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冲着几个长得漂亮的女生挑了挑眉。
引得一阵脸红心跳。
他拐了个弯。
准备去走廊尽头的厕所放个水。
顺便抽根烟透透气。
刚才那数学课。
听得他脑瓜子疼。
刚走到楼梯转角。
那是去厕所的必经之路。
路就被堵死了。
三个穿着高三校服的男生。
校服松松垮垮地系在腰上。
一脸横肉。
像是在这儿等了很久。
领头那个寸头。
甚至还比徐凤年矮了半个头。
但他仰着下巴。
一脸的不爽。
眼神里全是挑衅。
这几天。
全校都在议论这个高一的新生。
狂得没边。
抢了他们高三的风头。
连他们追了好久的校花。
都在打听徐凤年的名字。
甚至还有人说。
南城一中的天要变了。
以后是徐凤年的天下。
这口气。
谁咽得下去?
“站住。”
寸头伸手拦了一下。
满手的烟草味。
徐凤年停下脚步。
眉头皱了皱。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嫌弃那股味道。
劣质烟。
难闻死了。
“有事?”
他懒洋洋地掀起眼皮。
看着面前这几只拦路虎。
寸头冷笑一声。
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你就是徐凤年?”
“那个中考状元?”
“听说你挺狂啊。”
“刚来就敢称校霸?”
徐凤年笑了。
是被气笑的。
怎么无论到哪儿。
都有这种不开眼的傻逼?
他抬起手。
拍了拍寸头拦在他面前的那只手。
像是拍灰尘一样。
动作轻蔑到了极点。
“我不认识你。”
“让开。”
“好狗不挡道。”
“我要上厕所。”
寸头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给面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骂他是狗。
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草。”
“给脸不要脸是吧?”
“别以为考了个第一就无法无天了。”
“在南城一中。”
“是龙你得给我盘着。”
“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身后的两个跟班也围了上来。
把并不宽敞的过道堵得严严实实。
把徐凤年围在中间。
甚至有人开始推搡他的肩膀。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女生。
吓得都不敢出声了。
纷纷往后退。
生怕波及到自己。
只有邵恩庆。
刚接完水回来。
站在不远处。
冷眼看着这一幕。
水杯里的热水透过塑料壁。
烫得手心发红。
但他没有松手。
他不想管闲事。
尤其是徐凤年的闲事。
这种大少爷之间的争斗。
跟他这种为了几块钱拼命的人。
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打死一个少一个。
徐凤年被推了一下。
身体晃都没晃。
稳得像座山。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推他的脏手。
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叫嚣的寸头。
眼底的笑意渐渐冷了下来。
变成了一股狠厉。
那是真正混过街头的人才有的眼神。
“盘着?”
“卧着?”
徐凤年活动了一下手腕。
发出一声清脆的骨响。
声音不大。
却让人头皮发麻。
“老子生下来就是站着的。”
“怎么?”
“想在厕所门口练练?”
“行啊。”
“正好刚才数学课听得老子想打人。”
“一起上?”
“还是一个个来?”
“我不赶时间。”
“也就是一泡尿的功夫。”
“我就能把你们塞进马桶里清醒清醒。”
寸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狰狞扭曲。
被一个高一的新生当众羞辱。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草泥马的!”
“给你脸了是吧!”
寸头怒吼一声。
根本不讲什么武德。
抡起那只夹着烟的拳头。
带着风声。
直奔徐凤年的面门砸去。
那是下了死手的。
周围的女生吓得捂住了眼睛。
尖叫声刺破了走廊的空气。
徐凤年站在原地。
脚下像生了根。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满是烟臭味的拳头距离鼻尖还有一寸的时候。
他动了。
头微微一偏。
动作快得像道残影。
那拳头擦着他的耳边挥空了。
徐凤年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右手猛地探出。
像一把铁钳。
死死扣住了寸头的手腕。
“咔嚓。”
那是腕骨错位的声音。
清脆。
悦耳。
“啊——!”
寸头惨叫一声。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徐凤年嘴角那抹坏笑更甚。
那是嗜血的兴奋。
他顺势往怀里一拉。
借力打力。
膝盖猛地提起。
“砰!”
结结实实地顶在了寸头的肚子上。
这一击。
快准狠。
寸头连哼都没哼出来。
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后面的两个跟班一看老大吃亏了。
虽然心里发怵。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一起上!”
“弄死他!”
两人一左一右。
朝着徐凤年扑了过来。
徐凤年松开寸头。
像丢垃圾一样把他甩到一边。
寸头撞在墙上。
发出一声闷响。
随后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徐凤年转身。
面对扑上来的两人。
非但没退。
反而迎了上去。
走廊本来就不宽。
瞬间乱作一团。
拳脚相交的声音。
身体撞击墙壁的声音。
还有男生痛苦的闷哼声。
交织在一起。
徐凤年虽然是一个人。
但他那是实打实在街头练出来的架势。
下手黑。
专挑软肋打。
哪怕校服白衬衫上沾了灰。
哪怕领口被扯开了一颗扣子。
也丝毫不显狼狈。
反而透着一股子暴戾的帅气。
他一脚踹在一个跟班的膝盖窝。
那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徐凤年踩着那人的肩膀。
借力跳起。
一肘子砸在另一个人的后背上。
“砰。”
那人脸朝下。
重重地磕在了厕所门口的瓷砖地上。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看得围观的人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打架。
这简直是在拍动作片。
徐凤年落地。
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着地上躺着的三个高三学长。
居高临下。
眼神轻蔑。
“就这?”
“刚才不是挺狂吗?”
“还让我盘着?”
“现在谁盘着?”
他走过去。
一把揪住那个寸头的衣领。
像拖死狗一样。
往厕所里面拖。
“说了让你们清醒清醒。”
“老子说话。”
“向来算话。”
教室门口。
邵恩庆刚把接满热水的水杯放在桌角。
热气袅袅升起。
模糊了他那双清冷的眸子。
走廊里的动静太大了。
想听不见都难。
尤其是徐凤年那嚣张的声音。
穿透力极强。
邵恩庆皱了皱眉。
看着桌上那杯滚烫的水。
又看了一眼乱成一锅粥的走廊。
他本来不想管。
徐凤年被人打死才好。
那种祸害。
留在世上也是浪费空气。
可是。
那个寸头倒下的地方。
正好堵住了去厕所的路。
也堵住了马上要来上课的英语老师的路。
要是英语老师来了。
看到这副场景。
作为班干部。
肯定会被连坐。
扣分。
写检讨。
甚至叫家长。
一想到“叫家长”这三个字。
邵恩庆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是他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邵大军要是来了学校。
一身酒气。
满嘴脏话。
他这辈子都在南城一中抬不起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
把手里的书扔回桌上。
宽肩微微下沉。
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瞬间冷了好几度。
他迈开长腿。
走出了教室。
没有看周围那些兴奋的女生。
也没有看地上那些看热闹的人群。
他的目标很明确。
厕所。
他得在老师来之前。
让这场闹剧结束。
或者说。
让那个发疯的徐凤年闭嘴。
他穿过人群。
就像一把冰刀切开了热油。
周围的人不自觉地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快看,邵恩庆也过去了!”
“天呐,副班长要去帮班长吗?”
“双草合璧?我要晕了!”
邵恩庆听而不闻。
他走到厕所门口。
看着里面的一地狼藉。
看着正按着寸头的脑袋往洗手池里压的徐凤年。
还有那哗哗流淌的水声。
徐凤年听到脚步声。
侧过头。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几缕发丝垂在眼前。
遮住了那双因为打架而有些发红的桃花眼。
看到来人是邵恩庆。
徐凤年愣了一下。
随即咧嘴笑了。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笑容灿烂又恶劣。
“哟。”
“副班长。”
“也是来上厕所的?”
“还是说。”
“心疼哥哥。”
“来帮忙的?”
邵恩庆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徐凤年那张笑得欠揍的脸。
还有那个被按在水池里咕噜噜冒泡的寸头。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就像是在看一出无聊透顶的闹剧。
“别自作多情。”
邵恩庆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直接把徐凤年那点恶劣的玩笑冻结在空气中。
徐凤年挑了挑眉。
手上的力道却没松。
寸头还在水里扑腾。
像条濒死的鱼。
邵恩庆没理会寸头的死活。
他抬起手腕。
看了一眼那块有些磨损的电子表。
“还有两分钟。”
“下节课是英语。”
“这是老师们去教室的必经之路。”
他抬起眼皮。
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徐凤年。
最后落在旁边那两个还在犹豫要不要扑上来的跟班身上。
目光锐利如刀。
“你们确定还要挡道?”
“要是被她看见。”
“这后果。”
“你们自己掂量。”
英语老师是出了名的严厉。
更是出了名的爱叫家长。
这两个字。
是邵恩庆的死穴。
也是这群混日子的差生的紧箍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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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高三八班“三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