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唐与觉得这是林清清和宴卿一起商议好的决策。

除了他爹妈,没有人可以这么精准的知道他相亲了多少次。

他想不通的是,宴卿既然说明白了,又为什么还要在提出一次相亲?

还是他现在越来越不了解相亲的流程了?

唐与没有先回复宴卿,想了想还是给他妈打了个电话。

林清清那边接通的很快:“儿子,怎么了。”

“妈,您和宴卿说了什么?”

“说什么?”林清清疑惑道:“我们能说什么?你们不是聊掰了吗?”

唐与一顿,难道宴卿口里说的第十九次相亲不是和他妈串通好的?

林清清听出了一些门道:“儿子,难道你和宴卿又聊在一起了?”

唐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林清清话里藏不住好奇,还想更进一步询问,就被唐与敷衍的挂断了电话。

林清清有些纳闷,看向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唐元:“这儿子就是随你的性子,什么事儿都答应的好好的,就是不会去好好做。相了十几次亲,就真的遇不到一个看的对眼的人?”

唐元装作没听见,皱了皱鼻子,翻看报纸的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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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和宴卿相亲那天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宴卿后来的邀约唐与也没有接受也没有回复。

他也琢磨不明白宴卿到底在想什么,与其不让自己思考这么多,还不如专心致志的带学生。

临海人口基数比阳城人口基数庞大,不少家长在培养孩子这方面大多都是下足了功夫。

杨韵接手过来画室,就更改了画室的名字,单字——意。

也只有唐与或多或少可以品出这名字的用意。

有了唐与这个国心美院的毕业生名头在这里,就为杨韵赚足了一把名头,画室的学生只多不少。

虽然有不少家长好奇这位唐老师有什么成名作品,但是更多还是关心孩子的成长。

一旦经过唐与指导的学生,画技都会有质的飞跃,参加比赛都或多或少拿个名次回来。

一来二去,唐与成为画室的活招牌。

“唐老师,国心美院是不是很多像您一样的大神?”

这天唐与刚下课,就被一位小姑娘给拦下来。

小姑娘来画室不过两天,零基础,但是眼里藏不住对画画的热爱。

杨韵一开始不大同意没有基础的孩子让唐与带,但是唐与在看到这个小姑娘的第一眼起,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也是这样,眼里有光,坐在画架前,总是有浑身用不完的劲。

唐与合上手中的书,笑着问她:“知道许子安吗?”

“就是国际上很出名的那个写实派画家?”

“对,他当初差几分落榜国心美院。”唐与说:“国心美院的确有很多出色的画家,但我不是其中之一。许子安虽然不是国心美院的学生,但也可以画出许多令人震撼的画作。学画画,最重要的是,充沛情感在作品里。”

而不是画画的人来自什么地方。

小姑娘没有听懂什么意思,她只是觉得唐老师笑起来好温柔,嘴角的梨涡很好看,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快要三十岁的人。

小姑娘点点头,“我知道了,唐老师。”

-

送走了画室最后一名学生,唐与扫视教室一圈,把每一把画架归位,这才关灯离开。

他刚走没几步,宴卿站在长廊上,依旧是一副社会精英样子,就连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和上次不同的是,宴卿看他的眼神不在是考量,反而多了几分探究。

唐与没想到宴卿会追到这里来,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宴先生。”

他上次都没发现过,宴卿的个子和他差不多高,可能是对方眼神犀利的关系,很难让人注意到其他地方。

宴卿审视好一会,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唐先生,上次给您发短信您没有回复我。”

“我很抱歉没有回复你,但是您让我有一点不太理解的是,为什么您这么清楚我的相亲次数?”唐与顿了一下:“或者说,您很了解我之前的相亲经历。”

对于这样的人,唐与仿佛是没有穿衣服站在别人的面前,让他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了解相亲对象,是我的工作环节。”宴卿忽然侧过身来:“唐先生,您的第十九次相亲,不是我,是我的老板。”

“什么?你老板?”唐与一怔,怎么相个亲还整的像是升级打怪一样。

宴卿从口袋里掏出名片,“我们老板今年三十岁,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不良嗜好,没有任何感情史,生活干干净净。最主要的一点,脸长得好看,还有钱。当然,您以后和他在一起,不会让您辞职,我们老板会十分支持您的事业。”

“不是,你等等。”唐与接过明信片,还没来得及看:“现在相亲还有售后服务?”

“……”宴卿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睛,口吻越来越公式化:“唐先生,很抱歉上次对您无礼,准确来说,上一次我是代表我们老板去和您相亲。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您的第十八次相亲,我只不过是去……”

话没说完,唐与皱起眉来,脸色显然不是很好看:“听你的意思是,我还要过了你这关,才能见到真正相亲的人?”

宴卿喉咙一哽,唐与又接着问道:“你们是在戏耍我?”

结果唐与没想到,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比之前馋他身子的人有什么区别?

唐与很少生气,但这一次总觉得胸前内有一股无名的火焰,熊熊燃烧。

他用力握紧拳头,浑然忘记手里还捏着名片,已经被他捏的看不出形状。唐与深呼吸好几口气,直接转身从另外的方向离开。

宴卿在他身后连忙说:“唐先生,我老板的意思不是这样,他只是想……”

唐与听都没听,直接上楼,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宴卿。

宴卿看着唐与离开的背影,还有被唐与遗留在地上的名片。

他走上前捡起来,把名片用力拉平整,有些头痛:“这下怎么跟老板交差呢……玩脱了呀。”

唐与来到杨韵的办公室,他站在窗外看到宴卿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这才松了口气。

杨韵坐在办公桌后,整理手中的画纸,她头也没抬:“怎么了?谁惹你了?”

“没。”

“还骗我呢?难道是小孩不好管?上次我都说了,没有基础的小孩,教起来就要费心一点。”

“不是学生的事。”

“哦。”杨韵懂了:“你妈妈又给你安排相亲了?”

唐与沉默几秒,干巴巴的回应:“那倒不是,只是上次的相亲对象找了过来。”

“既然还找你,那就对你有意思。”

“可这个相亲对象不是我要相亲的那个对象。”

杨韵听的一头雾水,她满脸疑惑的抬起头来。

唐与今天穿了一身浅色系的长袖,稍长的头发被随意的捆绑起来,他双臂环绕在胸前,一直望着窗外的风景,从这里可以看见大海和天空的交相辉映。

窗户倒映唐与的身影,从小孩到少年,在从少年到青年。

杨韵几乎算得上是看着唐与长大,只是眼前的青年,已然不是当年少年。

-

宴卿从画室离开方向盘一甩,直接开往老板家里。

今天是周末,老板秉着工作日工作的原则,周末就一定会待在家里。

临海目前最高档的小区公寓,前些日子,他老板只是看了一眼那巨大落地窗面朝大海。

就仅仅是这一点,便点头买了下来,搬进去的速度更是神速。

老板才刚刚入住新公寓,就立马给自己张罗相亲。

宴卿还以为老板是看上那家老总的千金,想要搞一个商业联姻。可没想到,老板直接甩了一个人的资料过来,语气很是冷淡:“这天相亲,帮我去。”

宴卿拿起资料一看,好家伙,对方居然是个男生:“老板,我不是Gay。”

坐在老板椅后上的男人懒懒的瞧了他一眼:“三倍工资。”

“老板,我可以是。”

也是宴卿相亲完了才知道,那唐先生来历不一般。

宴卿站在老板家门前,手里还握着被那张名片。他站在门口沉思很久,开始计算这件事会给他带来多少损失。

抛开节假日加班,平常的这三倍工资,还真难赚。

宴卿咽了口唾沫,他食指弯曲,刚想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男人穿着灰色家居服,倚靠在鞋柜上。明明屋内的灯光很亮,宴卿却完全看不清他面露的情绪。

“去了这么久?”男人嗓音很冷,他视线往下,看到宴卿手里的名片,他嗤笑一声:“怎么?对方连名片都没收?”

“不是没收。”宴卿说:“是唐先生弄掉了。”

“……”

“那他怎么说,关于第十九次相亲。”男人把“十九次”咬的很重。

宴卿抿着嘴角,艰难的开口:“唐先生说,您在耍他。”

“……”

男人似乎不留痕迹的深吸一口气,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他知道我是谁吗?”

宴卿有些绝望,摇摇头:“唐先生连名片都没来得及看。”

“……”

宴卿刚想在说什么,长时间捏着名片的手掌忽然有些麻木,名片顺势掉下来。

男人眉眼一挑,弯腰捡起。

名片已经皱巴巴的,像是水洗过一样。

忽然,男人低笑一声,将名片拉平整,上面写着:

万禾公司——陆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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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凶阿
连载中一根冰棍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