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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在这极阴之府,我的身体愈发病弱。
易晋修将我困在这里,恐怕今生今世是离不开了。
他仍像我十七岁那年,拎一大堆药回来为我煎了吃。
前几次还有时间看着我喝下,后几次忙得只能叮嘱我乖乖喝下。
我看着他离开,又瞄准窗台前的一盆招财树,将药倒进去。
次数多了起来,易晋修也察觉到不对劲。
“这棵破树近来怎生得如此好?”
他看着生机勃勃的招财树,又看向脸上毫无血色的我。
我眼看他凑到招财树前,嗅了一番。
“你不肯喝药?”
“周既白,你要气我气到什么时候?”
我呆在这极阴之府,又不肯喝药,易晋修请郎中为我把脉,郎中叹了一口气:“夫人恐怕时日不多了。”
我在易晋修阴郁的时候笑了起来。
不带血色的唇被他怎么吻都红润不起来。
“周既白,你要离开我了吗?”
“我只是要去找燕王,找爹找娘,找我周府上下一百多人罢了。”
“周既白,在你十岁的时候,是我最想杀你的时候。”
“在你十三岁的时候,我生起了恶心思,把你养在身边,寻欢作乐。”
“在你十七岁的时候,是我最喜欢你的时候,最想独占你的时候。”
“在你二十岁的时候,你已为燕王妃,可却是我开始爱你的时候。”
“易晋修,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将他次次想要我回头的话还给他。
“是时机错过,是有缘无份,是你厉害。”
我倚在床边,虚弱得厉害,可却笑得痛快。
“嗯,你本该杀了我的,却爱上我,是我厉害。”
“恨与爱也能同生,你爱过我吗,周既白?”
我闭着眼睛任泪水流过脸颊,不语沉默。
他又凑过来,将我搂在怀里,我已然全身冰冷。
“周既白,说话?”
我不会应他。
他不断想要温暖我的身体,可我失温得快。
“周既白,你好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