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予看着他的背影，后颈那撮碎发在灯光下晃了晃，心里莫名冒起一股火：拽什么拽。
哄笑声还没散，陶知予就听见旁边两个女生凑在一起咬耳朵：
“天呐，他刚才是不是往我们这边看了？”
“肯定是！后颈那撮头发也太会了吧，完全是故意留的！”
“听说他连班主任都敢怼，王主任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陶知予皱了皱眉，把笔转得更快了些。
不就是留了撮头发吗？不就是考了个好成绩吗？至于这么飘？
他正腹诽着，身边的椅子忽然被人拉开，带着点淡淡的洗衣粉的香味味。
陶知予侧头看去，撞进一双漫不经心的桃花眼里——是林白烨。
少年把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长腿随意伸开，刚好卡在陶知予的椅子腿中间。他偏头看了眼陶知予手里转得飞快的笔，唇角勾了勾：
“新生？”
陶知予没理他，把笔往本子上一按，笔尖戳出个小墨点。
林白烨也不恼，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剥开糖纸丢进嘴里，声音含糊：
“刚才在台上，看见你盯着我看了挺久。”
“……谁看你了。”陶知予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闷，“我在看王主任的脸。”
林白烨低笑了一声，气息扫过陶知予的耳廓：
“哦？那王主任的脸，有我好看？”
陶知予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他猛地偏过头，却撞进林白烨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少年后颈的碎发垂下来，蹭过他的肩膀，带着点清爽的皂角味。
“自恋狂。”他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三个字。
林白烨笑得更欢了，伸手想去揉他的头发，却被陶知予偏头躲开。
“别碰我。”陶知予的声音里带着点恼意，却没真的推开他。
“行，不碰。”林白烨收回手，指尖在陶知予的桌角敲了敲，“新生，叫什么名字？”
“陶知予。”
“陶知予……”林白烨念了一遍，尾音拖得很长，“记住了。以后在学校，有人找你麻烦，报我名字。”
陶知予刚想反驳“我不需要”，就听见台上主持人喊：“接下来有请新生代表发言！”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林白烨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慢悠悠补了一句：
“别紧张，陶知予。就算你念错稿子，我也不会笑你——最多笑半节课。”
陶知予的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比了个中指。
林白烨看着他的样子，低低笑出了声，指尖在桌沿敲了敲，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看来这届新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