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做了个梦。
梦里她在数数。一个,两个,三个……数到十二的时候,数不下去了。那些女人站成一排,都穿着红嫁衣,脸模糊不清,只有眼睛是亮的。她们看着她,不说话。
林念想喊,喊不出声。
然后那些女人开始往后退,往后退,退到一个坑里。那个坑在桂花树下,土是松的,她们一个一个躺进去,自己往身上盖土。
林念想跑过去拉她们,脚却动不了。低头一看——红嫁衣的布料缠着她的脚踝,一圈一圈往上爬。
她挣不开。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念念,别怕,我会对你好。”
林念猛地睁开眼。
天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一条落在墙上。身边没人,周深的被窝是凉的。
她躺着没动,心跳得厉害,咚咚咚的,像要撞破胸腔。
那个梦太真了。真到她现在还觉得脚踝发紧。
她低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门外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周深在做饭。
林念坐起来,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汗是凉的,手心也是凉的。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外屋。
周深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股香味飘出来。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冲她笑:“醒了?正好,粥马上好。”
林念站在那儿看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脸上的绒毛都看得见。他笑着把锅盖盖上,走过来,伸手摸摸她的脸。
“脸色不太好,”他皱了皱眉,“没睡好?”
林念说:“做梦了。”
“啥梦?”
“记不清了,”她躲开他的手,往灶台那边走,“饿了。”
周深跟过来,从后面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等会儿,马上好。你先去洗漱。”
林念没动。
周深的脸贴着她的脸,呼吸落在她耳朵上,温温的,痒痒的。他轻声说:“念念,你这两天是不是有啥心事?”
林念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她说,“就是刚来,不习惯。”
周深嗯了一声,抱了她一会儿,松开手:“去吧,我盛粥。”
林念走进院子,在水龙头那儿接水洗脸。水是凉的,泼在脸上,激得她一激灵。
她直起身,用袖子擦脸,往婆婆那屋看了一眼。
门开着。婆婆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件红嫁衣,一针一针地缝。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她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
林念盯着那件红嫁衣看了几秒。
红。刺眼的红。
她忽然想起梦里那些女人,穿的也是这种红。
“看啥呢?”
周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念回头,他端着粥站在门口,笑着看她。
“没看啥,”她说,“妈起得真早。”
“她一直都这样,”周深走过来,揽着她的肩往屋里走,“缝那件衣服,缝了几十年了。也不知道缝个啥。”
林念跟着他进屋,在桌前坐下。
她低头喝粥,脑子里却还是那件红嫁衣。
缝了几十年?
为什么?
吃完饭,周深说去镇上买东西。林念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摩托车消失在村路尽头。
她没进屋,而是转身走向婆婆那屋。
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
婆婆还是那个姿势,坐在窗边,低着头缝那件红嫁衣。听见门响,她没抬头。
林念在她床边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她看见了床头柜上的东西。
一个白色的药瓶。
她下意识拿起来看了看。瓶身上的标签已经磨得看不清字,只有“周赵氏”三个字还勉强认得。
“妈吃的啥药?”她问。
婆婆没应。
林念拧开盖子,倒出一粒在掌心。
白色的。小小的。没有刻字。
她对着光看了一会儿,什么也看不出来。
正要放回去,婆婆忽然开口了。
“别碰。”
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林念愣住了。她低头看婆婆——婆婆还是那个姿势,低着头,缝着衣服,好像什么都没说过。
但她的手,停住了。
针悬在半空,线垂下来,晃了晃。
林念看着那只手,看着那根针,看着那件红嫁衣。
真的红到刺眼。
她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妈,”她轻声说,“您说什么?”
婆婆没回答。
针又开始动。一针,一针,从左边穿进去,从右边拉出来。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念站在那儿,看着婆婆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药片放回瓶里,拧好盖子,放回原处。
她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但她总觉得冷。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心——刚才捏过药片的地方,好像还有点凉。
她抬头看向那棵桂花树。
风吹过,叶子沙沙响。
那声音听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泥土下面翻身。
来了来了,带着反杀爽文来了!
男主:我什么都好。
女主:好的,那你进监狱好不好?
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没有霸道总裁救她。
她自己救自己。
高能预警:前面埋的每一个伏笔,后面都会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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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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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