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挑拨构陷,锋芒护主

景仁宫的算计,如细密的蛛网,悄然蔓延至后宫的每一个角落。贵妃苏氏并未停下脚步,送走禀报的掌事宫女后,便立刻召来心腹,暗中布局——她要找的,是一个既急于上位、又足够冲动的棋子,替她出手,试探萧彻、萧珩的底线,也给林砚一个措手不及。

很快,心腹便带回了消息,贵妃嘴角勾起一抹温婉却阴狠的笑意:“柳昭仪?倒是个合适的人选。刚晋封不久,母家势力薄弱,一心想攀附朕,却苦于没有机会,如今丽妃倒台,她必定急着抢占先机,只要稍加挑拨,她自会替我们对付林氏。”

当日午后,景仁宫的掌事宫女便以“叙旧”为由,悄悄去了柳昭仪的宫殿。柳昭仪听闻贵妃召见,受宠若惊,连忙亲自迎了出来,神色恭敬,眼底满是讨好——她深知,贵妃是后宫最有权势的人,若能得到贵妃的扶持,她便能在后宫站稳脚跟,甚至有望更进一步。

“姐姐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柳昭仪连忙请掌事宫女入座,亲自倒上茶水,语气谦卑,“不知姐姐今日前来,可有什么吩咐?妹妹必定尽力办妥。”

掌事宫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挑拨:“昭仪娘娘客气了,咱家今日前来,只是奉贵妃娘娘之命,给娘娘提个醒。如今丽妃倒台,后宫空位颇多,娘娘年轻貌美,又得陛下几分青睐,本是晋升的好时机,可偏偏,有人挡了娘娘的路。”

柳昭仪心中一动,连忙问道:“姐姐所言,可是指废后林氏?”

“娘娘聪慧。”掌事宫女淡淡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那林氏虽被废黜,却深得九皇子、七皇子倾心守护,连陛下都对她念念不忘,特意将她迁居长乐宫,派专人伺候。娘娘想想,有她在,陛下的目光,怎么会落在娘娘身上?九皇子、七皇子的心思,又怎么会分给旁人?”

这番话,恰好戳中了柳昭仪的痛处。她晋封昭仪已有半年,却始终得不到帝王的重用,看着丽妃倒台,她本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可林砚的存在,却像一块绊脚石,挡在了她的面前。

“可那林氏,有两位皇子护着,还有陛下的关注,妹妹就算有心,也无能为力啊。”柳昭仪的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无奈。

掌事宫女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娘娘何必妄自菲薄?那林氏看似风光,实则只是个被废的皇后,又一心求死,身子孱弱,根本不堪一击。娘娘只需稍加设计,让她在陛下面前失了分寸,甚至冲撞了圣驾,到时候,就算有两位皇子护着,陛下也必定会降罪于她,到时候,娘娘不就有机会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贵妃娘娘说了,若是娘娘能办妥此事,她必定在陛下面前为娘娘美言几句,助娘娘再进一步。若是娘娘不愿,那也无妨,只是以后,后宫之中,怕是再也没有娘娘的立足之地了。”

柳昭仪眼底闪过一丝犹豫,随即被野心和不甘取代。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若是错过了,以后再想晋升,就难如登天。就算林氏有两位皇子护着,只要能让她冲撞圣驾,触怒帝王,就算是萧彻和萧珩,也救不了她。

“多谢姐姐提点,多谢贵妃娘娘厚爱!”柳昭仪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妹妹必定办妥此事,不辜负贵妃娘娘的期望!”

掌事宫女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说道:“好,那咱家就静候娘娘的佳音。记住,此事一定要隐秘,万万不可泄露出去,若是出了差错,后果自负。”

“妹妹记住了,多谢姐姐提醒。”柳昭仪恭敬地送走掌事宫女,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阴狠。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林氏身败名裂,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晋升上位,赢得帝王的宠爱。

与此同时,长乐宫内,气氛依旧沉闷。林砚靠在软榻上,双目微闭,神色疲惫,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求死的念头。萧彻坐在她身边,一边看着她,一边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萧珩则在庭院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探头看向暖阁,生怕林砚再出什么事。

“林姐姐,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一点好不好?”萧珩走进暖阁,手里拿着一碗温热的粥,小心翼翼地递到林砚面前,语气里满是恳求,“这是小米粥,很容易消化,你尝一口,好不好?”

林砚微微睁开眼,看向那碗小米粥,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静:“我不吃,你们自己吃吧。”

她依旧没有胃口,甚至有些厌恶这样的日子——每天被人守护着,被人逼着活着,连求死的自由都没有。她多想能有一个机会,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世界,彻底解脱。

萧彻看着她冷漠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和无奈,轻声说道:“林姐姐,我知道你很累,可你不能不吃饭,你的身子本来就弱,若是再不吃东西,只会越来越差。就算你不想为自己活着,也为我和七弟想想,好不好?”

林砚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拒绝。她知道,若是自己再不吃东西,萧彻和萧珩一定会更加担心,甚至会用更极端的方式逼她进食。与其这样,不如暂且妥协,省得再多生事端。

“好。”林砚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

萧珩脸上瞬间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连忙舀起一勺小米粥,吹了又吹,递到林砚嘴边。林砚缓缓张开嘴,一口一口地喝着,粥很温热,却暖不了她心底的寒凉和绝望。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快步跑进暖阁,躬身说道:“九皇子,七皇子,主子,陛下驾临御花园,柳昭仪娘娘派人来说,请主子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柳昭仪?

萧彻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柳昭仪?她找林姐姐有什么事?陛下在御花园,她不去伺候陛下,反而来找林姐姐,其中必定有诈!”

萧珩也连忙点头,语气紧张:“是啊,林姐姐,我们不能去!柳昭仪肯定没安好心,她说不定是想害你!”

林砚放下手中的粥碗,语气平静:“去吧,躲是躲不过去的。她既然敢来找我,就一定有备而来,就算我们不去,她也会想出其他的办法来针对我。”

她的心底,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若是柳昭仪真的能害到她,若是能让她在帝王面前失宠,甚至被帝王赐死,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萧彻看着她平静的模样,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坚定:“好,我们陪你一起去。林姐姐,你放心,有我和七弟在,不会让柳昭仪伤害你分毫!”

随后,萧彻安排好侍卫守在长乐宫,便带着林砚和萧珩,朝着御花园走去。一路上,萧彻始终紧紧护在林砚身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有什么埋伏;萧珩则跟在一旁,紧紧牵着林砚的手,神色紧张,一刻也不敢放松。

御花园内,繁花似锦,暖意融融。萧景渊坐在凉亭里,身边陪着几名妃嫔,神色淡漠,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柳昭仪站在一旁,看似恭敬,眼底却满是算计,时不时朝着御花园入口望去,等待着林砚的到来。

很快,林砚、萧彻和萧珩便来到了御花园入口。柳昭仪看到他们,脸上立刻露出了虚伪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林姐姐,九皇子,七皇子,你们可算来了。”

萧彻看着她虚伪的笑容,眼底满是嘲讽,语气冰冷:“柳昭仪,你找林姐姐有什么事?若是没什么要事,我们就先回去了,林姐姐身子孱弱,经不起折腾。”

柳昭仪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温婉:“九皇子说笑了,妹妹找林姐姐,确实有要事相商。陛下也在这里,妹妹想着,林姐姐许久没见陛下了,正好过来见见陛下,也好让陛下放心。”

她说着,便伸手,想要去拉林砚的手,试图将她往凉亭的方向带。

萧彻眼疾手快,一把挡在林砚身前,避开了柳昭仪的手,语气冰冷:“不必麻烦柳昭仪,林姐姐身子不适,就不打扰陛下了。”

柳昭仪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九皇子,妹妹只是一片好意,你怎么能这么对妹妹?妹妹只是想让林姐姐和陛下见一面,没有别的意思啊。”

就在这时,凉亭里的萧景渊,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彻儿,珩儿,让林砚过来。”

萧彻和萧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担忧,却也不敢违抗帝王的旨意。萧彻轻轻拍了拍林砚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林姐姐,别害怕,我和七弟就在你身边。”

林砚淡淡颔首,迈步朝着凉亭走去。就在她快要走到凉亭的时候,柳昭仪突然上前一步,故意撞了林砚一下。林砚本就身子孱弱,被她这么一撞,瞬间失去了平衡,朝着萧景渊的方向倒了过去。

“陛下小心!”柳昭仪惊呼一声,语气里满是刻意的惊慌,“林姐姐,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竟敢冲撞圣驾!”

凉亭里的妃嫔们,也纷纷惊呼起来,神色各异,有的暗自窃喜,有的惶恐不安。萧景渊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放肆!”

林砚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想要站稳,却还是踉跄着,快要撞到萧景渊的身上。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扶住,稳稳地护在怀里——是萧彻。

“父皇,此事与林姐姐无关!”萧彻紧紧护着林砚,语气坚定,眼底满是急切,“是柳昭仪故意撞了林姐姐,林姐姐身子孱弱,根本站不稳,并非有意冲撞圣驾!”

萧珩也连忙上前,语气愤怒:“是啊,父皇,我们都看到了,是柳昭仪故意撞的林姐姐,她是故意陷害林姐姐的!求父皇明察!”

柳昭仪脸色一变,连忙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陛下,求陛下明察!妹妹没有故意撞林姐姐,是林姐姐自己不小心,才差点冲撞了圣驾,九皇子和七皇子,只是偏袒林姐姐,故意污蔑妹妹!求陛下为妹妹做主,求陛下了!”

“你胡说!”萧彻的语气,冰冷刺骨,眼底满是戾气,“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是你故意撞的林姐姐,你还敢狡辩!柳昭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父皇面前,故意陷害林姐姐,你就不怕陛下降罪于你?”

柳昭仪依旧不停哭诉求情,一口咬定是林砚自己不小心,是萧彻和萧珩偏袒林砚,故意污蔑她。凉亭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妃嫔们窃窃私语,神色各异。

萧景渊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林砚身上。他看着林砚苍白虚弱的脸,看着她眼底的漠然,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柳昭仪,还有护在林砚身前、神色坚定的萧彻和萧珩,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他常年身居高位,心思缜密,怎么会看不出柳昭仪的心思?柳昭仪急于上位,故意陷害林砚,一目了然。只是,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看向林砚,语气冰冷:“林砚,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砚缓缓抬起头,看向萧景渊,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陛下,是柳昭仪故意撞我的,我并非有意冲撞圣驾。”

她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辩解,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对于这场陷害,她毫不在意,无论是柳昭仪的算计,还是帝王的审视,都无法在她心底激起丝毫涟漪。她现在只想知道,这场陷害,能不能让她得到解脱。

萧景渊看着她平静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随即又恢复了冰冷的神色,看向柳昭仪,语气冰冷刺骨:“柳昭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朕面前,故意陷害废后,挑拨离间,罪该万死!朕念在你初犯,又尚无大错,就饶你一命,降为更衣,打入偏殿,终身不得出宫!”

“陛下,不要啊!求陛下饶命,求陛下饶命啊!”柳昭仪哭得撕心裂肺,拼命磕头,却再也无法挽回萧景渊的心意。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不仅没有陷害到林砚,反而害了自己,从昭仪降为更衣,终身不得出宫,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侍卫连忙上前,架起哭哭啼啼的柳昭仪,朝着偏殿走去。柳昭仪一边走,一边哭喊着“陛下,求您饶命”,眼底满是不甘和怨毒,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一心上位的昭仪,沦为阶下囚。

解决了柳昭仪,萧景渊的目光,再次落在林砚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林砚,此次委屈你了。以后,若是再有人敢欺负你,你便直接告诉朕,朕定不会轻饶他们。”

林砚淡淡颔首,语气平静:“谢陛下。”

萧景渊看着她依旧漠然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没有再多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妃嫔们退下,自己也转身,离开了御花园。

御花园内,再次恢复了寂静。萧彻松开护着林砚的手,仔细打量着她,语气里满是担忧:“林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撞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珩也连忙上前,上下打量着林砚,语气紧张:“是啊,林姐姐,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幸好九哥及时扶住了你,不然,你就真的冲撞圣驾了!”

林砚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没事。”

她的心底,满是失望。她以为,这场陷害,能让她得到解脱,却没想到,又被萧彻和萧珩救了回来。她越是想解脱,就越是被人守护,就越是难以求死,这份绝望,几乎要将她吞噬。

“柳昭仪虽然被降罪,但这背后,肯定有贵妃的影子。”萧彻的语气,瞬间变得凝重,眼底满是警惕,“柳昭仪一个小小的昭仪,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肯定是贵妃挑拨她,让她来陷害你。贵妃这个女人,真是阴狠至极,我们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能有丝毫大意。”

萧珩也连忙点头,语气愤怒:“是啊,肯定是贵妃!这个贵妃,太过分了,竟然接二连三地陷害林姐姐!林姐姐,我们现在就去告诉父皇,让父皇严惩贵妃,不能让她再伤害你!”

林砚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力和漠然:“不必了。没有证据,父皇不会相信我们的。贵妃心思缜密,城府极深,她既然敢挑拨柳昭仪来陷害我,就一定不会留下任何证据。与其和她正面冲突,不如暂且隐忍,也好看看,她到底还有什么阴谋。”

她知道,贵妃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柳昭仪的倒台,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贵妃还会想出其他的办法来针对她。以后,她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求死之路,也只会更加漫长。

萧彻看着她平静的模样,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坚定:“好,我们听你的。林姐姐,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护着你,不管贵妃有什么阴谋,我们都会一一化解,不会让她伤害你分毫。就算没有证据,我也会查到证据,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萧珩也连忙点头,语气坚定:“是啊,林姐姐,我们会一直陪着你,一直护着你,不会让你再受任何伤害,不会让你再想不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三人身上,暖意融融,却驱不散林砚心底的寒凉和绝望。她看着萧彻和萧珩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或许,真的无法再像以前那样,不顾一切地求死了。

只是,她心里清楚,这份妥协,只是暂时的。她的求死之心,从未熄灭,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她依旧会不顾一切地寻求解脱,依旧会想办法,回到那个无牵无挂的现代。

而景仁宫内,贵妃得知柳昭仪被降罪的消息,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了一抹温婉的笑容。她轻轻抚摸着手上的玉镯,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柳昭仪这个蠢货,果然不堪大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也配做本宫的棋子。”

掌事宫女躬身说道:“娘娘,柳昭仪被降罪,会不会引起陛下的怀疑?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贵妃轻笑一声,语气自信:“放心,不会的。柳昭仪心思愚蠢,我们没有留下任何证据,陛下就算怀疑,也没有办法。更何况,柳昭仪已经被打入偏殿,终身不得出宫,就算她想攀咬我们,也没有机会。”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阴狠:“林氏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连萧彻和萧珩,都护她护得这么紧。看来,我们不能再用这种小手段了,必须想一个更狠的办法,一次性除掉她,永绝后患!”

掌事宫女连忙躬身说道:“娘娘英明,全听娘娘吩咐。”

贵妃看着窗外的风景,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即将席卷整个后宫,将林砚、萧彻、萧珩,都卷入这场无尽的纷争之中。而林砚的“求死之路”,也将在这场风雨中,变得愈发艰难,愈发漫长。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她的玩心有点大
连载中爱睡懒觉的小狸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