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良将公司的全套资质发到了关聿棠的私人邮箱,喊来陆含章和艾小泽在会议室研究省投的网页信息,看到了省投关于2012年旅游采购的招标信息。
“关聿棠说他其实是副职,但是上面也没有正职对吗?”陆含章说到:“那说明他就是掌实权的,只不过是空降所以给了个副职?”
“对,你和我想到一起了。”温家良点着头。
艾小泽也表示赞成:“我浏览了招标要求,咱们刚好踩在门槛线内。”
“这样看来,那天饭桌上他表面是在说德林和他们的一级供应商张总之间的事情,实际是借着他们,在说省投。”陆含章心里十分确定。
“中远国旅的徐翔一贯就会纸上谈兵,肯定是喂饱了省投的第总,这些挂了名的大社不都是这套作风。”他点燃一根香烟。
“她这名真是.....”艾小泽滑动着页面:“第五海棠?”
“这人姓第五。”
两人有些惊讶地看着说话的陆含章,她只是淡淡一笑,艾小泽当着她的面打开了百度:“我天,第一到第八都是姓氏?”
这个陆含章也知道,她第一次从冯诗婷那儿听到的时候就因为好奇查过了,她问温家良:“围标的你都联系好了?”
对方点头。
省投邓克山的办公室里,第五海棠漫不经心地撇下手里的资料:“这些小门小户的企业,不符合我们省投的调性,从前不是一直都做得很好吗?哪年的员工奖励旅游不是其乐融融的?我是从出发到回来操心个没完......”“不仅是旅游,逢年过节.......”
关聿棠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邓克山的秘书笑着给三人添了热水:“第五总,喝口水。”
听到第五海棠开始数她功劳簿上的老本,邓克山也皱起了眉头,关聿棠如今对此人越发没了耐性,总是胡搅蛮缠,起初几次交锋她话里话外就往性别上扯,暗指自己性别歧视,想到这他冷不丁说:“第五总这条勃艮第红的风琴裙挺好看,很衬你。”
邓克山不发一言瞥他一眼,第五海棠吹吹了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关总不愧是留过洋的有眼光。”
“不便宜吧?”
闻言她指尖提紧了杯盖,没有上套,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这么多中小型的社都来报名才是正常的,毕竟咱们是省属的头部企业嘛,这些不达标的小社筛掉就是,不过也是勇气可嘉,说明经商环境好,往年我也没到任,这个中远国旅的徐翔做得好我也有耳闻。”邓克山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第五,你辛苦我们怎么能不知道呢?所以现在公开招标,前期很多工作,也有人帮你分担了不是?”
第五海棠勾了勾唇角,眼下这个场域里她一人也不敌,立刻改口:“邓董说的是,关总也是海外喝过洋墨水的,他肯帮我,我乐得轻松,那就招标会议都劳烦你了关总,我这个管后勤的琐碎工作也多得很。”说完她端着优雅的笑容想走。
“那没问题第五总,总经办派谁对接,评审部也出人共同推进。”他说道:“你也是工会主席给员工谋福利一呼百应的,数据核算的工作我们来,保证让第五总满意。”
第五海棠嗤笑一声,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
顺达属于中等规模的旅行社并没有设立专门的市场部,这几天温家良拉着几个人更新了一遍公司的介绍和产品,各类宣传册页,资料文件中英文版,又找了自己广告公司的朋友,正值旺季,陆含章和艾小泽还要加班加点的处理手里挤压的报价,忙得焦头烂额。
周末,她看天气好爬起来去了一趟外公外婆家,给母亲龚秋月拿些从国外带回来的钙片这类保健品,也外出活动一下,其实她的外公外婆已经不在了,留下了家属院的老房给自己的女儿,外公外婆对陆含章属于过得去,毕竟是外孙子,他们更偏疼大舅的儿子。
开门龚秋月正和一位邻居阿姨闲聊,看她进来彼此打过招呼,阿姨就离开了。
“我给你买了点东西,还有这个钙片从国外带回来的,你记得吃。”
“我看起来这么老吗?给我买老年人的钙片。”龚秋月蹙着眉头说。
陆含章的母亲是个美人儿,烫着舒卷的发推波纹的样式从额前梳到脑后,身条纤细,因此她总会说陆含章没有继承自己的美貌,远远比不上自己,而且自从她离婚后母亲对她的挑剔也越发明显。
“你看吧,不愿意吃逢年过节的拿出去送人也行。”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下。
“给谁送?上面老的都没了,你觉得你舅舅舅妈缺这些?”
她喝了口水皱着眉头看电视,不发一言,果然,“你就打算这样一个人单着?我至今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程格离婚,他到底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可能因为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和他结婚吧。”她一脸无所谓。
“你以为你的这桩婚事来得容易?那还不是看你大舅他们的面子,现在弄成这样,你舅妈多久了都没给过我好脸。”
“那你们排着队再去给程家介绍啊,再赔给他们一个儿媳妇,从男人的角度来说能有个新的程格应该很开心。”
“陆含章,你现在怎么这么粗俗?”
“你又为什么对我这么挑剔?从结婚到离婚,你哪怕问过一句我的感受没有?你对我爸不满意就把我当做发泄的出口是吗?”
被女儿说中龚秋月冷哼一声,“你别拿着新的这一套说辞来对付我,我都是为你好,你爷爷奶奶都没了你不是住在将军楼里的公主了,林岂的门槛攀不上了,怎么还看不上人家经商的?”
陆含章深呼吸一口依旧憋闷,她不想和母亲争吵也再坐不住,起身要走。
“我告诉你,你离婚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你爸了。”
她背影停顿一下:“所以呢?”
龚秋月也调整了姿态直背坐着:“我这个当妈的做不了你的主,他这个当爸的也该出份力管管你这个女儿。”
陆含章感觉她若有所指,转念又觉得是母亲不过是阴阳怪气一句,没做反应就离开了。
办公室里唐旭看了一眼自己的直属领导第五海棠,正襟危坐地听着安排:“后天就是第一轮的竞标,你出席就行。”
“您不去呀?那我给评审部的说一声?”转瞬他又改口:“也犯不着,您的座位空着难看的是关聿棠。”
她高傲地点点头:“我没时间去听那些旅行社自我介绍,你帮我盯着点,你不也是英国学经济的嘛!”
唐旭频频点头,心里暗自发虚,他这个镀金边的哪能和关聿棠比?
“话说到这,这人回国到空降,本来就引人侧目,还是个单身,他不会是同性恋吧?”第五海棠找不出弱点,开始往私事上扯:“表面正经行事严谨,不能是身体有点什么?你不是在伦敦就认识他了,你了解吗?”
“他本来就是个绷得很紧的人,领导。”
“怎么说?”
“我和他并不是同校,海外留学大家都抱团校外来往聚会也多我才认识他的,算不上十分熟稔我也是听来的他属于刻苦学习那种的,后来工作了才和同学之间有了些社交。”唐旭拼凑着关聿棠在海外的状态:“他是因为和女朋友分手,才离职回国的。”
闻言第五海棠笑了:“我就说,又不是玉面金身的和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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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小门小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