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也会主动和她求亲亲?谷纾实在觉得不可思议。
实在罪恶,她又忍不住想要撩拨他,于是挑住他的下巴,引诱道:“你说什么?”
姬容明显是个脸皮薄的人,更别说被她这样撩拨,此时的耳朵早已经红的滴血,但依然维持着自己表面的体面,抓住谷纾那只勾住她下巴的手:“没什么,你好好休息。”
谷纾可不听,她抽出被姬容握住的手,勾住他的脖子,声音娇俏:“夫君~再说一遍,你想要什么?”
姬容别过脸,不敢看她。
她可不管,看来这个便宜夫君还得调教调教!
她双手捧着姬容的脸将他正对自己,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随后和哄小孩一样,蜻蜓点水地亲过他的额头、眉眼和脸颊:“夫君想亲我,那就得告诉我,我又不是不亲夫君~”说完,她又对姬容亲了亲,好像和姬容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想靠近他,忍不住的想和他贴紧,一刻也不撒手。
所以,一向聪明如她,从未怀疑过眼前男子是他夫君这件事。
她沉浸在自己对姬容的满心喜欢中,怎么看都觉得不够,却不知,男人的眸色越来越深。
他一向清心寡欲,唯独在谷纾上,总觉得不满足,于是,他一手抱住谷纾的腰,反身进屋,把谷纾的身子抵在门上,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勺,朝她的嘴唇亲去
姬容的气息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带着急切与掠夺,后面的门板也随着她的心猛烈地跳动着。她想喘息,但口腔内所有的呼吸都被他掠夺。
她好像要溺死在与姬容的情爱中,手也不自觉地拉开他的衣服。姬容身子一颤,终是松开了些许距离,呼吸沉重地拂过她湿润红肿的唇瓣。
“纾儿……”他的声音格外沙哑,“是你先招惹我的。”
谷纾不明所以,她的思绪早已凌乱,面对眼前的男子,只有无尽的渴望。
“夫君……”她继续攀上他,如八爪鱼一般紧紧地贴着他。
房间内沉静如水,她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唇齿间暧昧的声响。
姬容再也忍不住,他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下,阴影将她完全笼罩,抱着她朝屋内走去。
“谷纾,”他唤她,声音紧绷得像一根快要断裂的弦,“看着我。”
谷纾迷蒙地睁开眼,能隐约看到他深邃眼眸中翻涌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浪潮。
“说你要我。”他命令道,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他需要她的回应,需要她的心甘情愿,来为这濒临失控的一切,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的出口。
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他滚烫的脸颊,然后,主动仰起头,在那紧抿的、显示着他极致克制的唇上,印下一个生涩而坚定的吻。
“……要你。”
她话音刚落,姬容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没了阳光,屋内渐渐便暗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雨声,绵密不绝,覆盖了屋内的声响。
这场雨不知下了多久,最后在寂静的夜里,终于听见了檐角断续的滴水声,大雨就此落幕。
屋内红烛帐暖,漫着一种旖旎过后特有的气息。谷纾浑身像是被拆解重组过一般,酸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她发现,每次她想调教她这个便宜夫君,最后都会反过来。
表面清心寡欲,实则衣冠禽兽!
她撅起嘴,轻踹了姬容一脚,可因今日运动过于猛烈,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姬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将她抱的更紧,低声问道:“疼吗?”
他还好意思问!她后面一直求饶,可姬容哪里有半分放过她的意思。她想狠狠地控诉姬容的恶行,但初经人事,她实在太困,姬容的怀抱又太过温暖,以至于她没讲两句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经历这次,两人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特别是谷纾,她一切随心,撩拨起姬容来总是没轻没重,为了能天天和她的帅气夫君呆在一起,她把枕头都搬到姬容那了。
此时的赤龙已进入盛夏,格外炎热,白日里太阳直晒在荒谷沙海之中,像是要把人蒸干。
谷纾实在受不了这个天气,便开始了白日窝在屋子里睡觉,饭也都吃不下,姬容只好变着法子地给她做点好吃的,可一向贪嘴如她,竟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
她心中烦闷无比,想找姬容说说话,却怎么也不见人,别说姬容,这偌大的一个院子,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且这半月来,即使她天天和姬容住在一起,见到的机会也不多,这样一想,她更加堵得慌,情绪一上来,竟莫名其妙地哭了起来。
她越哭越觉得伤心,汗水混着泪水,黏腻地沾了满脸满颈。
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扔在沙滩上的鱼,又热又闷,快要喘不过气,最后索性自暴自弃地趴在桌上,任由自己心中的情绪充斥着大脑。
不知过了多久,推门的声音响起,屋外的热风吹入房内。
谷纾抬起头,看见来人,哭得更加凶猛。
姬容被她吓到,生怕她出什么事,急忙上前,把她揽入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纾儿怎么哭了?”
谷纾本想挣开,质问他这些天都去了哪里,可被他这样抱着,闻到那令人安心的味道,满腹的委屈反倒化成了更汹涌的泪水。她双手握拳,砸向他的胸口,抽噎着语无伦次:“赤龙热死了……热得我脑袋晕晕,什么都吃不下……你、春倦、哑婆、阿柴都不在,你们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姬容的心被她的泪水刺的生疼,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汗湿的发顶,好声好气地安抚道:“不准胡思乱想,是我不好,回来晚了。”
“我害怕……姬容……我害怕。”她将他抱的更紧。
这些天她表面看上去没心没肺,实则比谁都害怕。
在赤龙的每一天,都让她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这里的生活太美好了,所有人都对她好的不可思议,她不明白。
她到底是谁?她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每次想到这些,她的心口就会疼的无法呼吸,什么也想不起来,她刻意地不在姬容面前提这些。依照她的观察,这个便宜夫君,应该还是个大夫,医术了得的大夫。
她开始害怕,想起以往那些记忆,然后让她现在平静的生活变得乱七八糟。可她又希望自己能够想起来,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在牵引着她。
这种撕裂的情绪,让她不知所措。
“纾儿,”姬容再次抱紧了她,“我在的,只要我在,你只需要开心快乐地去活就好了。”
“你会离开我吗?”谷纾抬起头,一本正经地问他。
“不会。”他没有丝毫犹豫。
“死也不会吗?”
“不会。”
从把谷纾带出南昭的那一刻起,他就发誓,此生再不让她受一点儿委屈,再也不会让她独自面对那些事情。
“可是姬容,你是这样厉害的一个人,虽然你从来不和我说,我也不问,但我知道,赤龙不会是你的终点,”谷纾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想要站在你的身边,是做和你并肩的谷纾,做你的后盾、坚韧的铠甲,而不是躲在你身后,变成你的软肋。”
她的话音落下,房间里有一瞬的寂静。
姬容深深地望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愫。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纾儿,我从来不把你当作软肋,你聪明、通透、自由,像星星一样闪亮。即使在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依然能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
他的指节微微收紧,声音里渗入一丝难以磨灭的痛楚:“但是,我恨那段没在你身边的日子,让你经历了太多,导致失忆,我想护着你,从来不是因为你弱,需要有人保护才会前进,而是因为,我纯粹地爱你。”
谷纾静静地听完他的话,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姬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俯身,温柔地吻去她脸颊的泪水。他的唇瓣微凉,带着无限的怜惜,在这个漫长而静谧的吻里,他所有未曾说出口的千言万语,都已不言自明。
待谷纾情绪平稳,他抱着她坐到窗边的凉榻上,将带来的食盒放到她旁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碗剔透的冰镇梅子汤,旁边还放着几样精致小巧的点心。
“尝尝这个,”他舀了一勺梅子汤递到她唇边,语气带着诱哄,“今日我特意去和外边儿的师傅学的,看看喜不喜欢。”
谷纾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酸凉清甜的滋味瞬间抚平了喉间的干渴与心头的烦闷。
她抬起还有些红肿的眼睛看他:“你这些天……就是在忙这个?”
姬容看着她终于肯好好吃东西,眉眼柔和下来。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决定坦白。
“纾儿,”他握住她的手,“和我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