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曾玥找的,她这个满嘴跑火车的人难得没说谎——她竟然真的认识大哥!
刘玉溪是他们这方战力最强的那个,他竟然还真健身,并且颇有成效,拳拳到肉,掌掌带风。
郭智是最出其不意的一个。刘玉溪认识一些大哥,这多亏了他在酒馆里调酒这一职务,因为这个缘故他结识了很多不一样的人。郭智没去过酒馆,但他诡异地出现在这里,这得益于他和刘玉溪认识同一个大哥。
事情就这么坏端端地好起来了。
随着人数的增多,一开始处于下风被压着揍的许放在援兵到来之后得以反击,真正地做到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打得不亦乐乎。
有着千里眼以及善于观察打架斗殴经验丰富的奚知和略懂拳脚反应能力一流的余水加入聚众斗殴。对方节节败退,但秉持着收钱办事的职业操守,在强大对手的拳打脚踢下依旧苦苦坚守。
不得不说,这些个地痞流氓不愧是土生土长熟悉各种暗道死角并热衷于在大街小巷乱窜的“流浪人”,找的地方隐蔽性是真他爹万里挑一数一数二的好!他们这团人都快用肉身和冷兵器打出火星子了,小巷外依旧是歌舞升平其乐融融。
在这片地被炸之前,双方停火了。
参与这场由一个疑似智障傻逼的幕后黑手挑起的“私人恩怨仗”的人多多少少都挂了彩。由于刘玉溪和许放是最先以少胜多正面迎敌硬刚的先锋主力军,二人皆是灰头土脸战绩可查伤痕也可查。
但随着他们队伍的壮大,对方整体来说比他们惨得多,最后实在受不住了,背弃了他们屡战屡胜的口碑和打一个服一个的权威抱头求饶。
奚知猜出来是曾玥搞的鬼。
许放听出来是曾玥搞的鬼。
这些人一上来就吆五喝六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倒完了。曾玥也是个恶毒傻逼 ! 找了一群同样智商堪忧的人来打他和刘玉溪。
他是奚知的朋友,报复到他身上合理。但刘玉溪完完全全就是局外人!这人在明面上没有道德就算了,耍阴招的时候也不遵循□□上的规矩,真是个失败的恶毒反派 !
余水逼着那个混混把手机掏出来,眼皮都不带抬一下地转了一笔钱过去。
“钱转过去了,谁花钱让你们过来堵人打人的就用同样的方式报复回去,懂吗?”
余水背着光站在混混头子面前,她声音冷冷的,下半张脸紧绷着,面无表情却冻得人骨头打颤。
“是是!事情交给我们您就放心吧!”
钱给到位了,讲话的称呼都尊敬起来。
混混头子拢了拢被撕扯烂的抽象T恤,灰溜溜地招呼着一群“鬼毛手下”火速从余水眼皮子底下滚开。
许放简直没眼看,哪个人打架把他衣服扯烂的?纯纯误伤队友啊 ! 这下他必须要去医院洗一下眼睛。
奚知默认了余水的做法,没多说什么。以她的思维,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必耗费多余的精力。简单粗暴地达到目的远比按部就班地走流程更高效。
奚知看着并肩作战的队友们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沉声说 : “走吧,我请大家吃饭。”
为首的“大哥大”豪气干云的拒绝:“哪儿用得着你请客!我和小雨都那么熟了,他出事我肯定要上!”
“大哥大”是标准的方块脸,一身腱子肉,他揽刘玉溪跟提小鸡仔一样。
刘玉溪不动声色地从他臂弯里挣脱出来,“哥,你压到我伤了。”
“呦呦,真是对不住了兄弟!”
“方块脸”大大咧咧地松开刘玉溪。
许放直接把他袖子撩上去,刘玉溪白皙的胳膊上紫了一大块,触目惊心。
刘玉溪轻轻地拨开他的手,温声安慰他:“不疼。”
其实许放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自己都一脸灰,除了胳膊上的擦伤,嘴角青了不说还渗着血丝。混乱之中他也没看清是哪个王八蛋往他脸上挥,要是破相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大哥大”带来的人弄得一裤腿子灰,脸上也青青紫紫落了不少伤。
余水除了头发微乱,衣服沾满了土以外看着没啥伤,她和奚知加入战斗的时候打架差不多已经接近尾声。
奚知的手破了点皮,流的血早不知道抹哪个孙子身上了。这群混混带了一身非主流的链子和稀奇古怪的装饰品,她砸人的时候没注意伤到了自己的手。
现在站着的人里最体面的就是郭智。此人凭借着灵活的躲闪和乘人之危的犯贱——专挑混混们被队友缠住的时机搞偷袭。不仅毫发无损还让对方吃了苦头。
他一脸从容地拍拍衣袖:“奚知,咱都是同学,你未免也太客气了。刚好放假闲着无聊,和方哥出来活动活动手脚。”说罢便潇洒地抬手搭在方前的肩膀上。
“这不行 ! 你不许说话!这饭是一定要请的。”
许放强硬道。
“那我们去酒馆吃点吧,离得近,大家也都常去。”
刘玉溪提议。
午夜酒馆不仅提供酒水也提供饭菜,里面的师傅还是肖景明从北方请的,做菜滋味与本地大不相同。
“那就今晚九点,酒馆不见不散!”
方前豪爽地应下,一群人潇洒地走了,接着去球馆打篮球。
郭智朝他们四个挥挥手,跟着方前他们有说有笑地消失在奚知视线里。
“那我们先回去处理一下身上的伤换件衣服。”
奚知拍掉衣袖处的灰,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手背上的伤。
许放问余水:“你刚刚给那个坏蛋转了多少钱啊?”
“没多少,也就刚好够他死心塌地的钱。”
余水语气依旧很淡,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放算是看出来了,就冲她刚刚打人的劲,也是个狠人!
“余水,你之前是不是也打过群架?”
“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刚刚太帅了!给钱的时候也帅!那几个混混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奚知在前面拉着行李箱,刘玉溪要上前给她搭把手,被她拒绝了。
他们家里都备着药,刘玉溪不想让奶奶知道这件事太担心,商量着先住许放家等脸上的伤不明显了再回去。
许放和奚知初中在学校打架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和家长说,都是闷着头和各种“鸟”干仗。身上的伤爸妈看不到不用费劲藏,脸上有伤就撒谎说是自己路上磕的。虽然最后也瞒不住,但他们依旧这样干,实在躲不过就申请住学校,等好了接着干仗。
这次,他俩也不打算告诉自己爸妈,编了个临近开学要待在学区房静下心复习预习的理由糊弄父母。
耿秋感动地提着大包小包就要来给许放加油助威,幸亏他爸要出国谈业务,她妈也要一并同往做翻译,这才作罢。
借奚知吉言,她的父母这一阵子真在外省监督一个重大工程,她妈妈是桥梁设计师,爸爸开建筑公司,忙得不可开交。
“你后背怎么青了这么一大块?”
余水心疼地替奚知擦药,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弄疼奚知。
“不知道哪个孬种拿棍子闷我。”
也就在余水面前她会示弱卖惨,之前打架愣是把指头别折眼都不带眨的。
奚知温柔地抚摸余水泛青的嘴角,柔声问 : “疼吗?”
“刚涂了药,我不疼。”余水揉着药水轻轻点在她后背,又是责怪又是心疼地埋怨她 : “倒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吱一声,要不是我看到你后背有个灰扑扑的印子,你还真不打算和我说了?”
奚知:“吱。”
余水:“……”
“好了,是我的错,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奚知看到余水眼睛里的愠怒立刻服软讨饶。
“你眉角咋还青了?!”
许放刚给刘玉溪胳膊上的淤青涂完药膏,抬眼时瞥到他头发下藏着的伤。
“你都不嫌疼吗?你这个木头!”
许放一边埋怨他一边轻手给他擦药。
刘玉溪老老实实地坐在他面前,语气有些委屈: “我只是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受伤了,而且前面我也够得到可以自己擦。”
“你真是个傻子!就算是有一点不舒服也要说出来啊!你自己不心疼别人还心疼呢!”
“你别激动,扯到嘴角的伤就不好了。”
刘玉溪安抚他道。
许放被这人气没招了,刚开始打的时候刘玉溪就一直护着他,他除了嘴角的伤以外,并没受到其他伤害。现在这个受伤最重的人竟然反过来安慰他。
“刘玉溪,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好?!”
“好。”
刘玉溪仰着脸温和地笑,嘴上答应着一脸恼怒的许放。
“好个屁!”
由于擦了药的缘故,肖景明并没有给他们上酒,炒了一桌子硬菜上了两提饮料。
一群人喝饮料跟喝了假酒一样,胡言乱语嘴没个把门的。他们也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就是把自己的光辉履历拿出来和吹饮料一样吹了一遍。
许放奚知余水默默地当一个合格的听众,不发表意见只一个劲儿地往嘴里炫饭。
刘玉溪和肖景明通个气儿,让她替自己保密,奶奶要是问起来就说自己在许放家学习。
这个夏天,许放还真学会弹一首琵琶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