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
言澈的语气很淡，像是随口一问。
但陈知微跟他住了这些天，早就摸出点门道——言澈但凡用这种语气问话，就是真想知道。
“也没什么，”陈知微咬着油条，含含糊糊地说，“他就问我今天中午有没有空，说是学生会那边缺人手，想让我去帮忙整理新生档案。”
言澈筷子停在半空，“那你要去吗？”
“肯定去啊，”陈知微立刻答到，“到时候估计可以认识不少学长学姐呢！”
言澈注视着陈知微，那张脸上全是毫无防备的坦然。
“以后他再问你什么，先告诉我。”
陈知微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满足地叹了口气，听到这句，抬头看了看言澈：“怎么了？”
言澈没答。
陈知微眨眨眼，忽然凑近：“阿澈，你该不会是——”
“不是。”
“我还没说完呢！”
“不管你说什么，都不是。”
阿青笑倒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行吧，你说怎样就是怎样。”片刻后，陈知微站起来把碗收了，“我去上课了，晚上有社团招新，可能会晚点回来。”
“阿青”
陈知微顿在门口，猛地一回头——这还是言澈第一次这么叫他。
言澈还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他看着陈知微，像是要说什么，最后却还是一句：“没事。”
陈知微转过头，心里莫名地有点失落。
却又听见一声：“路上注意安全。”
“哦，我知道啦！”
——
行政楼在老校区东侧，一栋灰白色的五层建筑，外表普通得没有任何记忆点。学生会办公室在三楼尽头。
言澈站在行政楼对面的小卖部门口，看着阿青背着书包跑进去。少年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他还站在原地没动。
中午的阳光很好，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抱着书的，骑着车的，说说笑笑的。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言澈靠在墙边，闭着眼睛。
任感知漫开，一层一层，推向那栋灰白色的楼。
他看见陈知微推开门，看见江烬野懒懒的靠在办公桌上，带着点笑：“来了？还挺准时。”
然后是陈知微的声音“江学长好——”
门被陈知微带上了。
言澈的感知继续深入，试图穿透那扇门——
然后，像撞上了一堵墙。
他的眉心微微一跳。
那扇门后面，有什么东西。
不像是结界，也不像是阵法，是某种更隐蔽的东西——像一层薄纱，笼罩在办公室里，把他的感知挡在外面。
言澈睁开眼睛。
——
林晚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有点邪门。
昨天在体育场外蹲点，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塞了份表格。今天她拿着表格去报社，想查查这个“体质抽样检测”到底什么来头，结果刚进大门就被主编叫住了。
“小林，你来得正好，有个活儿给你。”
主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江湖，头发花白，烟不离手。他扔给林晚一份材料，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叼着烟。
“江城大学那个体测，有人投诉了。说抽血抽太多，有学生晕过去了，家长闹到教育局。你去跑一趟，看看怎么回事。”
林晚一愣。
她低头看那份材料——投诉信复印件，落款是一个学生家长，说孩子体测后身体不适，怀疑采血不规范。
“我这就去。”她合上材料，转身要走。
“等等。”主编叫住她，吸了口烟，透过烟雾看她，“你昨天也去那边了？拍着什么没？”
林晚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没什么，就普通体测场面。”
主编盯着她两秒，挥挥手：“去吧。”
林晚出了门，才松了口气。
但她没注意到，主编在她转身之后，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她去了。”他说，“对，还是那个小姑娘。”
——
阿青的帮忙持续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里，言澈一直站在小卖部门口，没动过。
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又往西边偏了一点。来来往往的学生换了好几拨，小卖部的老板娘都开始跟旁边的人嘀咕：“那小伙子站一上午了，等谁呢？”
感知到陈知微动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言澈把矿泉水瓶一扔，转身隐入了阴影里。
——
“阿澈，我回来了！”阿青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进去，“累死了——社团太多了，我眼睛都看花了——”
言澈在他旁边坐下，“今天学生会那边怎么样？”
“啊？什么？”陈知微反应了会儿“挺好的！江学长人特别好，还给我倒了杯水。档案也不难整理，就是按院系分分类，录入电脑——”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言澈听着，偶尔“嗯”一声。
但说着说着，阿青忽然停下来。
“对了，有个事挺奇怪的。”
言澈看向他。
阿青皱着眉想了想：“就是整理的时候，有几份档案，被单独放在一个文件夹里。江学长看见了，就拿走了，没让我碰。”
“什么样的档案？”
“不知道，我没看清。”阿青挠挠头，“但好像……上面有红色标签。别的档案都没有，就那几份有。”
“江学长说那是之前统计有误的，要重新核对。让我别管。”
言澈沉默。
阿青看着他，有点不安：“阿澈？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言澈摇摇头。
“没有。”
陈知微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早点睡。明天我早课，得起早，你别被我吵醒。”
他刚走了两步，又被叫住了。
“阿青。”
“怎么了，阿澈？”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个世界不是你看到的样子，你会怎么办？”
阿青愣了一下。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言澈。
“你是说，有鬼的那种？”
言澈没说话。
阿青想了想。
“不怎么办吧，反正日子总得过。”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又像是早就想过无数遍。
言澈看着他，嘴角勾了下。
阿青没注意到，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困死了，我去洗澡。你也早点睡啊，别老在那儿里坐着。”
他拖着拖鞋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阿澈。”
“嗯？”
“不管世界是什么样子，你都是我朋友。”
他没等言澈回答，就关上了浴室的门。
言澈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笑出了声。
人间，挺好的。
嗯……
新生档案吗？怎么有种姜太公钓鱼的感觉呢，言澈？
还有……怎么办？我真正的男主都没出现几次…墨大，你老婆要变成别人的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