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颂甜和宋依然告别,她准备回家,千金也同样地跟着她。
宋依然目送她们离开,在门口她对千金说谢谢。
千金哼了声,表示没有原谅她。
宋依然:“没关系,我会再接再厉。”
千金没说话,颂甜对着宋依然挥手再见。
“依然宝贝,我们回去了,别送了,拜拜。”
“拜拜……”宋依然目送她们离开,千金也随意地挥了下。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宋依然露出了笑。
回头刚好和娀颂的目光对上,娀颂朝着她笑着。
宋依然关上门扑在她怀里,感受着她温暖的温度。
2019年4月12号是她和娀颂的求婚日。
这一天她最好的朋友和她的家人都一同参加了。
*
三天后,宋女士和苏特助处理好在运城的事情后,和宋依然、娀颂坐上了去湾城的飞机。
在飞机上,娀颂好奇道:“为什么是湾城,为什么定在5月24号?”
对于这个时间显然是很匆忙的,对于湾城,她从来没有听宋依然提过,之前好奇没来得及问。
宋依然的头埋在她的颈间:“苏姐是湾城人,我姥姥也是,对于老妈来说也算是半个家乡,对于我也是。”
“之前在柏林,潇潇也说,湾城气候很好,还靠海,是个适宜定居的地方。”
“所以,我想和你在这里生活。”
想到湾城,宋依然便想到姥姥。小时候,她总是呆呆地坐在门口看着远方。
她曾说过她的家乡是个很美的地方,可惜她再也回不去了。
对于她的记忆,宋依然就只记得这些。
她并不是很想回忆姥姥,长大后她渐渐明白姥姥说的回不去是什么意思。
因为姥姥本来就是被强迫带到宋家的。
若是娀颂不问,她便也不想说,娀颂问了,她便也提起。
去湾城,她也和宋女士商量过,宋女士觉得可以,她们便决定去湾城。
“至于婚礼嘛……”宋依然抬头故弄玄虚着:“是个秘密。”
“秘密啊……”娀颂对上她的眼,忍不住捏下她有些肉肉的脸颊。
“是秘密……那我就不问,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你喜欢就好。”娀颂轻笑着。
她的目光面对宋依然时永远都是那么温柔。
宋依然很喜欢她这样,她抬头蹭了蹭她的脸。
*
宋女士和苏特助在后面,宋女士显然困了靠在苏特助肩上睡着了。
苏特助宠溺地望着她熟睡的容颜,心里好似被蜜糖包裹。
她很早就离开家,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她在湾城撞见宋女士。
她很温柔地帮她赶走骚扰她的人。她和她一样却又不一样,她很勇敢。
一身简练的穿着就这样刻在她脑海里。
她告诉她,她来自运城。
就这样一颗向往的种子埋下。
她决定前往运城读书,决定努力进宋女士的公司。
来到运城的时候,她第一时间便去宋女士的公司。
在公司楼下她幻想着和她的见面。
可惜她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她。
在公司对面的咖啡馆,等待成了她的习惯。第一次看见宋女士从车上下来时,苏特助很是激动。
她回头的瞬间她感觉和她对视着,世界好似停止,心跳也漏了半拍。
苏特助就这样看着她进去,她渐渐发现她来公司的规律,守望成了习惯。
她有想过靠近,可是她怕太过于刻意。
她等待着可以进公司的一天。
她的等待总算是等到面试,在办公室她看见不苟言笑的宋女士。
她看向她时温柔的笑了,她让她别紧张,苏特助也缓和了不安的心。
她以为她认出她,实则并没有,那只是宋女士对待面试者的礼貌。
她把她忘记了……
她如愿的进入公司,努力着……也成功得到宋女士的青睐。
关系好后,她们聊到湾城,苏特助试图从她的目光中发现什么。
可惜那段经历对于宋女士来说不过是一个小插曲。
她不记得她,苏特助回去的当晚很是难过……
可是她很胆小,她不敢告诉她,她就这样一直陪在宋女士身边。
漫长的暗恋一直持续着,直到现在她得偿所愿。
她们在柏林结婚,成为了合法妻妻。
现在她要带着她回到她的家乡,想到这苏特助眼底布满潮湿。
*
飞机停靠后,宋女士也醒了,她们收拾着准备下飞机。
初到湾城,宋依然便很喜欢。
湾城的今日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街道上的樱花开着,地面很是干净,一眼望去这个城市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比起运城,这里的温度更低些,气候也更加适宜,没那么热却也不冷。
她们打的前往目的地。
前年苏特助和宋女士在这里置办了房产,是一个三层的别墅。
当时宋依然听着便想要来看看,可惜没时间,如今倒是有时间了。
别墅在湾城的南边,路边随处可见的樱花,绿化做得很是不错。
这里比运城的家大些,门口有棵梅子树,花圃种着白玫瑰,小洋楼是法式复古的风格。
宋依然看着梅子树便很是亲切。
“老妈,苏姐,这是前年你们说的亲自种的树?”
她抚摸着树身,有些凉凉的,娀颂也看过来。
宋女士:“对啊……当时废了好大劲,苏苏你说是吧?”
苏特助察觉宋女士看过来的目光很是不好意思地挠头。
当时她们弄得很晚,还闹了乌龙,以为她们是小偷。
总之很是丢人。
苏特助干笑:“对啊……姐姐……我们先进去……”
苏特助转移话题,宋女士笑着走进去,她紧跟其后。
宋依然和娀颂对视一眼,看眼梅子树后也拉着娀颂进去了。
这里的装修和之前的家大差不差,都是很温馨的法式风格。
宋依然和娀颂的房间在二楼,宋女士说完,她便和娀颂去参观。
两个房间风格和之前的一样,不一样的是它们都有阳台和独立卫生间,比起之前的大了许多。
在阳台上可以看见花园的全貌,花园里的紫藤花开得很不错。
梅子树、玫瑰、向日葵……
宋依然有种回到运城的感觉。
三楼有个露台,蔷薇攀爬在架子上,宋依然觉得很适合晚上出来看星星。
其他的是客房、书房和功能房。
宋女士和苏特助住在一楼,是个很大的套房。
一楼还有个房间是阿姨的房间。
参观得差不多后,宋依然和娀颂出门了。
宋女士还想要让她们吃午饭再去,宋依然听到立刻拿着钥匙拉着娀颂跑了。
她听潇潇说,湾城大学旁边有一个担担面特别好吃,来之前她就想了一路。
面馆不是很大,只有三四张桌子,门口却排满了人。
宋依然兴奋地和娀颂排着队。
“娀颂,我和你说这家可好吃了,一会你要多吃点。”
“你来过?”
“没有,我听潇潇说的。”
“看来你和她很要好?”娀颂已经听她提起两次了。
宋依然点头:“对啊……之前在柏林读书,我们可谓是患难与共。”
“好一个患难与共……”娀颂轻轻说着,目光紧紧盯着宋依然。
宋依然被盯得有些头皮发麻。
她撒着娇抱着娀颂的手,“好了……我们才是……小气鬼……”
“哼……你才是……小气鬼……”娀颂指尖勾了下她,嘴角勾起显然很满意她的话。
等到宋依然和娀颂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宋依然如愿以偿地吃着面,和她想象中的味道不一样,不过还不错。
娀颂看着她吃得开心的样子,也跟着吃着,她觉得一般,不过宋依然喜欢就好。
吃完面,两人牵着手走在梧桐树下,宋依然看着不断路过的行人和车辆,阳光透过树梢不断洒下……
暖洋洋的,感觉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娀颂,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就特别喜欢散步,每次都缠着老妈陪我。
她牵着我的手,我们走在路上,阳光顺着缝隙落在身上,暖呼呼的也不热,我们就这样走着走着然后就到家了。
可能会闲聊又或者什么都不说就这样看着路边的风景,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宋依然说着指尖轻捏了下娀颂的拇指。她歪着头看向她,“感觉时间流逝,可是爱的人在身边,一这样想,心里就觉得特别幸福。”
娀颂也学着她捏了下,笑着对她说:“那以后,我陪你走。”
“那以后成老太了怎么办?”
“我推着你走……”
“怎么不是我推着你?万一我们都走不动呢?”
“那便不走了,我们坐在电动轮椅上比谁跑得快?”
娀颂想到那时候便忍不住笑出声,宋依然听着也大笑起来。
“娀颂,我怎么没发现你小脑袋瓜还挺有趣。”
“什么时候不有趣?”娀颂反驳。
宋依然看着她,傲娇的没说话,开心地晃着彼此的手,娀颂也笑着。
两人牵着手在梧桐树下散步。
走着走着宋依然突然停下脚步,她看着左面的招牌:“虞家饭馆?”
“怎么了?”娀颂也停下,看着饭馆,饭馆前有一棵蓝花楹,开得很是不错。
饭馆名上刻着个卡通蓝猫,很是独特,里面人来人往生意很不错的样子。
娀颂:“你吃过?”
宋依然:“不只是吃过……这是我二伯的店,怎么会有分店呢?”
如此想着宋依然准备进去看看,别是冒牌货。
刚走进就与一双眼对上,两人瞬间面面相觑。
娀颂看了宋依然又看了虞默。
倒是没想到在湾城可以遇见。
虞默端着盘子先是震惊,随后走上来,“宋依然?你不是在柏林吗?怎么来湾城了?”
“我才想问,你怎么在这里?”
对于见面,两人都很是诧异,不过显然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伯母已经在喊虞默了。
虞默出声应着,顺便把盘子放在宋依然手里:“来了就帮个忙,实在是生意太红火了。”
宋依然:“……”
娀颂:“……”
就这样两人帮忙帮到了晚上八点,期间宋女士打电话问,宋依然只说在伯母这里。
宋女士笑着让她们帮忙,显然对于这件事宋女士是知道的。
八点,二伯挂着打烊的牌子后,宋依然和娀颂坐下,伯母和虞默端着菜出来。
伯父炒了家常菜大家一起吃晚饭。
伯父面对宋依然时很是愧疚:“依然,对不起,是二伯混蛋,你能帮忙……我真的是没想到。”
宋依然:“二伯知道就好。”
二伯:“……”
娀颂轻笑,虞默也笑出声。
伯母见状,笑着招呼:“多吃点……都饿了吧。”
二伯也附和着。
忙碌了一下午大家也饿了,宋依然吃着,虽然二伯人不行,做的菜倒是不错。
在伯母口中,宋依然也知道了,当时二伯赌输后,回来便想要跳楼,好在是发现及时没有摔死。
从此之后他便发誓要洗心革面。
可是他欠下了很多的债,没办法只能连夜跑路来到湾城。
在这里他学着摆地摊,然后生意越来越好,就这样攒了积蓄开店。
虞默也在湾城上学,闲暇时会来帮忙,她还在网上直播卖饭馆的素食。
饭馆名声大噪,她如今算是知名的博主。
前年宋女士来的时候,刚好碰上便也聊起来。
宋依然听着,吃完饭后,宋依然和娀颂就要走了。
她们和伯母道别,伯母让虞默送她们。
虞默把两人送出来后,宋依然和娀颂刚准备走。
虞默突然叫住宋依然:“宋依然,谢谢你。”
宋依然:“干嘛?莫名其妙?”
虞默翻了白眼:“没什么,再见。”
说着不管不顾进去,把门关上了。
宋依然哼的一声,“还是老样子,无语。”
“走……娀颂,我们回家。”宋依然牵着娀颂的手,笑得很甜。
娀颂嗯了声,并没有过问她们的事情,两人准备走到停车场开车回家。
这一路就当是消食了。
待她们走后,虞默才从门口出来。
看着她们牵着手的背影,她们嬉笑着……
她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那五百万一直都在虞默的账户,她和妈妈并没有告诉她爸。
对于她爸做的她很抱歉,她和妈妈都曾阻止过,可惜始终拧不过,她才打了那个电话,提前告诉宋依然。
她讨厌宋依然,可是要不是她和娀颂,恐怕她也会参与那场游戏。
后来她加上的一个女孩子告诉她一切,她才知道那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那个女孩子的人生毁了,只能一直陷入那糜烂的泥沼里。
而她此刻却可以好好的过着她想要的生活,更加坦然的面对自己。
是宋依然让她看见原来她的父母是爱她的,看见那些曾被忽视的瞬间。
在那之后她妈妈也不再要求她事事与宋依然比,她爸比之前更加疼爱她。
如今一家三口在一起日子越过越好,她们都学会坦然的面对自己,面对生活中的一切。
明月高悬着,照在宋依然和娀颂的身上,也照在虞默和虞家饭馆。
宋依然一路上和娀颂聊着天,她们提到了婚礼的准备。
第二天,宋依然一大早就拉着娀颂、宋女士和苏特助去婚庆公司,她立志要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就连婚纱也特意赶工定制,场地选择了海边的户外。
宋依然和娀颂精心筹备着,直到婚礼到来的这一天。
2019年,5月24号。
婚礼现场,左面蓝色右面粉色,珠帘和纱布在花团锦簇中充满浪漫童话色彩。
随着纱的掀开,宋依然和娀颂从左右的两边走出,顺着脚下弧形地毯走着。
地毯是个倒着的心形,终点是司仪的位置。
不希望谁在终点等待谁,而是她们在亲朋好友的注目下,被家人牵着走出,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到终点与爱人碰面。
牵着娀颂的是颂甜,牵着宋依然的是宋女士。
娀颂的婚纱是淡蓝色,厚重的重工裙摆和复古方领的设计,裙摆镶嵌着蓝宝石和玫瑰,犹如银河般的璀璨,栩栩如生中带着童话的浪漫。
蓝宝石王冠将头纱固定着,长长的拖地淡蓝色头纱上弥漫着淡蓝玫瑰,黑长直发披散其中,浪漫且温柔。
宋依然的婚纱是纯白色抹胸蓬蓬裙重工婚纱,嵌满闪闪发光的奢华水钻,腰后是纯色缎面大蝴蝶结,长长的绸带垂下和拖地裙纱一同拂过地面,宫廷风好似芭比般。
她的头发盘起来,戴上镶满钻石的发冠。如公主般,一颦一笑间甜美又俏皮。
她们缓慢地走着,直到拐角处才看见彼此,两人眼眶中蓄着泪,对视的瞬间都露出笑。
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响起,她们转身走上前,随着步伐的迈进她们越来越靠近彼此。
直到站在了她们婚礼的终点。
她们面对面,在司仪的话下,彼此的手被托付在了彼此的掌心。
就连她们都没有察觉自己指尖的颤抖。
她们等待这一天等待得太久。
司仪:“两位新娘,无论贫穷或富有、无论生病或健康、你们是否都愿意牵着彼此的手,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宋依然:“我愿意……”
娀颂:“我愿意……”
司仪:“请双方交换戒指。”
千金从旁边打开红色盒子。
婚介是一对金色的蝴蝶,是娀颂亲自准备的。
她们看着彼此,笑着将戒指戴在彼此的无名指上。
随着司仪说着礼成,大家都尖叫着,花瓣瞬间飘落全场。
“现在两位新人可以亲吻对方。”
宋依然和娀颂靠近着彼此,唇瓣靠近的霎那,心跳都好似漏了一拍。
她们的吻缠绵又温柔,泪顺着脸颊流淌。
原来幸福也会落泪。
微风吹拂着珠帘和纱布,一切浪漫又梦幻,她们在簇拥下诉说彼此爱意的圆满。
海鸥从婚礼上飞过,鸣叫间好似将她们的喜讯传达。
2015年6月26号到2015年8月29号,她们在一起了65天。
2019年1月2号到2019年5月24号,她们在一起了143天。
2015年8月29号到2019年1月2号,她们分开了1222天。
在过去,娀颂和宋依然在一起的时间都没有分开的长。
分开的1222天,爱意随着思念蔓延,好在结果并未辜负她们的等待。
*
坐在婚床上,宋依然想到当时问宋女士的,为什么相守难?
宋女士告诉她,将一切交给时间,而现在时间将她的爱人带来。
她们换上舒适的长裙,两人坐在床上看着彼此的无名指上的戒指,抬眼又看向彼此。
莫名地都有些紧张起来。
对视间,她们眼中好似有什么要溢出来。
她们靠近着彼此继续着那个缠绵的吻,等待让一切都变得狂热起来,她吻上她唇瓣的刹那,轻咬着倾听着。
“然然,我们终于结婚了,我终于是你的了。”
“我爱你,我好爱你……我想我快疯了,疯到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娀颂边吻着,边说着,她焦急的心好似只有这样才会安定。
宋依然回应着她的吻,她捧着她的脸温柔的笑着。
“我也爱你,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你能感受到我的温热不是吗?”
宋依然的话好似提醒着她。
娀颂的吻更加热烈,摩挲下露出的肩颈深埋。她的唇一点一点的吻着,她压着她,释放着她的爱意。
她舔舐着她的指尖,尤其是无名指,舔舐将无名指缓慢地移动拿下,随后自己的也拿下。
戒指交织着放在床头,宋依然躺着,她的目光移动着看去,娀颂也跟随着她。
她们此刻也如同那交织的戒指般,呼吸好似都急促起来,喘息中是两人唇齿相交。
她们彼此缠绵,白皙肌肤上是发白的指尖。宋依然感受着她的热烈,被弄成她喜欢的样子,她的声音也在呼唤中越加诱人。
好似只有狂热和疯癫才能将彼此爱意说满。好似只有宣泄和酥麻入骨才能将一切吞噬。
抵死的缠绵……
微风将纱帘吹拂,微张的眼瞥过的瞬间,被明月的光吸引。
刹那间承受着,展开的一切,微张的唇被都她舔舐,好似惩罚她的不专注。
漫长的夜在交织和缠绵声中越加浓烈。
“然然……抱紧我……抱紧我……”娀颂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呼唤。
“我好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不要丢下我……求求你……我只有你……也只想要你……我想要和你……我们一起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恳求和哭腔,宋依然听着,她回应着,越渐迷离的眼眸叙说着爱意。下一秒声音被暧昧而尖锐的哼鸣所吞没。
夜漫长而又难耐……
属于她们的未来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