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chapter 5

夜里的风很凉。

津久垂眸饮茶,看也不看环胸站在他眼前的人。

“不可能。”

“她是我养大的孩子,用不着你一个相处几个月的外人插手。”

店长微笑,他咬重“外人”一词。

“你也知道她是你养大的!”津久没了耐心,早已凉透的茶水被他烦躁地撇开,“你现在要带她回上面——你告诉我,你真的还想要她安然无恙地回来吗?”

钥匙压不住这片区域的游荡者了,上面要求店长带回钥匙并将其销毁重造。

“她会回来的。”

店长下意识握紧拳头又立马松开,“几世几年,循环往复,都是如此。”

津久复杂地看着他。

“她今晚必须和我回去交差,津久,你不要让我为难。”

“你清楚的,回来的不是她。”

津久摇头,茶杯在他手中摩挲。

“上面不会因为一个意识体再造一把全新的钥匙,代价太大了。”店长偏过头,压低声音,“只能牺牲早绘。”

他锐利的目光在下一刻紧紧地凝视津久,“津久,你在这件事情上太幼稚了,你这么做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一个意识体?还是因为你对她……”

“没有。”津久打断店长,他的之间在石桌上不耐烦地敲击,“你和她相处这么久都愿意将她白白送走,我又有什么资格插手呢。”

“你现在又是同意她走了?”

店长挑眉,他严肃地盯着津久,“其实你同意最好,只是你不同意也没用。如果上面知道了,你怕是会受罚——津久,你不要和这件事情挂钩了。”

津久点点头。

风慢慢地刮得更凉了。

“那就换我去。”

店长绕开他要进书店,猝不及防听到这么一句话,他愕然回头,“什么?”

“你疯了!”

“没有。”

津久淡然地看着他。

“你去的话早绘怎么办?”店长扶额。

“如果我再造一把钥匙,那么她就不会再遭遇厄运了,她将会是个正常的孩子。”

“可……”

代价很大。

“无碍。”

津久打断他。

这天夜里的风刮地温度骤降,莫名结了霜。

而店长看到不擅长束发的津久熟练地扎起马尾站起身,嗓音平静,“多谢。”

“请让我去她要去的地方。”

早绘起床的时候发现书店安静地可怕。

“津久?”

她一愣。

无人应答。

“难道是出去了?”她边自言自语边走向厨房,“奇怪,怎么也没留便条?”

早绘拿出手机拨打津久的电话。

“是出去买了还是要我做一份?”

她想着。

电话传来忙音,机械的女音建议留言。

“嗯?”

早绘疑惑,她关掉手机准备早餐,“算了,先做好再说。”

但这个情况持续到了她下午放学回家。

还是空无一人的书店和打不通的电话使她心慌,转而拨打店长的。

一样的忙音。

“怎么回事?”

早绘连机械音的那几句台词都会背了。

外面的天很黑,房间里亮着照不清户外的灯。

时钟上的数字已经跳到了十点半。

“……”

早绘深呼吸,强压下不安,“没事的,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

她在睡前又打了一遍津久和店长的电话,还是无人接通。

早绘第二天起得很早。

和昨日没什么区别的书店暗示着她无人来过。

店长走了,没有回来。津久来了又走,也没有回来。书店空空荡荡,只剩她一个人。

早绘报警了。

今天风很大。

“早绘,记得联系我!”

女同学拉着早绘拥抱。

“好啊,以后还可以一起出来玩呀。”早绘捏捏她的脸。

三月份的樱花很漂亮,风吹落几片粉色落入毕业生们的手心。

早绘结束完毕业式慢慢往书店走。

距离店长和津久的莫名失踪已经过去了一年。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改变早绘的生活。

她开始有了新的朋友,脱离了原本的厄运。

只是书店还是孤零零地只有她一个人。

阳光很好,风恰到好处的暖和,早绘慢吞吞地向书店望去,“出门的时候好像忘记开猫罐头给门口的猫咪了,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着墨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

她脚步一顿。

风吹得更大了,早绘的马尾胡乱地被吹向一边。

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伸出手抚门牌上刻的字。

心在下一刻狂跳起来,早绘的脸上几乎快失去表情。她颤抖着,再走近了几步。

是……

是谁呢?

早绘踉跄几步,发疯似地跑起来。

回家的路不长,这时的早绘却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抱怨路的宽广,自己移动地缓慢。

她不停地奔跑,风也不停地吹着。

即使故人已不是风的孩子,却在此刻被风见证了团聚。

慌张的少女尽力停住喘*息,心脏的跳动催促她向前。

男人闻声回头。

“请问……”

早绘颤抖着,雾气糊掉了眼睛。

“请问,怎么称呼您呢?”

“不是‘您’,是荒木津久。”

写的时候感觉津久对于早绘的执拗是很幼稚的。说不清他是喜欢还是怜悯,但神的时光漫漫,长达几千年的时间有一个人被他注视到了,就像看上商店里的玩具一样。讲的不是玩具有多吸引人,而是玩具在瞬间里让心头产生的感觉,为了这个感觉,为了这个莫名的执念,所以津久代替了早绘,想让她活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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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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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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