扫得很干净，桌面光洁，摆了烛台和一捧新鲜花束。
“你干嘛？”凌婉之发现粘着自己的口香糖。
口香糖结结巴巴解释：“我……我害怕，再说跟着你说不定能有线索。”
凌婉之：“那你不要妨碍我。”
夏澄：“不会的不会的，我很小心。”
凌婉之便随他跟着，自顾自摸家具，感觉没什么可疑的，除了都很大。
是了，兔子本身跟人差不多大，家具也比较大，不过普通人类也可以使用。
【这个任务关键在捉迷藏吧】
【不躲不行，这么多杂物应该就是给玩家躲的】
【我好怕啊啊啊随时会出来啊啊啊】
【要吐了，刚才那个画面抹不掉】
【女主胆子够大的，话说这个碎片剧情里有cp吗】
【一般都有，不确定，再看看】
【按照作者的惯性，反正女主是上面的】
凌婉之走到餐桌前，拨弄花束，一点清水落在指尖，带了一丝青草味儿。
烛台是银制的，给擦得闪闪发亮。靠右边的三个位置摆放空白瓷碟，也烫了可爱的白兔玫瑰花花纹，银勺刀叉搁在两侧，另有三只大小不同的酒杯。
凌婉之扫过酒杯，忽然顿住。
她渴了，酒杯里有葡萄酒。
很渴，特别渴，渴超越了一切感知，她恨不得撕开无论是谁的皮肤痛饮鲜血。
于是她伸手拿起酒杯。前两只太沉，酒液陈旧辛辣，解不了渴。
第三只刚刚好，酒液香甜，一定解得了渴。
咕嘟。
“你在干什么？”夏澄惊惶道，“你……”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名字。女人无比自然地让他说出名字后岔开话题，对自己信息保留得严密。
他便赶紧去抢酒杯，好在酒没洒。他也有那种超越常人的力量，飞快调用起来与凌婉之角力，看见对方眼神雾蒙蒙的，无法聚焦。
酒杯是重要线索。
夏澄记下了。就在他打算扔开凌婉之直接逃走时，手上一松，凌婉之清醒过来。
她低头，酒杯里的液体少了，被自己喝了。
“……”她将酒杯放回原处，想想又拿到水池那儿，注水注到原先的界限。脚边全是鲜血，三具白骨用人皮包着放在旁边的砧板处，令人想吐。
“我没事了。”凌婉之道，描述刚才的感受。
夏澄点头：“嗯嗯。你那时完全没有理智，所以酒杯应该代表了什么，这条我们先记着。”
凌婉之看他一眼，又看水声持续的卫生间：“下次遇见这种情况，可以抛下我自己走，我们还不熟，不需要谁为谁牺牲。”
“嗯。”夏澄诚实道，“所以我刚刚差一点就走了。”
“……”行。
【应该不是故意作死的吧，女主看起来不是那种类型】
【楼上的你在暗示谁】
【懂的都懂，少废话看直播】
【这家具好漂亮，按背景的话NPC是贵族吧】
洗漱声停了。
不等夏澄提醒，凌婉之捂住他的嘴，两人缩回原先的衣橱。这衣橱没有贴身衣物，挂满严肃款式，大概是参见更高级别人（物）所穿的，意味着他们暂时不会被发现。
众人哗地全部散开躲藏，只留空荡荡的宫殿。
“老公，我的香水瓶不在位置上了呀。”
“老婆，我的香烟盒也动了呀。”
彭干和王红四下搜索：“你说是不是还有人进来了？”
“应该是吧，陛下说了，又有一群不速之客……”
“真烦，每次都骚扰咱们……”
他们走来走去，查看沙发角落、书架后面、柜子底下，一度摸到衣橱门，凌婉之屏住呼吸。
挪开了。
凌婉之微微放松，怀里的夏澄已经快忘了呼吸了，直到此时才吐出一口气。她没精力照顾“队友”的情绪，眯眼注视三人——
撕拉。
“没找到呢，老公，你发现人了吗？”
“没有，老婆，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关系的，老公，钥匙都在我们手上，即使有人闯进来也出不去。”
“没错，老婆，我们总共会抓住他们的。”
撕拉，撕拉。
三人吃玩家的时候特意留下了皮，此刻正在清洗，然后拖着三张人皮走进一个房间，出来时房门锁好，他们冲干净手上的血。
【我靠上来就剥皮】
【好疼，共情能力强的人看不得这种直播】
【玩家惨，太惨了】
【我好像猜到后面会怎样了】
这时，王红从一个置物柜中摸出一把金钥匙，这时凌婉之才注意到角落里的一扇小门。
这真的不怪她粗心。宫殿太大，遍地家具，别说一扇小门了，就是藏个一人住的小房子，一时半会儿他们也发现不了。
门通往地下，有台阶和斜坡。彭干把骨头收集在大筐里，推车下去，叮叮当当的。
等他出来，他怀里抱了半块圆润的头盖骨，白色，里外清理干净。
头盖骨放在一张茶几上，扔进几颗糖，充当零食盒了。
这期间厨房走出了一个人，引发角落里玩家们的抽气。
类似生命的东西降临在这人身上。失去眼皮的眼珠重新转动，无法闭合，两排牙齿咧到耳根，形成一个精神满满、永远热情的笑容。
那人摇晃着站立，黏腻的血和组织液往下掉，但被地毯吸收掉了。
地毯。
夏澄猛地抓住凌婉之的手，后者同样瞳孔一缩。
哪里有什么地毯，地上铺的是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头顶张嘴，互相连在一起构成图案，构成一张活毯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黑兔兔（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