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他降落》徊北/文
阅前啰嗦几句!
1.这本属于激情产物没什么逻辑不要用正常逻辑去看不要挑刺不要找茬。
2.没必要纠结合理与否它存在就挺不合理。
3.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可以理解你不喜欢可以不看但请不要恶语相向
4.有问题可以提,会接受意见但谢绝写作指导我就写着玩的让让我吧。
5.看文前可以先排雷,作者写的略微狂野
6.谢谢你阅读我不完美的文章,很高兴认识你。
-
五月末相对而言天亮得早些,清晨街道旁的树丛里依旧能听见细微的蝉鸣声,只是不如夏日来的喧闹。
一只手搭上门把,主人穿着薄衬衫,袖口挽起,略显随意的扎了一半衣服在裤腰,却依旧能看出身形单薄,暴露在外的皮肤略显苍白,将他整个人衬托的有些病态。
腕上使了点力,他出了门,走到小区楼下言逸低头一看看了眼腕上戴着的表,时间显示六点五十,脚下还在不受控制地向前走。
——上班时间到了。他边走边用余光扫过周遭,这条路连续走了一个多月,连一旁绿化带竖了几个标语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公司距离不算远,到工位上坐下时言逸瞥了眼时间,距离七点钟上班时间还剩五十多秒,五十多秒后他将又要开启一天无趣的工作生活,等到下午六点下班时间到,又机械地站起身离开,沿着原来上班的路步行回家,日复一日天天如此。
他将电脑开机,耳边是同事带着笑意的声音,看上去挺憨厚的中年人发着喜糖,言逸低头,摊开紧握成拳的手。
刚才进电梯的时候碰见了这位同事来上班,于是他手里也被塞了一颗喜糖,对方漏出一口洁白干净的牙和他分享着自己女儿新婚的喜悦,他礼貌地点头祝福了句新婚快乐。
思及此,他拉开工位抽屉,拿出个小盒子,将糖丢了进去,小盒子里面已经攒了大半的糖,言逸不知道保质日期也从来没去看过,任由他们在里面躺着。
七点,言逸手指抖了下,抽屉被他猛然合上,发出一声闷响,旁边的嘈杂声静了一瞬,他无暇顾及同事透来的目光,下一刻手放上了键盘鼠标,打开了文档。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历经一个月他已经略有些习惯了,刚开始会感到些无所适从,时间一久倒是无所谓的情绪更多些,这事放在旁人身上多半会以为自己是生了什么病,而言逸并不这么想。
一是因为生病要去医院,去医院要花钱,没钱。他想起微信里所剩无几的余额。
二是……
电脑滴滴两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抬眼一看,是上司发来的消息,他看完后捏着鼠标的手倏然收紧,不过是一刻又放松下来。
不打紧,无非是方案又被打回来了,不打紧,他也就改了两三天而已,不打紧。
言逸重新点开文档,按照对方的要求又做了修改,忙忙碌碌一个多小时确定没太大问题后又重新发了过去,结果才半天不到又被退回,点开消息框他眉头一拧,在看到上司说甲方决定用初版方案让他稍作润色后心情更加不悦。
反反复复焦头烂额了几天的方案最后用了一开始的版本,意思是他这几天都相当于白干了呗。想到这言逸敲字的力度都大了些,但念在对方还要给他发工资的份上他还是决定态度好点。
[好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在想辞职回家怎么样,但又想到自己现在这个“身不由己”的处境,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知为何言逸突然想到了在家里床头柜内躺着的那张绿色银行卡,莫名觉得退一步海阔天空这话很有道理,于是坐直身子,键盘敲得砰砰作响。
他忽略掉隔壁同事在他和键盘之间打转的目光,面无表情地移动鼠标,噼里啪啦开始敲字。
命苦……能赚多少钱,好像也没多少,他就这样想着,勉强应付完了这个让他有些难捱的方案。
虽然白天是长了些,但太阳落下的时间也说不上晚,五六点天边就镀上一层淡淡的火烧云,这个点言逸刚好下班,捞起手机下楼,他想今天慢些走,甚至想先去附近的公园坐会,但脚下偏就是不听他使唤,执拗的往今早上班的路上走。
言逸无奈,只得顺从了自己的身体。
昏黄的夕阳自他背后打来,地上却只有大树遮阳的影子,并未见人影,他扯扯嘴角,却像是无所谓,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他今天是想停下来给新冒芽的树、路边不知名的小野花拍个照的。
天不遂人愿,言逸口袋里摸着手机的手最终还是松了力气,走在这条必经的小路上,盯着地面发呆,有野猫从旁边跑过,通体橘黄,夕阳照射下它的影子周边有一层淡暖橘色的轮廓。
相比之下,他的脚下一片光亮,与周围空旷的陆地看起来毫无差别,阳光像是穿透了他的身体直直照在地面上,他穿着衬衫透热却感受不到暖意。
是了吧,像他这种非生物,没有影子没有温度感知能力应该也算是正常的,正常的逻辑思维不适用于在他身上。
是,没错,他是只鬼,孤魂野鬼,被困在阴阳之间无法参与轮回,因为阴阳相接处对鬼身伤害极大,他丧失了绝大部分记忆,除了自己叫什么名字以外只记得尚在人世时高中毕业之前发生的事情,其他一概不知,就连生日都模糊不清,还是在家里找到了自己的身份证才得以了解。
人家死了都是直接过孟婆桥渡忘川河饮孟婆汤一气呵成,忘却前尘事,入轮回,再寻因果。
可偏偏言逸,留在这里至今没去投胎,他没有那些个所谓的生前记忆,甚至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正所谓死后哪管生前事,他倒是好奇为什么自己会停留在阴阳交界这么久。
在这一个月有余,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规律,不止是像白天那样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在每固定的时间点——早晨六点五十,他会倏地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权,不受控的出门、下楼,沿着一条路上班下班,两点一线。
这倒是很有意思,言逸想,莫非自己是对上班有了什么执念,所以才成了现在这幅鬼不鬼的模样?
这家伙就这么爱财?赚不够死不瞑目不愿意走的那种?成阿飘了都不愿放过自己吗?经受过上班摧残的他如是想。
适应了这么久,现在的言逸并不在意自己本体是否有什么挂念在人间,他想,既然是因为执念留在这里,如此,想来了却执念,他就可以实现超度,早早脱离这个要命的苦日子。
这样公司家里来回转还要时不时失去身体自主掌控权的生活让他有些晕头转向,他正想着,恰好快走到家。
言逸住在二楼,他家楼下正对大门的东南面有块绿坪,绿坪角落是低矮的丛林,里面窝了只白尾黑猫,这只猫似乎格外喜欢他,每次见到他就要凑上来,今天也毫不例外,言逸刚走到楼下就被扯住裤腿,低头一看,黑猫儿整个扒在他腿上,一副狗皮膏药的样子。
可能是瞅准了言逸不会甩开它,于是它又喵喵叫了几声,爪子扫过他的脚踝,言逸从口袋里掏出个同事给他的饼干,放在一旁的地上,蹲下身来揉了两把猫头,手指轻捻过猫咪耳垂上的伤疤。
——这是他为数不多能接触的活物,公司里的同事领导除外。
他没逗留太久,毕竟天也快黑了,他的行动这会不再不由自身控制,又挠了两下猫下巴,就拍拍衣袖,起身上了楼。
到了家他一头扎进房间,随意地拖去外套丢在床上,蜷了下手指——这个天气其实已经在回暖,但他依旧浑身冰凉没这么温度,倒也不枉他是个鬼魂这码事。
房间角落里还有一盒拼图,是他无意间找到的,反正在家也是闲来无事又没谁能陪他说说话,唯一能陪的只有楼下那只白尾黑猫,可惜能说的只有言逸一个人,对方只会喵来喵去的叫,和他在家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区别不大。
当然他是不会自言自语的,显得整个人傻不愣登不说还吓人、呸不是吓鬼。
将大部分精力投注在一件事物上时通常很难真切的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一个不眨眼就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对于言逸来说也是一样的,他不知道自己生前是从哪搞来的个一千片的拼图,颜色基本一样不说还容易丢,拼起来像是大海捞针,他倒觉得自己不如再去办公区坐一会儿。
算了吧,去哪也挺没劲的。
他正这么想着,看了眼手表才意识到自己坐在这拼拼图的时间有些久了,于是他站起身打算去浴室洗漱一下往床上躺会。
——当然不是睡觉,他也不需要睡觉,顶多闭目养神一会。
言逸站在洗手台镜子前,边刷牙便闭上眼睛梳理这一个多月以来发生的事情,偶尔大脑放空发会呆。这会他正有些疲惫,上了一天班于他而言有点劳损,刚才在房间才勉强休息到了会。
明天……明天……
言逸难得放空思绪懒散地去想事情,却听着耳边传来轻响,他听觉一向敏锐,手上刷牙的动作没停,却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言逸半只眼闭着,剩下睁开的眼睛和正在做鬼脸的面庞直勾勾对视。
……?思路被打断,言逸怔了下,看着镜子里在他身后呆了一秒就迅速反应过来继续动作企图吓到他的脸,那股平日里被他强制压下去的不耐烦的情绪却在此刻倏地冒了头。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言逸空闲的那只手握拳抬起,对着镜面缓缓竖了一根手指。
紧接着他淡淡开口,嘴里还含着牙膏刷出来的泡沫。
——“滚。”
感觉没什么人看,但还是谢谢支持,我会努力码字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chapter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