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不行,她虚荣

一夜起来,我感觉自己刚刚发过一场大烧,自愈了。

我已经习惯了常年生病不吃药、不去医院,只靠自愈。

我混混沉沉的起来,浑身发软,还参杂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药臭味。

我的身体早已百毒不侵,成为了百药缸。

这天我一早上,没有第一时间去琴房,而是到导员办公室,他学过心理学。

我有点承受不住,想要需求一下心里救赎。

我刚坐下没多久,和他闲聊别的。

他突然开口询问我:“你金音奖的事怎么落选了?而且你不应该能直接通过校内进入半决赛吗?为什么还要去校外参加?然后又落选了?这其中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公平?”

他的话像是普通询问,但深深的刺进了我的心里。

我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白发出来了。

我几乎是失控的说:“就是很不公平!”

他:“那你仔细说说为什么不公平?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像上级申请。”

我:“申请有什么用?他们都狼狈为奸。”

他:“不至于吧。不过,我看学校很多老师学生都在议论你,说你弹的不如学校那个入围半决赛的学生,然后去校外初赛又因为实力不够落选了。”

我极度失控:“我没有!明明就是他们暗箱操作,加上刻意针对我!”

我直接失控了。

本来觉得今天能平复心情。这下子我彻底控制不住了。我可以允许成绩落选,但在我在被暗箱操作完了,没有反抗学校那些人,那么努力为学校争取的时候,回来还要被人下井落石。

这感觉,就像本来就被人踩了几脚后,别人看你爬不起来了,又纷纷来不停的补刀,生怕你伤口太浅,生怕你,还有一口气,怕你活过来。

我觉得这里太窒息了,我直接跑出了导员的办公室。

再次找个没人的角落哭泣。

可导员的话就像一根根针,无时无刻扎在我的心里。

止不住的流血。

他的话也像咒语一样,不停的在我脑海里反复循环播放。

我崩溃了,躯体化更加严重,我不停的哭着,浑身颤抖,头也止不住的疼痛,仿佛下一秒就能裂开一样。

我知道导员或许没有那么大的恶意,但是他的话,让我抑郁到了极点,甚至产生了一点暴躁。

我止不住疯狂的给他发信息,辩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试图让他理解我。他没有回我。但是也没有删除拉黑我。

第二天,我看到他,他一脸忧愁的看着我,说:“我没有攻击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情绪崩溃,我也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受到了不公平对待。我想帮你向上反应。”

我说:“被反映了,没有用,他们都乌烟瘴气。”

他:“你这话就不对了,或许老师的想法不一样呢。毕竟我也听不懂音乐,我是个学化学的,而且我也没听过你弹琴,我只是听传言说你弹的不错,甚至不光是我,很多人都不知道你的水平,我们只看到了结果,你落选了,那大家都会认为是你水平不够,你说对吧……”

“我水平哪里不够?我艺考的时候……”我欲言又止,然后哭了。

我突然觉得说给这些挑衅和不相信我的人,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或许是被我吓到了,赶忙拿纸让我擦擦眼泪。

这一天,我又开始了深度有内耗。身体暴躁程度已经开始萌芽了。

可能积累到一定的程度随时爆炸的那种。

奇怪的事,我往常脾气稳定,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我怎么了,连我自己都开始感到陌生。

或许麦橗前所未有的失控了,又或许娃娃和麦橗开始疯狂打架。

我的身体开始抽搐,甚至开始吐。感到一阵恶心,看到人就觉得恶心。

甚至感到无助。

这天,上钢琴课,舒教授:“如果别人老师同学问,你就说是你自己实力不够落选了,或者说,是老师觉得你有实力去校外选拔,把校内内推名额让给别人了。没有暗箱操作,不然那个内推的选手听到流言蜚语会承受不住的……老师知道你很懂事,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些事。”

我沉默了。我懂事……他受不住……

谁知道我受到的压力更大。我更不可置信,这句话竟然是从我老师口中说出的,她有没有想过我才是她学生,那面对对我的恶意流言蜚语呢?我就活该要默默承受吗?

换作她,她受得了吗?

她没有等我说什么,继续让我练习作业,给我布置新的作业。

整节课,我已经快窒息了,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上完了。上完课我又绕着操场来回走。

边走边哭,丝毫不在乎旁边其他人的异样眼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失恋了。

娃娃:“呜呜呜呜,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

麦橗:“没办法,谁叫他们是制定规则的人呢?我也受不住了……”

娃娃:“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你快振作起来,扳回一局啊!”

麦橗:“我好累,我已经活不动了……我要呼吸”

娃娃:“呜呜呜呜呜呜,好痛苦好痛苦……”

我的身体和大脑陷入了一片混乱。

我看到舒教授发的信息。我试图跟她辩解。

但是她依然说:“我懂你,但是你要走的路还很长,这不算什么,你应该坚强懂事。不要管别人说什么了。继续努力。”

她用一种上位者的语气,将我的委屈、愤怒、不满堵的哑口无言。

我第一次逆反的回复:“我不喜欢懂事这个词!它太残忍了!”

对面沉寂了。

我失控了,把她的微信,当成了一堵墙发泄。

她依然平静如水,没有回复我,也没有拉黑删除我。仿佛我在她眼里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甚至是一个需要管教的孩子。

他们看不懂我已经快撑不住了,而他们眼里始终只有对错和成果成绩。

我再度陷入失眠。

我颤抖着手指翻找着能使自己安静的音乐,全部都不管用。

有时候心理上的病,比生理上的病还要难医治。

当我和妈妈叙述时,她说的话,更让我扎心。

我只能勉强自己读完她转文字的内容,使出吃奶的劲回复,答非所问。

我知道,她没有钱让我看心理医生。我只能自己调节。

我好久没去过医院了,如果真要让我去,我可能还找不到入口。

过了两天,上声乐课,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冷落我,不给我上课,甚至都不看我一眼。

我已经受不了了,这天上完课,我决定去问问她为什么……

她的门里却传来她和别的学生说话的声音:“你们班,有的人啊~就是虚荣,别人比赛,她也像去比,别人拿奖,她看别人拿奖她受不了,极度,就传别人坏话……这种人就是虚荣!觉得自己弹琴很厉害。”

我震惊了,她竟然这么骂我,还是在我同学面前骂我。

那节课上完了,同学阴沉着脸出来了,看到我在门口,都恶狠狠的等着我。

她发现我在门口,她:“你竟然偷听别人讲话,你这样很缺德知不知道?”

我:“你刚刚在骂我吗?”

她:“那又怎样?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而且就算我说了又怎样?”

我气急了:“我没有传别人坏话,是那些老师同学们,为我打抱不平,他们有的看过我弹琴!而且我没有一定要拿奖!我只是不想被人鸡蛋里挑骨头,挖苦!”

她不屑地笑了。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我直接不争气的哭了,或许是娃娃气哭了。可我无力制止我的眼泪。

她不仅不满的拿着茶水喝,还慢悠悠的说:“你在你钢琴老师面前也这样吗?还是只在我面前这样?我搞不懂了,你为啥对声乐有阴影?你有阴影又不是我造成的,你跟我说干啥?”

我和她说了我学声乐的经历。

她听完了,似乎开始有了人类的的感觉了。稍微怜悯地说了一句:“那这样,你以后上课就在那站着吧,不唱也行,我也不强迫你。”

我:“谢谢。”

然后起身走了。我知道再多说别的无用了,只要她日后不针对我就行了。

我天真的以为,后续我再也不会被她针对了。

但是人类对于弱者的怜悯只有最多那么一瞬间,轻如羽毛。

晚上,上戏曲课,戏曲老师上课,讲着讲着,就开始说:“人不能太虚荣,太自私,太贪得无厌。这世界上,除了你爸妈,没有谁该给你什么。不要既要又要还要。不是你的就不要拿,就应该拒绝。你爸妈都不能给你的,别人就应该给你吗?”

我受不了了,这些话,变本加厉的传到我的耳朵里,我这段时间敏感的神经,一下子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瞬间又坐立难安。

我试图捂住耳朵,可每节课,都有不同的老师,围绕着这个话题展开。

我就像一个受伤的战士,身上已经千疮百孔,可是城楼上依然有无数个剑射向我,我来不及躲,也无处躲,只能被动承受着。

我无助的,又把导员当成背景墙,发着无助的话。我知道这样很不好。可我别无他法。

我感到头极具疼痛,像是什么东西在打架,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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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体里的战争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