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撩拨

刘玉溪愣住了,他说:“我没带充电器,手机也快没电了。”

“用我的充电器!”许放坚持道:“我们两个还可以一起打游戏!”

刘玉溪抵不过他的软磨硬泡,就晕乎乎地给奶奶打了个电话说他不回去了,就晕乎乎地拿着许放给他找的睡衣站在浴室里了。

许放说他是客人让他先洗。

一直到洗澡的时候刘玉溪都没缓过劲来。等他洗完,整个浴室雾气沆瀣,闷热的香味在里面毫无章法地乱窜。

刘玉溪刚洗完澡后背又沁出一层薄汗,他从浴室里出来时并没有关门,想着散散里面的热气。

许放正窝在懒人沙发里打游戏,听到动静探头看去:“这么快就洗完了?”

刘玉溪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头发,他的脸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是你打游戏太专注了。”

许放抬手接住从他发丝滑落的水珠,提醒他道 : “浴室里有吹风机。”

那滴带着浅香的水珠被他捻开在指尖。

刘玉溪的脸唰一下全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里……里面太闷热了,我等会儿……就去吹。”

“行吧,那你先坐这儿打会儿游戏,我去洗澡。”

许放趿拉着拖鞋从软软的沙发里起来,把手里的游戏手柄交给刘玉溪:“先帮我打着。”

刘玉溪胡乱地把毛巾盖头上,搬弄着手柄看了一会儿一脸纯真地说:“我不会。”

“这个是进攻,这个是躲避,这个是跳,这个是往前。”许放手把手地教他认各个按钮的作用,“你就先玩着打发时间,打输了也没关系。”

刘玉溪倒是认真,像是被临危受命的战士。他顶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认真地说:“我一定会好好打游戏的 ! ”

许放心里突然横生一种罪恶感,他好像在带坏好学生。

刘玉溪说得没错,浴室里确实又湿又热,那感觉就是直接从温带阔叶林气候瞬移到热带气候,魂都惊飞了。

等许放洗完澡出来,刘玉溪的游戏刚好失败。他有些羞赧地说:“我打游戏确实不怎么样。”

许放捞了另一个遥控器挨着他坐下来:“其实你不擅长的东西挺健康的,像我这种人只会不擅长学习。”

刘玉溪反驳他:“你不是不擅长学习,你很聪明很有天赋。成绩好坏其实取决于你学不学 ,你的能力一直强大地存在着,只是你用不用的问题。”

“你还挺会安慰人。”

许放把半干的毛巾搭在脖子上,他找了一个双人联机打怪游戏。

“玩这个,这样我们可以并肩作战,互相帮助。”

“好。”

“你头发干了吗?”

许放随口问道。

刘玉溪抓了一下头发,湿滑柔顺的头发自指尖划过,他对许放说:“已经不滴水了。”

许放连忙解释:“我不是嫌弃你。我是怕你湿着头发吹空调不舒服,这样容易生病。”

“那你呢?你头发干了吗?”

“半干吧,我一般只把头皮吹干。”

许放目视游戏机随便地说道。

一只手突然搭在他头发上,压弯了蓬松的发根,酥酥痒痒的。许放趔着身子躲了一下:“你今天不是和明明姐说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头发吗 ? 那你现在是干什么?”

刘玉溪无辜地眨眼:“我又不是别人。”

他的眼睛漾着温润的光,赤诚又纯真。许放顿时没脾气,他别过脸扭捏地丢下两个字:“随你。”

“奚知,你怎么这么好?”

余水乖乖地坐在酒店的大床上仰头问身后为她吹头发的人。

奚知修长的指尖笼着她丝绸一般顺滑的头发:“给你吹个头发就算好了?”

余水轻轻嗯了一声,“我觉得你真的很会爱人,这种能力是天生的吗?”

奚知顺着她的头发说:“问这个干什么?爱自己也是爱啊,爱是不能拿来比较的。我觉得它不分先天后天。”

余水勾住她垂到肩头的一撮头发,“那我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享受你给我的爱?你岂不是吃亏了?”

奚知笑了,“怎么会?爱是相互的,我觉得爱着你就很幸福啊。”

“气氛怎么突然暧昧起来了。”

余水心虚地及时止损。

“不是一直很暧昧吗?”奚知俯身凑近她的耳朵说:“头发吹好了,现在我们身上是同一种味道呢。”

余水被她撩得受不住。这人是故意的!

奚知眼底闪着狡黠的笑意。

余水眼珠一转,转身攀住奚知的脖子歪头凑近她的侧脸轻声说:“那这样呢?我们好像在耳鬓厮磨。”

奚知人都傻了,一动也不敢动地坐在床上。她的余光里余水那摄人心魄的眼睛正漾着笑意。

“好了,逗你玩呢。”

余水把人撩傻了再轻而易举地抽身。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你这样……不好。”

奚知的脸一整个爆红,她不敢看余水的眼睛,摸索着手里的吹风机说:“我要去吹头发。”

“我来帮你吹。”余水夺过她手里的吹风机,“我也爱一下你。”

奚知现在处于一个灵魂游离的状态,她压根不敢思考不敢乱动,任由余水这个坏蛋把手插入她发间,轻轻地揉散。一股不冷不热温度适宜的风贴着头皮游走。

奚知不禁打了个哆嗦,她转身按住余水的手:“还是我自己吹吧,我头发太多了,你帮我吹太累。”

余水躲开她的手:“我头发也多,你也不嫌累啊。你就乖乖地坐着,不许乱动!”

奚知低声抗议:“你不讲理。”

“不讲理的是口是心非的某某。”

余水动作轻巧地给奚知吹头发,怀里的人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任由余水耀武扬威地攻陷她的城池。

“你不困吗?”

刘玉溪困得整个人都愣愣地窝在沙发里,像是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猫,呆萌睁着眼睛地问许放。

许放捞起一旁的冰可乐喝了一口,语气里有些不理解:“现在才11点,我为什么会困?”

刘玉溪拿走他手里的冰可乐,顺手揪住他的衣领:“去睡觉。”

“哎?”许放眼神都清澈了,他抬头看着刘玉溪线条分明的侧脸抗议:“我不睡!我要打游戏!你要睡自己睡!”

“我要你陪我一起睡。”

刘玉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

“不是兄弟,你天天睡这么早吗?”

刘玉溪没用力扯他的衣领,许放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看向刘玉溪的眼睛全是震惊。

“我怎么觉得你长高了?”

刘玉溪疑惑道,他记得许放之前堪堪到他鼻尖的高度,现在两人几乎可以平视对方。

“这你别管,反正我就不睡。”

许放鼓着脸不服气道。

刘玉溪目光下移,看到他苦苦支撑的脚尖,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人压下去。

他淡淡道:“熬夜会长不高。”

许放像是宕机了一样,愣在他面前一言不发。

靠!靠!!靠!!!他们两个人的鼻尖刚刚擦到一起了!刘玉溪这丫为什么如此平静?!许放心里烟花炸弹齐飞,一整个狂轰滥炸。

“你怎么了?”

刘玉溪看他状态不太好,以为自己话说重了,柔声问道。

“我去刷牙!”

许放丢下一句话落荒而逃。

刘玉溪看着他风一样消失的背影。果然,他还是在乎身高的。

“吹好了。”

余水得意地拨弄着奚知蓬松的头发。

“手酸不酸?”

奚知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揉弄。余水动作一颤,手里的吹风机砸在床上,她面不改色地拿起来说:“我手没酸,倒是把它累着了。你看,都罢工了。”

“那我们睡觉吧,明天早上还要起来赶高铁。”

奚知抖开被子钻到被窝里。

“我去关个灯。”余水爬下床摸索着穿上拖鞋。

“有点黑,我们要不要留一个厕所灯?”

余水在黑漆漆一片里眨了眨眼睛。

床上另一双眼睛说:“还是别了,我有光睡不着。”

“那行。”余水的眼睛适应了漆黑的环境,凭感觉走到床边。

“嘶——”奚知倒吸一口凉气。

“对不起对不起。”余水连忙挪开手——她压到奚知头发了。

“没事,你赶紧上来吧。”奚知掀开被子,“屋里的温度有点低。”

许放刷完牙站在房间门口做足了心理准备,然后一脸潇洒地推门而入。

下一秒,他牙都被崩掉了。

刘玉溪正蹲在地上给自己打地铺,他感觉到身后的动静,有点羞涩地对许放说:“我没看到你这里还有别的房间,然后你床上多放了一条被子,我就拿来打地铺了。”

许放:“那你为什么不和我睡一张床?”

在你们直男眼里,和男生睡一张床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吗?

难道说……你也是男同?!

许放被脑子里的想法骇得眼珠子都要掉地上

刘玉溪站起来不好意思地说:“我睡觉不老实的。”

“我睡觉也不老实,反正你不许睡下面,地上凉。”

许放不客气地捞起刘玉溪刚铺好的被子撂在一旁的沙发椅上。

“上来睡。”他强势地拍拍床邀请刘玉溪。

“你先把药喝了。”刘玉溪变戏法一样把药拿出来,又转身倒了一杯水。

许放坐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事,他也没离开过刘玉溪。

“你什么时候买的药?”

“你的视线不在我身上的时候。”

刘玉溪淡淡地说。

“奚知,你睡着了吗?”

“没。”

一片漆黑里,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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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山落雨
连载中水边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