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ello Hello作者只是第1次写小说,还望大家能够多多担待,反正就是想到啥写啥,可能有点奇怪的顺序)脑子存放处,看完小说再来取回自己的脑子哦。^▽^
又是一年中元至。
人间巷陌,万籁俱寂,连风都压着声息。
听,天在哭泣!看,地在悲鸣!
纸灰化作白蝶,在阴沉暮色里盘旋起落
河溪两岸,点点金光浮在水面,是生者咽不下的思念,是对着黄泉,说不出口的再见。
鹤辰书走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
往日熙攘的路口,今朝只剩冷雨落肩,乌云压顶。
他怀里抱着一盏暖色莲灯,灯芯微弱,他蹲下身,指尖轻颤,小心翼翼将莲灯放入水中。点点金光顺着水流缓缓漂远,驶向雾色深处。
鹤辰书紧绷了一整晚的脊背,终于轻轻塌下。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可下一秒,浑身的血液骤然冻僵。
那盏漂远的莲灯,竟顺着水流,一寸一寸,重新退了回来。
它在水面不停旋转,搅开一圈又一圈波澜,像是迷途的稚子,又如被困于笼中的飞鸟,不知该往何处,踌躇不决。
清延村的老人们说过——
若心愿或执念违背生死,逆了天命,载着人愿景的莲灯便进不了地府,过不去黄泉,只能在那人的身边盘旋。
鹤辰书紧抿着泛白的唇,指尖掐得发白。他固执地伸手,再一次,将莲灯狠狠推远。
一次,两次,三次……
无论他推出去多少次,莲灯都会执拗地漂回他脚边,不离不弃,像在嘲笑他自不量力的奢望。
鹤辰书垂着眼,一滴清泪毫无预兆砸落水面,碎成涟漪。
“为什么……”他声音轻得发颤,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绝望,“为什么连这一点点念想,都不肯成全我。”
骤然,阴风乍起。冷风卷起他耳际碎发,莲灯火光猛地一晃。下一刻,那盏灯终于不再回头,逆着水流,静静漂向了无边黑暗。“清逸!”鹤辰书猛地抬眼,死死盯着那点微光消失的方向。
可河面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回来。或许,只是有人,不想让他看见罢了。
回忆在这一刻轰然炸开,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现。三年前的学院剧场,灯光璀璨,人声鼎沸。
舞台上,宋清逸扮演的格里斯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
“格里斯,你说……我们还会重逢吗?”
“不会的。”鹤辰书望着他,眼底是藏不住的认真,即便是表演,他也坚信他们永不分离,“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我爱你。”
“我也爱你。”少年眼底亮得发烫,笑得热烈又坦荡,“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我们永不分离。”
“永不分离。”
誓言还在耳边,画面却模糊不清。繁星依旧闪耀,就和三年前一样,就和三年前一样……只是他的身边,再也没有那个会笑着奔向他的人。
“辰书?发什么呆?快到我们上台了,快去换衣服!”
熟悉的声音撞进耳朵,鹤辰书猛地回神。宋清逸推着他走进更衣室,笑容明媚,眉眼弯弯,还是记忆里21岁的模样。
不真实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理智在尖叫,提醒他该吃药了,可宋清逸就在眼前……至少,让他再多看一眼,望梅止渴也好。
鹤辰书推开门。门外的宋清逸立刻兴冲冲跑过来,却在他面前猛地刹住脚。少年脸颊通红,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直视他,实在是可爱极了。
“辰书,你……你真的好漂亮。”他小声嘟囔,“排练看了那么多次,还是觉得……好惊艳。”
“谢谢。”
鹤辰书定定望着他,心跳失控般疯狂加速。被深埋在心底三年的记忆,在这一刻翻涌而上,尖锐而滚烫。
————我是分割线————
谢幕的掌声还未落下。
“铛——”
一声巨响!
头顶的吊灯毫无征兆坠落。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来不及反应。那盏沉重的灯,直直朝着宋清逸砸去。少年站在原地,像是被吓呆了。
鹤辰书却动了。没有思考,没有犹豫。那是他无数次梦到的,每一个深夜里反复模拟过千万次的动作——
他右腿猛地发力,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狠狠将宋清逸推开,用自己的身体,牢牢护住了他的头。
下一秒,尖锐的钢筋,贯穿了他的左腹。温热黏腻的血,瞬间染红了双手。宋清逸颤抖着伸手,只摸到一手滚烫的湿滑。
“血……血啊——!”
从小被他护在掌心、连打针都要捂住眼睛的少年,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疯狂滚落。
“鹤辰书!鹤辰书!”
宋清逸拼命用华丽的演出礼服按住他的伤口,呼吸急促得快要窒息。鹤辰书的脸被冷汗浸透,却还是艰难抬起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
他靠在许清辉肩上,缓缓笑了,很轻,很淡,但依旧被宋清逸察觉到了。
“真好啊……”鹤辰书吐着血沫,眼皮越来越重,“终于……终于……”手无力垂落,世界陷入黑暗。身后,是宋清逸撕心裂肺的哭喊。
“别睡——求求你,别睡——!”
可这一切,鹤辰书再也听不见了。河风再起,吹凉了中元夜的雨,莲灯早已消失在黑暗尽头。
————我是分割线————————
漆黑如墨的夜,遮掩星穹,淹没所有。
“鹤辰书,鹤——辰——书”
一个看不清的人,隐没在灰蒙蒙的雾海里,混乱的影,炽热的火都被浓云迷雾笼罩。
“鹤辰书,鹤——辰——书”
鹤辰书。拖着锁链想凑近看清些,寒意忽的席卷全身,冰冷的海水将它包裹缺氧的感觉迫使他张开嘴。冰凉的海水争先恐后地灌入肺部,他挣扎着,却又停下动作,就这么静静的沉了下去,眼中似乎带着些释然,他想笑一笑,可身体已被冻僵。连牵动嘴角都做不到,却又奇迹般涌现了一股暖意。
距离宋清逸的死亡大概过了快有三个月了吧,三个月,他处理好了一切,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撑过来的,他孑然一身来到这座雪山,他失去了一切,或者说在三个月前,他就已经失去了他的全世界。可又有什么呢?人生就是这样,来也空空,去也空空,他没什么可感到遗憾的。
全世界的水流都会重逢,北冰洋与尼罗河会在诗云中融合滋润每一片土地,我们也会重逢。
“清逸,我来见你了。”
阴沉的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冰冷的墓碑前,鹤辰书雨滴顺着发丝滑落。整个人是从水中爬出来的厉鬼一般。他看着墓碑上笑靥如花的照片,红的,白的,黏腻的,湿润的,交缠着,混为一谈;幻梦与现实相互交织,粉红的肉外翻,暗红的心脏跳动着,血的铁锈在口中炸开。胃里翻江倒海,绞痛,反胃,恶心,冷寒的刀埋入体内,“好痛,好痛”海水缠绕脖颈,刀光一闪,“卟哧”鲜血将海水染成深红色,鹤辰书笑着将血抹在红字上,那宋清逸笑艳如花的脸就这么看着,看着他哭着笑来,笑着哭。
思及此,系统看着鹤辰书,他身着干净的黑色神职长袍,勾勒出宽阔的背,往下,是隐约可见的细腰和修长笔直的双腿。他十指交?抵在身前,微微垂首,眼睑轻阖,正在进行午后的祷告。他生的并不强壮,不太像斯拉夫人,反倒像是中国诗句中“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般的儒雅青年,但那深邃的眉眼,深蓝的眸子,高耸的鼻梁。有依稀可见几分斯拉夫的血统,长长的睫羽在甚至有些苍白的脸上投下痕迹,眼尾那颗细小的红痣,在这苍白的脸上像是雪地中绽开的红梅,乌黑及腰的青丝垂落。
日光被彩绘玻璃切割得支离破碎,七色的光斑静静淌落在地面上,整个教堂繁华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