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再见哥哥

“她还好?”

无逸斋,闵周捏着朴实无华的木珠子,狐疑道。

几天前一见,虞真几乎无法交谈。

未料到系统有几分手段,不但英国公府内无一人发觉此事,虞真病情也好转了?

风琦酿跄着趴到矮榻上,龇牙咧嘴的哎呀一声。

隔着屏风,有气无力回话,“对啊表兄,我去的时候,她正想裁云锦给养的猫儿做衣裳呢。自己身上都没穿上呢,就先给猫儿做了。一见我便唤我小棋子,我都没料到有一天还能听这个称呼。”

“浮华裁做I爱宠衣,久见故人呼童名。去芜存真还不好?表兄,这回你可要赏我些好东西。我骑了六天六夜,睡了拢共还不够12个时辰,我的臀我的腿要废了。”

怎能算好,她并非自愿当一个孩子。

几息之间,风琦不出声,人已经昏昏欲睡。

闵周没法,吩咐宗实禄先找人进来,该上药上药,该按骨头按骨头。

太医进门,刚想行礼便被宗总管制止,悄声带他到榻前。风世子卧趴着,已经睡着了。劳累的呼噜声均匀一呼一吸响着,带着身上的薄毯微微起伏。

书房重地,太医不敢抬头乱看,上完药,按完骨头便无声行礼告退,直到出了门,也没抬头见过陛下一眼。

唉,能在陛下面前轻松自在的,也就风世子有此殊荣了。

闵周想再了解风琦在英国公府的见闻,人睡着了,便暂时作罢。

他眼睛微眯,双指捏着木珠缓缓转动,细究每一道花纹。小小珠子,竟可连通另一空间?那处空间坐落何地呢,在云州吗?

云州,虞真?闵周目光一晃,书案上折子叠叠分明,双指停止转动,把珠子放进案上木雕摆盆里。

不可因私废公,今日事今日毕,等晚间再试试。他执笔,低头继续批复奏章。

日落余晖洒金粉,风琦醒来,臀部清凉凉,闻到身上一股药味,哀嚎,“表兄,我还没成婚呢,怎么大庭广众之下脱我衣裳。”

闵周笔尖一顿,继而流畅下笔,平静道,“胡说些什么?再贫,再高声些,等着御史明日参你不成体统吧。”

眼见天色渐晚,宗实禄低声询问,晚膳可需增减一二。

时鼓声响,闵周停下笔,等墨迹干透之际,亲手整理书案,一切齐整如昨。

“照例。”

“表兄,赏个外头新做的肘子吧。那些从老祖宗传下来,讲究养生的例菜都吃腻了,你怎么不换换呢。我已经掉肉了,要好好补补啊。”

“例菜既不靡费,味道尚佳,且非日日吃同一桌菜品,为何要换。多加两道你爱吃的便是了。你久未归家,吃完早些出宫去,莫让舅母担忧了。”

风琦不说了,他表兄就是这性子。

等待时候,闵周见缝插针,问及虞真在英国公府具体情形为何?府里是什么状况。

风琦认真回道,“那日,府里没规矩,混乱得很。我和苏嬷嬷来访,门房不知通报了谁,把我们引到客厅便不管,茶都没上。我问着小厮奴婢,和嬷嬷到了他们正宴饮的厅里。便见一老妇人大摆婆婆的威风,竟要公主给她端水洗脚。可被嬷嬷一阵吓唬,瑟缩不敢说话了。后来听英国公请罪解释,她刚被找回来糟糠之妻,病重了,有些神志不清。后来果真如此,世子想搬回公主那儿,她又哭又闹。公主作为小辈,不好说什么,不知是何缘由,苏嬷嬷也答应夫君分居。”

闵周罕见的冷哼一声,虞真受伤,都是被这无知妇人棒打鸳鸯,磋磨的。苏嬷嬷为了隐瞒虞真病情,只能应了。

等着吧,等虞真治愈,让她当了国公夫人他也绝不轻饶。

风琦讲述他打听到英国公的两妻之事,黄夫人宣扬之下,□□陈情书之事府内无人不知。他见到白夫人,她似是心生怨怼,素面扮似孀居模样待客,铁心想义绝和离了。

闵周淡淡道,“顾侯镇守边疆,劳苦功高,此乃他的家事。他想把正妻和诰命给糟糠之妻便随他去,折子到了,我批复便是,一事归一事。”

风琦称是,表兄一向处事公允。

他继续补充一大异常,公主衣食并未遭遇懈怠,只是身边能用之人极少,只有个年轻侍女忠心护着。苏嬷嬷未到前,尽无一个老成嬷嬷在侧,甚是奇怪。

提及这事,闵周眼眸冰冷,“我查了当年随嫁人员及送嫁主事官员,那人捏住虞真年幼不知事,担心无法顺利出嫁的性子,一路搜刮磋磨侍女嬷嬷。她们受不住,和皇妹求情,道一路这么过去,她们不知有没有命在。且边疆太远,她们一去便是和家人再不复相见。她们想回家,不想去了。皇妹同意了,每到一城就就近散了几个。到了云州,一个侍女都无,只得低价买来四人充当贴身侍女。嬷嬷不好找,就空着了。”

风琦怒道,“竟有如此大胆贪官,欺辱公主,他必定是贪昧下嫁妆了。这是大罪,表兄,怎的不见其他官员上报,他们都全沆瀣一气,一起贪了不成。”

闵周面色晦暗,“嫁妆有礼单,他们惧怕顾侯,没胆贪。其他人又惧怕高官威势,不敢多言。”

风琦摸不着头脑,“主事官员是谁?送嫁怎么也是三品大员,怎的眼皮子浅成这样,看上奴婢手里那点钱财。”

“那是故意折磨人,纯怨着朕给他派了个苦活呢。打量欺负一个永不回京的公主,欺负了便欺负了,当消遣玩儿呢。是朕这几年太过手软了,不知多少人把朕当仁弱孩童,量朕不会因此对他一介老臣如何,才会有这恶事发生。”

闵周话毕,已经浑身冰霜,气势骇然。

风琦呼吸轻了许多,“那人是谁,可抓了?”

脸面无光之事,闵周不愿提他的名,冷硬道,“抓了。”

膳后,风琦走了,毓德殿香炉缕缕生烟,烛火清晰有声。

闵周没有捧起卷宗,早早洗漱,便撤了夜里值守在屋内的宫女内侍。

他捏着珠子,桌上摆着一柄匕首,用点血就能进去了?

握着匕首尖压了下小指尖,一滴红冒出,涂上木珠,薄唇吐出一串口令。

【叮,口令正确,开始解析生物信息。姓名:闵周,关系:屋主虞真兄长,验证成功,顺利登记为监护人。注:屋主虞真自愈后,此名额转为直系亲属名额,非直系亲属无法登陆。】

登录了,距离上次相见已有十三天,不知她现在如何。不亲眼所见,他放不下心。闵周低声念出口令,眼前一晃,原地不见了。

虞真这几天却格外畅快,身边跟着苏嬷嬷,她和团团哪里也去得。

晚上,她若是去小屋里睡觉,那就让朝雨守着床。

虞真爱极了小屋没有床帘的大床,粉嫩嫩,软乎乎的床,团团一跳进去就蹦的很高,她太大只了,只可以蹦起来一点点。

这夜她和团团又在疯玩儿,哈哈哈的笑着满屋跑起来。

“团团,你耍赖,你能跳那么高,我却不能。我生气了,哼。”虞真抱臂转身,背着团团,不理它。

“真真,我,我错了,游戏就该遵守规则。这回算我输,我们再来一回好吗?”团团调下安装在墙上的扬声器,巴巴过来哄她。

它靠近,便听一声“好吧。”,那声音高兴得意的上扬着,人影已经飞快转身扑过来。

团团立即拔腿就跑,“真真,你欺负团团,我还没说开始呢?太快了。”

“哎哟,疼。”虞真痛呼。

团团头也不回,“我不会再被骗一次了,坏真真。”

“磕到头了,怎么样,把手拿开,给哥哥看看?”

闵周扶稳怀里突然撞来的虞真,她双手捂着额头,泪眼汪汪的愣着。

他不悦道,“此处狭小,别跑太快了,撞桌角了如何是好,不可如此。”

闵周被撞得不轻,不至于痛得受不了,只不太适应被个孩子扑过来。

灯光下,虞真红润圆滑的脸蛋,有生气,活泼好动。

纵知她不该一团孩子气,十多天的担忧霎时卸下不少。

团团回头,玩得太尽兴,没注意监护人来了。

太好了,团团高兴极了,疯狂扫尾巴,它再也不怕没积分了。

虞真盯着比她高许多的身躯,几息之后才确认,模糊知道他比白夫人厉害好多好多,怯怯道,“哥哥。”

她抬眼看了周围,云朵灯,团团,这是她的小屋。

她立即回复音量,大声道,“哥哥,你来了。”

闵周双耳一震,眉头不自觉动了动,方要出生制止又忍下,心道这是妹妹,她病了,不是他的下属臣子。

他生疏捡起和孩子沟通的记忆,放软语气,“对,哥哥来了。”

下一刻,闵周措不及防被问住,虞真伸出手掌,“哥哥,我和团团的礼物呢?团团说我把珠子给你,你要给我礼物的。我还要给小棋子一点呢,礼物呢?”

闵周:“……”

风琦那小子没和他提啊,他怎么背上债了。

他向来重诺,应下之事必定竭力完成,此刻却被问懵了。

虞真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的期待。现在,他该怎么和孩子样的妹妹说呢?

他不忍。

团团立即凑过来解围,“真真,哥哥的礼物在路上呢?现在我们还没有完成作业,还不可以带礼物进来哦。”

虞真失望道,“好吧。”

转眼见功夫,她注意力转移了,改问,“团团,作业是什么呢?”

“我们真真健康的长大,离不开作业的帮助哦。作业很好玩的,比如我们好好布置小屋是作业,陪真真折纸,折出一束花,插在桌上欣赏,这也是作业哦。”

虞真眼睛笑弯了,她喜欢布置小屋,她喜欢作业。

闵周越听越皱眉,问道,“这便是治疗?”

团团点头,它不想再虞真面前提及治疗二字,继续拉走虞真的注意力,先不管监护人的疑问。

一人一系统把闵周晾在一边,旁若无人的呱呱聊起来。

闵周环视一圈,上次来很暖,这次他进来穿得薄了些,立即感到冷意刺骨。屋里味道不若上次来时,曲子也没了,除了她们两的声音,一片寂静。

怎么两次感觉相差甚远,胡闹玩耍也称治病,莫非系统有异,框骗他了?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她与龙
连载中元气妙妙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