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懂的

许言钦举着白瓷药瓶,目露怀疑,问南宛道:“这是补什么的?”这些学生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需要带什么补药进来?

站在附近的萧锦安和陆淮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眼南宛。

南宛脸色瞬间通红,她磕巴了一下,胡乱答道:“什么都能补一点。”

众学生窃窃私语,都在猜是哪种补药。

赵冶取笑道:“年纪轻轻,你别是肾虚,偷偷藏着补肾的罢?”

众学生闻言,都窃笑起来。

南宛怒瞪着赵冶:“你才需要补肾!”

赵冶瞥了一眼南宛,自信道:“我俩这身材,站在这里,谁虚,只要不眼瞎,一看就知道!”

南宛气结:“你……”

姜柏站出来护着南宛:“赵冶,你别乱说!”

赵冶双手抱臂,理直气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乱说?”

姜柏嘴笨,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握紧拳头,一味道:“反正不许你这么说!”

赵冶三角眼一翻,摊着手故意气他:“嘿,我就说、我就说,你能怎么办?敢做还不让人说了!真是笑死人!”

萧锦安站在赵冶的斜后方,看不惯他那嘚瑟的小人样,两步上前朝他屁股就是一脚,赵冶一下子向前扑倒在地。

赵冶趴在地上,气急败坏回头,怒喊:“是谁?竟敢暗算老子!”

萧锦安淡定地站在他跟前,双臂抱胸,痞里痞气地抖着一只脚,睥睨着他:“是我,就踢你了,怎么着?”

萧锦安出自城南萧家,祖上曾经出过一个皇后,现在的萧家是朝内最大的富户,生意遍布全国,不仅与朝中许多权贵交好,还因为常年资助军费,深得皇上赞赏。

萧锦安是萧家独子,萧父意外早逝,萧夫人忙于撑起家中生意,小时候对他疏于管教,府里又没个长辈能管着他,养成了他我行我素、吊儿郎当又挥金如土的纨绔做派,是众人眼里闻之色变的混世魔王。

赵冶自然是知道这萧锦安的,这厮仗着家中财大气粗,加上在朝中关系硬人脉广,行事做派惯常比他还要嚣张。他有些没趣地拍拍屁股站起身,吸吸鼻子,能屈能伸道:“不怎么的,今天看在你萧锦安的面子上,我闭嘴收声,行了罢?”

萧锦安嗤笑一声,还想再说些什么,前面的许言钦喊了一声:“好了!安静!”

他把那白瓷药瓶丢回南宛的行李袋里,拍了拍手道:“最后一份行李也检查完了,时辰不早了,被检查出不合格的学生明天自己去找白教头领罚,现在解散!”

学生们纷纷散去,南宛上前取走自己的行李,感觉今天真是事事不顺。

姜柏跟在她身边问她:“我的寝室在三楼,你呢?”

南宛抱着行李边上楼边道:“我也在三楼。”

郑意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闻言高兴道:“那太好了,我们都在三楼!”

南宛叹了口气:“可惜我们三人不在一个寝室。”

提到这个,郑意白皙秀气的脸上满是郁闷:“我就倒霉了,跟那个赵冶分在一个寝室。”

南宛和姜柏同情地看了一眼郑意,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上了三楼,南宛的寝室先到,姜柏跟郑意跟她告了别,约好明天一起去食堂用早膳后双双离开。

南宛推开寝室门,发现陆淮正在脱外套准备上床歇息,萧锦安双手枕着头,翘着脚,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南宛走过去,有些别扭地对萧锦安道:“方才多谢你啊!”

萧锦安摆了摆手,不在意道:“都是一个寝室的嘛,小事一桩。”

南宛感激地笑了笑,觉得萧锦安人也不怎么坏,刚转身要回自己床铺,就听身后萧锦安语气贱兮兮地道:“都是男人嘛,该补就补,我懂的,以后悠着点啊!”

陆淮闻言抬眼,正巧和南宛对视上了,他的表情有些难言,嫌弃似的别开视线,转身去床上歇息。

南宛顿时脸红得要冒烟,她跺了跺脚,有些抓狂地转身对萧锦安吼道:“我没有!那就是普通补药而已!”

萧锦安给他一个“没事啦,我不会歧视你”的眼神,笑嘻嘻地抱着被子侧过身,面向墙壁闭着眼睛愉悦道:“我睡了,你最后一个上床,记得待会把烛火吹灭!”

南宛站在原地抹了把脸,有苦难言,感觉晚上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第二天,太阳刚越出山头,武学院的起床的钟声就响彻了整个学院。

南宛有些疲惫地睁开眼睛揉了揉,发现陆淮已经起床在换衣裳了。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本以为昨晚上身边睡了两个陌生男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竟然一沾枕头就睡着了,想来是昨晚过得太惊心动魄的缘故。

她想起昨晚上跟姜柏和郑意约好了早上在寝室门口碰面,然后一起去食堂用早膳的约定,生怕两人到了自己还没准备好,赶紧下床换衣洗漱。等她从洗漱的隔间出来,发现陆淮已经出门去了。她看萧锦安还在蒙头大睡,一边穿鞋一边喊他:“哎,萧锦安,该起床了!”

床上的萧锦安没有动静,南宛打开门,姜柏和郑意正好走到了她寝室门口,她回头看了眼还在睡的萧锦安,无奈地摇了摇头,跟姜柏和郑意边聊边朝食堂走去。

到了食堂,三人发现里面已经排起了打饭的长队。

南宛和郑意都是第一次来这学院的食堂,有些好奇地四处张望。

郑意指着打饭的窗口,欢喜道:“这食堂的早膳竟然有我最爱吃的马蹄酥,这在外面的小吃摊上,一个要卖五文钱呢!”

南宛闻言也往里面瞅,惊喜道:“欸,你们快看,那个是油炸的肉藕糯米团,可好吃了,平时只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有人卖,没想到这儿竟然有。”

姜柏笑道:“这还只是早膳,你们不知道,午膳的菜品更丰盛!”

三人正排着队热烈地讨论膳食时,前面打完饭菜的赵冶路过正好听见,学着郑意和南宛的话,捏着嗓子挤眉弄眼地说:“我最爱吃的马蹄酥,这在外面的小吃摊上,一个要卖五文钱呢~那个是油炸的肉藕糯米团,可好吃了,平时只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有人卖~切,穷酸样!”

他身后两个友人闻言“哈哈”一笑。

三人说完扬长而去,就是故意要气气南宛他们,但是又不给他们发作的机会。

他们都是官宦子弟,家里有专门的厨子,想吃什么都有,自然看不起南宛他们的做派。

姜柏拍拍南宛和郑意的肩膀,开解道:“别理会他们,都是些不知疾苦的纨绔子弟。”

南宛和郑意瞪着赵冶他们离去的背影,同时重重地“哼”了一声。

用完早膳,学生们都到操场上集合排队。

许言钦和白城站在队伍前面,要学生自己报数,报数报到最后发现少了一个人。

许言钦核对了一遍学生名单,发现少的人名叫萧锦安,他蹙眉问道:“谁和萧锦安在一个寝室?”

陆淮和南宛对视了一眼,站了出来。

许言钦问他们:“萧锦安人呢?”

路淮回:“不清楚,我走之前他还没起。”

南宛接着道:“我走之前他也还没起。”

许言钦看向不远处的寝室楼,喊来两个护卫,让他们去寝室找找萧锦安。然后回过身看向两人:“知道为什么一个寝室安排三个人吗?”

南宛和陆淮同时回道:“不知道。”

许言钦背着手,身子挺拔,在他们前面踱步道:“一人人,二人从,三人众!你们一个寝室就是一个众、一个小队,出行要保持一致,信息要互通有无,要有团队意识!明天开始,萧锦安要是再迟到,你们就跟着他一起受罚,听到了没有?”

南宛和陆淮闻言顿了顿,没说话。

许言钦瞪眼:“有意见?”

南宛和陆淮立马回道:“没有!”

很快,一脸没睡醒的萧锦安被护卫带到了操场上。

许言钦喝道:“你没有听到起床的钟声吗?”

萧锦安一脸委屈道:“昨晚闹腾到半夜,我都睡死了,哪里听得到钟声。”

许言钦点头道:“好好好,昨晚都差不多时间歇息的,别人都听得到钟声,就你听不到是罢?”

萧锦安狡辩道:“我蒙着被子睡的嘛!”

许言钦面无表情道:“领取报道证那天,学院宣读院内的管理条文时,你应该有听到吧?”

萧锦安动了动因为缺觉有些迟钝的脑子,回忆了一会,犹豫道:“好像……有……”但是那条文那么多条,他哪里记得住。

许言钦一脸严肃:“那就行,犯错了就要受罚,自己承担迟到的责任!”说罢,让护卫把他带到一旁的训练楼楼顶。

萧锦安不明所以,被护卫拖着一路走一路回头喊道:“许教头,这是要对我做什么?”

许言钦冷笑道:“看来你并没有记住迟到的处罚条文,好好上楼顶吹吹冷风醒醒脑子,下回可别再忘记了。”

不一会,南宛就见萧锦安被拖到了训练楼的楼顶。那训练楼有三层高,他身上绑着绳子,突然惨叫一声,被推下了楼,悬挂在训练楼的外墙上,随风摇晃。

底下的学生见状都吓了一跳。

赵冶抬着头咂嘴道:“这不得吓尿了。”

姜柏和郑意见到萧锦安的惨状,不由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南宛有些后怕地在心里唏嘘:“幸好今天没有赖床。”

许言钦见众学生都受到了震慑,十分满意地点点头:“都记住了,以后谁要是再迟到,都会像他一样挂在外墙上吹两个时辰的冷风。”

一旁的白城看萧锦安吊在三楼外墙上脸色都惨白起来,沉吟了下,有些犹豫地上前对许言钦道:“言钦,这昨天刚收到上面的来信,交代我们要多加照顾萧锦安,今天我们就把他挂在外墙上,会不会不太好?”

许言钦看着在底下的一众学生,面不改色道:“交代的人何止他萧家一人,考进来的官宦子弟和富贵人家不可胜数,都要特殊照顾,我们这教学还怎么顺利开展?那些交代的话不用理会,只要进了武学院,我们按照条文,该这么管就怎么管。”

三楼外的萧锦安抖抖索索地喊:“救命啊!救命啊!你们这是虐待!怎么可以把学生挂在高墙上,这是置学生的安危不顾!我可是萧家的独苗啊!出了事你们承担不起!快把我放下来!”

许言钦不理会萧锦安的话,开始给操场上的学生上训练课。

白城看了眼萧锦安,叹道:“自求多福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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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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