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part16 永困于高塔

岛上虽然有拿刀的壮汉站岗,但实际上看管的很是松懈。他们不怕有人逃跑,毕竟没有人能游回去。

尤其是中午的时候,岛上的男人都跑到塔楼的产棚区寻欢作乐去了。

齐如栩拿着刚领的小鱼干在岛上佯装散步,实际探查情况。

岛上只有两处可能关押着齐沐阳,一处是采珠人和放哨人同住的塔楼,另一处则是主管住的平房。

齐如栩偷偷潜进平房,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刚转身打算离开时,却发现出口已经被一个男人挡住了。

齐如栩记得他的脸,是在海里意欲对她图谋不轨的男人。

男人如同要享受猎物般得意地笑着,“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伺候主管?”

齐如栩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边往后退。男人缓步上前,步步紧逼。

“既然这么寂寞,不如先让我来满足你!”

说罢男人一个健步冲上去把她往后推去,男人骑坐在她身上将她死死固定在身下。

男人兴奋地大叫道:“你越是挣扎越是让人兴奋!放心,一会儿操得你醉生梦死!”

男人一把脱了上衣,正要俯下身去亲吻时,喉咙突然一凉,脖颈连着胸膛都湿答答的。男人以为是汗,不自觉地擦了一把。

然而当他瞧到齐如栩脸上突然沾染的鲜血时,一颗心似突然掉落深井那般,不可置信、愤怒与绝望充斥在他那张渐渐失去温度的脸上。

“姐姐!”

灵安赶紧冲进来将男人的尸体踢到一旁,扶起大喘着气的齐如栩。

她只想着要挣脱这个男人,当鲜血喷溅到她脸上的那一刻,她才惊觉自己都做了什么。

她低头瞧自己握着匕首的手,在握上匕首的那一刻是那么的有力,是那么的习惯,仿佛这只手生来就是为了拿上武器似的。

“姐姐,不能让他们发现人是你杀的!在他们从活珠塔出来之前,要先把你身上的血迹清洗干净!”

经灵安的提醒,齐如栩避着人来到岸边,用海水将身上的大片血渍清洗干净。灵安又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她,用于遮挡胸口衣服上的血迹。

灵安有些担忧地问道:“姐姐,我们还回去吗?”

她们没有可以更换的衣服,倘若主管回去发现了尸体,定会探查岛上所有人。即便她此刻能将身上的血迹遮住,只要把外面那件遮挡扯开,真相就会公之于众。

现在回去,无异于是羊入狼口。

这时从四面八方传来集合的号角,看来新一轮的采珠又要开始了。

齐如栩道:“回去。”

“姐姐……”灵安不理解地望着她。

齐如栩边走边解释道:“这里我们待不下去了,采珠的时候有船,能送我们一程。”

返回时塔楼下人头攒动,主管气急败坏地用鞭子挥散周围的人。

“看什么看!赶紧给老子滚回船上去采珠!没采到珠子的都别回来见我!”

人们陆陆续续地开始上船,齐如栩回头瞥了一眼,却见主管身后倒着一个赤身**的女子,刺目的猩红混着雪白的□□,让胃里忍不住翻江倒海起来。

六人一条船,还未到下水的时机,原本沉寂的氛围突然被一人的叹气声打破。

“真是可惜,听闻怜儿姑娘以前还是花楼里的姑娘,技术一绝,这下可没机会尝尝喽。”

旁边有男人讥笑道:“要没今天这出估计也轮不到你!”

叹气的男人听了这话不高兴了,情绪激动道:“你什么意思?”

讥笑的男人安抚道:“兄弟你别气。你是不知道,小怜儿是被骗上岛的。”

叹气的男人不屑地撇嘴道:“我们谁不是被骗上来的?来之前说得好,采的珠子不论成色都给我们每颗八百文的工钱,要是好珠,另外再给市场价的七成。我们采了这么多珠子,有谁是真拿到钱的?”

刚才还在讥笑的男人继续道:“小怜儿可不会水,她可不是奔着珍珠来的。你没听小怜儿上岛那天晚上的哭声吗?哎呦喂,那可真是一个凄惨!”

不止叹气的男人,船上的其他人也成功被勾起了好奇心。

“我也听到了,好像是在骂什么负心汉、薄情郎!”

“哎,对对对,我也听到了!”

讥笑的男人讲道:“我估计你们没几个人知道,小怜儿上岛前喜欢上了一个男的。那男的对小怜儿装的那叫一个深情,骗小怜儿从花楼里逃了出来,转手就把小怜儿积攒的钱财给抢了,还把她卖到了这里!”

其他人听罢有为之叹息的,有骂小怜儿傻的,也有笑那男的不懂得把美人儿留在身边享受的。

“你们几个,还不下水,等什么呢!”

被旁边船上的监工提着刀吼了一嗓子,几个人陆陆续续地跳进海里去了。

灵安跟着齐如栩潜入海里,往附近的礁石旁游去,二人在礁石的遮掩下重新回到岛上。

近海海面都有监管的人在,她们不可能乘船离开,同时她们也没办法一直游回去,只能先暂时藏匿在岛上。

此处植被繁茂,也极少有人把守,是最好的选择。

“姐姐,我们去塔楼里找齐公子吗?”

主管的平房里没有,那么齐沐阳只可能被关在塔楼里。

齐如栩拨开挡在身前的树枝,没有说话。

灵安担忧道:“明日就是第三天了……”

齐如栩道:“他们的目标是海神泣,在得到之前是不会对他动手的。”

“那如果我们能提前把齐公子救出来,海神泣岂不是也能自己留着?”

齐如栩询问道:“说到底只是一颗珠子,哪儿有人命重要?”

“姐姐怕是不知道,为了那颗海神泣有多少人丧命吧。”

寂静的杂草丛生里,灵安的低沉而沙哑的嗓音里夹杂着难以言说的怒气和责难。

齐如栩还是那般平淡地走在前面,她甚至没回过一次头瞧瞧身后这个双目愤恨的孩子。

“那就去塔里看看吧。”

齐如栩平静地肯定了灵安的提议。

她们偷摸潜进塔楼里,白天这里的底层没有一个人,她们又继续摸索着往上攀爬。

这里面空空荡荡,只能听到鞋跟触碰铁皮发出的轻微撞击声。

再往上走就是产棚区了,那里关着没办法采珠的女人,她们被豢养在里面,日日被这里的男人磋磨。

灵安走在前头,她从怀里摸出了一把钥匙,将产棚区的门一一打开。

里面蜷在一起的女人在见到光亮的那一刻,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灵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待里面的女人们平复了下来,她小声冲里面说:“阿七让我来救你们了,快走。”

女人们怔愣了片刻,突然有人惊讶道:“阿七?你认识阿七?”

灵安重重地点了点头:“对,阿七让我来救大家了,快走。”

齐如栩朝里面看了一眼,有双十年华的貌美女子,也有还未长开的瘦小女童。有的小腹微微隆起,有的肚子大到仿佛已经足月。

里面的女人左右顾盼,却没人敢迈出门去。

“外面都有人把守,我们怎么出去?”

“是啊,就算逃出了这座塔,我们又怎么逃出这座岛?”

“要是被抓住就死定了!”

你一言我一语,那些刚站起来的人听罢又缩了回去。

“走啊,现在监管最松懈,大家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灵安苦苦劝着,可里面的女人们面面相觑,无人动身。

对惩罚的恐惧盖过了对自由的向往,也许,她们自己都不确定离开这里后究竟是否自由。

一个红衣女人站了出来,她冲着灵安问道:“就算我们顺利离开了这里又能如何?能吃得饱穿得暖吗?能得一个安身之所吗?”

她转过身去对着那群缩在一块儿的女人们质问道:“你们有的在外面成过亲,有的还没成亲。但大家都在这里脏了身子,你们回去后,还有男人要吗?家里还会继续收留吗?”

冰蓝的光线从孔隙里钻进来照射在女人们干枯杂乱的头发上,一张张迷茫而痛苦的脸渐渐埋藏在阴影里,诉说着他们凄惨的人生的同时,似乎也在道出她们此刻的决定。

灵安继续劝问道:“不要听她的!待在这里就永远只是待宰的羔羊!只有逃出去才有一线生机!”

一个女人痛苦地抽泣了起来,“我想好好的活着啊!可是我不干净了,我就算回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旁边的女人渐渐地都小声啜泣了起来。

“我原本结了亲,可那人薄情寡义,为了纳妾把我卖到这里,我回去了又能如何?他们定会耻笑我不知廉耻、与他人苟合,哪里会给我安身之所?”

“是啊,大着肚子回去,别说夫家了,就算是娘家人都不会接纳我。”

灵安的身体微微颤抖,她不解地冲里面质问道:“不是你们让阿七发誓一定要救你们的吗?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有机会你们又不走了?”

女人们沉默着,不为所动。

齐如栩把手搭在灵安的肩上提醒道:“此处不可长留,让她们现在待在这里也许暂时会更安全。”

谁知那个红衣女人竟朝塔外大声喊叫了起来:“快来人啊!有贼人进来了!快来人啊!”

灵安愤恨地瞪着女人,“你做什么?”

红衣女人得意地笑道:“你们都别想走!都要留下来陪我!”

“快走!”齐如栩拉过灵安的手就要往底下跑,然而没下两层,底下的大门就被打开,大片光亮照射了进来,数十个手提长刀的男人就冲了进来。

“她们在那儿!”一个男人指着齐如栩的方向大喊了一声,随后那些男人便一拥而上跑了上来。

下不去,只能往上跑。可是跑上去了不就更逃不掉了?

齐如栩拽着灵安的手正要跑,却被灵安用匕首抵住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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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颜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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