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半,何云归的车子准时开到合欢的工作地点,她看见合欢在楼下愉快地与同事挥手告别,他悄然把车窗拉下来,想让她看到自己。
孟史观一下子闪到了他的车窗,眉开眼笑地凑了过去,“何大夫好巧啊,您来接顾记者!”
何云归点头应了一声,“嗯,我来接她!”
他说完,孟史观就摇着胳膊朝人多的方向喊,“顾记者,这儿,何大夫在这!”
合欢看到孟史观如此的招摇,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的笑容不是很好看,然后几个同事歪着脑袋也往何云归的方向看。
何云归出于礼貌下了车,同事杨智凑在合欢耳边说,“你男朋友气质真好!”
“郎才女貌的。”
合欢迎着注视走向了何云归,趁着没人看见,她朝他做了个鬼脸,何云归表情怔了怔。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会显得有些心虚,她本来想低调的去与何云归“暗度陈仓”,不过此刻看来竟然有些刺激。
有一种她背着家庭去找何云归偷情的诡异感,回家的路上她一直观察何云归,直到何云归说了声,“你在琢磨什么?”
她才悻悻地回了一声,“何云归,你不觉得我们这样特别像偷情吗?”
何云归看向她,险些被她的语气逗笑了,他跟着她的话回,“偷情?你偷我,还是我偷你!”
合欢翻了个大白眼,然后看见他突然车速提了起来,随后缓缓又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他端坐着左手半握着方向盘,思考了一会儿,食指不自觉地动了几下,最后升上所有车窗,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合欢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还在莫名其妙,就看见何云归自顾自的开始脱外套,随即深情地看着她开始解衬衫纽扣,解到一半试图去亲她。
合欢才反应过来,她“唔”了一声,然后看见何云归倾身覆了过来,座椅开始往后倒,何云归扣住合欢的脑袋,合欢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肯定能想到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她被亲的有点莫名其妙,然后抵住何云归的肩膀,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不要在这里!”
何云归愣住停了下来,嘴角擒了笑容,他缓缓道,“你不是说我们在偷情,我想着我要抓紧时间,动作快点……”
合欢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听出了何云归在逗她,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何云归,你混蛋!”
何云归从她身上起来,顺势把她捞了起来,然后亲亲她的额头,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座椅伸展,前面的空间变大,何云归问她,“欢欢,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合欢“额”了一声,她脑袋露出来看了一眼何云归,忽闪着亮晶晶的眼睛去看他,表情还有些疑惑,她问他,“何先生,你说如果我们一直没有认识怎么办?”
“不会的,我做了那么多善事,遇见你是我的福报。”
合欢显然没有预料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突然有些感动,何云归说遇见她是自己的福报。
两人相拥正感动着,然后突然听到车窗被扣响的声音,她想扭头看看是谁在敲窗户,然后听见何云归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告诉她,“先别出声。”
合欢缓缓扭头,看见车窗上出现一个大脑袋,正试图从窗户里看到什么,仔细一看竟然是时懿。
合欢听见他在外面给昭昭说,“这个就是何云归的车,你敢不敢赌?”
昭昭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那你喊一声何云归,看这个车答应不?”
合欢缩着脑袋笑了笑,何云归看着自己没有整理好的衣衫,倘若这样出现着实不太好,于是他小声在合欢耳朵旁回,“你放心,我不会回答的!”
合欢被他的气息吹的耳根子热热乎乎,突然很想笑,然后听见时懿坏笑道,“呵呵,楚昭昭,如果这就是何云归的车,你和我那啥,叫爸爸?”
昭昭脸一黑,骂了一声,“滚,不要脸!”
时懿哼了一声,“要不等我求证,要不**苦短咱俩别散步了,回家呗!”
“要回回你家,这里是我家!”
合欢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两圈,这俩人的聊天是她能听的吗?
终于等俩人走远,合欢才缓了一口气,何云归穿好衣服,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的笑藏也藏不住,合欢看他笑得发毛。
何云归很早就知道,昭昭经常带时懿回小区,晚上的时候俩人经常在周边像个老夫老妻似的遛弯,然后一同回昭昭的房子。
合欢问他,“你笑什么?”
何云归解释,“我在想方才确实像……偷情!”
合欢无语凝噎,“好了,好了,都怪我乱形容,我不说了,你也不许说!”
“好!”
合欢突然觉得这俩字有了一种特殊的羞耻感,她总能想入非非联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两人居住第一晚,何云归十点为柏林的学生开视频授中医线上问诊课程,合欢洗漱完就在房间一不小心睡着了,等到何云归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凌晨。
合欢迷迷糊糊地看到何云归正坐在床边看她,她迷迷糊糊地问,“天亮了吗?”
何云归轻声回,“没有,睡吧,还早!”
合欢翻了个身,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带了下来,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变沉重了,感觉要呼吸不上来了,于是身体往里面钻了钻。
何云归呼吸沉了沉,然后试图从她身上离开,他撑着胳膊问她,“今晚好好休息,力气那么大!”
合欢困得睁不开眼睛,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胡乱地对了一句,“你也睡吧,我给你让位置。”
她说完就又一翻身睡了过去,何云归叹了一口气笑道,“睡眠质量那么好,看来药膳还是有效果,终于不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合欢从床上醒来,她下意识想到什么,然后看看自己衣服还是完整的,床边竟然没…人?
她自己一个人睡觉的时候,经常睡到半夜不舒服就把衣服脱了。
难道昨天他没有在这里睡觉!
她正在回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然后看见何云归穿了一身休闲居家服走了进来,看着疑惑的她问了一句,“你醒了,快准备准备起来吃早餐!”
合欢看着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她问,“你昨天在哪里睡的?”
何云归顿了一下,表情十分的认真又诚恳,“你想我在哪里睡的?”
他昨天本来是在在她旁边的,不过他压根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合欢的身体就蹭过来,于是他只好去客厅静坐冥想了半宿,到了天刚亮本来想回来眯一会儿,然后就看见合欢踢掉一半的被子,以及她上身,上面神奇地消失了一半的睡衣,他更不舒服了。
于是他只好帮她整理好衣服,又帮她盖好被子,又继续出去苦思冥想了。
合欢听见他反问,有些尴尬地继续反问他,“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何云归的表情变得逐渐慌乱起来,他的胳膊背在身后,转身面向窗户的位置恢复了一会儿,合欢从床上跳下来,在他背后笑的很大声。
合欢说了句,“我去洗漱了!”
何云归回头的时候她人已经出去了。
早餐是何云归一大早亲自起来煮的,合欢一早上都很愉快,7点五十她吃完早饭,然后何云归接到了季清止的电话。
他告诉何云归,“仙儿,我给你物色了个礼物,你肯定会很满意,晚上给你送过去!”
何云归喝粥的手停了下来,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我不要!”
合欢听见季清止在那头笑的很无奈的样子,“你不会以为我又拿钱砸你吧!哎,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拿钱砸不动!”
何云归默默回了一句,“那是你砸的不够多。”
合欢在旁边被粥呛了一下,然后咳嗽了起来,果然季清止听到了合欢的声音后,又继续调侃了起来,“呦,仙儿你破戒了,顾记者在旁边?”
何云归没理他,听他继续说,“好了,老朋友,不逗你了,你的宝贝下午就到了!”
何云归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合欢脑袋凑过去,小声问他,“哎,季清止真的拿钱砸你了,多少啊?”
何云归看了她一眼,假装思考,回道,“你应该没见过的数量……”
合欢表情一下顿住了,碗里的粥也不香了,她撇撇嘴巴,“怪不得季清止叫你仙儿,原来是写实的。”
合欢想起自己微薄的工资,差点要仰天长叹,何云归点了一下她脑袋,“小财迷,吃饭。”
合欢看了他一眼,只好乖乖低头吃饭,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悻悻告诉他,“我今天下午明天都可以休息,可以有安排!”
何云归思考了一下,说,“那我带你去宏福疗养院。”
合欢想到什么,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恹恹地哦了一声。
下午两点何云归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可以下班,电话里面听到李航的声音,他问何云归,“哥,你抓黄精,桑葚,人参干什么?”
合欢还听到里面有人问,“谁要事后大补啊!”
何云归回,“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