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子强索人,情敌合作联手

沈知晚在靖北王府的日子渐渐安稳,每日帮账房梳理产业、教众人现代记账法,闲时就去暖房陪小狼崽,偶尔做些新奇吃食投喂王府上下,竟也博得了不少好感。连素来冷面的谢临,见了她都会颔首示意,不再是最初的警惕。

可平静日子没过几日,麻烦就主动找上门了。

这日午后,沈知晚正在账房核对绸缎庄的新账本,忽然听见府门外传来一阵喧哗。李管事匆匆进来,神色凝重:“沈姑娘,太子殿下派人来了,说要接您回丞相府,还说……您是丞相府的人,不该留在靖北王府‘丢人现眼’。”

沈知晚心头一沉,萧景琰果然不肯善罢甘休。他定是见她在靖北王府站稳了脚跟,又忌惮萧玦的势力,想把她带回掌控之中,要么拿捏她威胁丞相府,要么就是单纯见不得她好过。

“知道了,我随你去看看。”沈知晚放下账本,心里已有了盘算。如今她是靖北王府的人,萧玦若肯护她,她便安全无虞;若不肯,她也只能另寻出路。

刚走到王府大门,就见太子的贴身太监正站在门前,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态度嚣张:“沈庶女,太子殿下有令,限你即刻随殿下回丞相府,否则,休怪殿下不客气!”

沈知晚还未开口,就听见一道冰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太子的人,倒是越来越放肆了,敢在本王的王府门前撒野?”

萧玦一袭玄衣,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那太监见了他,脸色瞬间发白,却还是强撑着道:“靖北王殿下,这是丞相府与太子殿下的家事,还请您不要插手。”

“家事?”萧玦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沈知晚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她如今是本王王府的人,她的事,就是本王的事。太子要从我这抢人,问过本王的剑了吗?”

他抬手按住腰间佩剑,剑穗上的墨玉玉佩晃动,寒气逼人。太监身后的侍卫们下意识地握紧了刀,却没一个人敢上前——谁都知道,靖北王萧玦杀人不眨眼,真要动手,他们这些人不够塞牙缝的。

那太监吓得腿都软了,却还嘴硬:“殿下,难道您要与太子殿下为敌吗?”

“本王与他,从来就不是一路人。”萧玦上前一步,将沈知晚护在身后,声音掷地有声,“从今日起,沈知晚是靖北王府的幕僚,谁敢动她,便是与本王为敌。滚!”

最后一个“滚”字,带着凛冽的杀意,太监再也不敢停留,带着侍卫们狼狈逃窜。

沈知晚站在萧玦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在这陌生的古代,这个传闻中冷血的反派,竟是第一个真心护她的人。

“谢殿下。”她轻声道谢,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玦回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眉头微蹙,语气却柔和了些许:“在王府,没人能伤得了你。”

两人刚要转身回府,就见一辆青鸾马车停在不远处,车帘掀开,走下来一位身着淡粉襦裙的女子。女子容貌秀丽,气质温婉,正是原书女主,吏部尚书嫡女柳清鸢。

柳清鸢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沈知晚和萧玦之间转了一圈,屈膝福身:“靖北王殿下,沈姑娘。”

沈知晚心里警铃大作,原书里柳清鸢此刻应该还在和太子暗通款曲,怎么会突然来靖北王府?

“柳姑娘前来,有何要事?”萧玦语气平淡,显然对她并不热络。

柳清鸢没有回答,反而看向沈知晚,眼神带着探究:“沈姑娘,前日在承天门外,你当众与太子殿下割袍断义,今日又得靖北王殿下庇护,倒是让清鸢刮目相看。不知沈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知晚知道躲不过去,目光看向萧玦,萧玦也对她微微颔首。她这才点了点头:“好,我随你去。”

两人走到王府西侧的回廊下,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廊下的积雪上,泛着微光。

“沈姑娘,你到底想做什么?”柳清鸢开门见山,温婉的面容上多了几分锐利,“你从前痴恋太子,如今却投奔靖北王,还当众与太子反目,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沈知晚看着她,忽然笑了:“柳姑娘,你又何必装糊涂?你心里根本就不想嫁给太子,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太子妃的位置,而是能让你施展抱负的舞台,不是吗?”

柳清鸢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偷偷练武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摆脱家族的束缚;你接近太子,不过是想利用他的势力,查清你父亲当年被贬的真相。”沈知晚语气笃定,这些都是原书里的隐藏剧情,也是柳清鸢最大的秘密。

柳清鸢震惊地看着她,半晌才缓过神来:“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我们可以合作。”沈知晚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太子虚伪自私,丞相府蛇蝎心肠,我们都是被他们算计的人。与其互相猜忌内斗,不如联手,你帮我在京城立足,我帮你查清真相,摆脱太子的纠缠,如何?”

柳清鸢沉默了,她看着沈知晚眼中的真诚与笃定,心里忽然动摇了。眼前的沈知晚,与传闻中那个痴恋太子的草包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她身上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

沈知晚默默抬眼看向柳清鸢:“柳姑娘,考虑得怎么样了?”

柳清鸢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凭你的勇气,我信你一次。但我有个条件,你不能伤害任何人的性命,我只想查清真相,不想沾染上鲜血。如果你不能做到你说的,你也知道我背后的势力有多强势,恐怕到时连靖北王也护不住你。”

“成交,我一定能让柳姑娘你满意。”沈知晚伸出手,想要和她击掌为盟,却想起古代没有这个习俗,连忙收回手,笑了笑,“合作愉快。”

柳清鸢看着她奇怪的动作,也没多想,微微一笑:“合作愉快。”

回廊尽头,谢临站在阴影里,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眸色深沉。刚想要回去给萧玦报信,却不小心发出了轻微的细响。

“谁在那?出来!”柳清鸢敏锐的觉察到远处的细小的动静,连忙冲过去想要拦住那人。

谢临没想到柳清鸢练习武功竟到了如此地步,速度竟并不比他逊色多少,可他还是凭借着对王府地形构造的熟悉而逃。

“可恶,竟然让他逃跑了。”柳清鸢狠戾地看向着那人逃跑的身影。

沈知晚这时才跟上柳清鸢,气喘吁吁地说:“怎么了柳姑娘,这么慌张。”

“有个人刚才躲在后面偷听了我们的对话,还对王府内部地形构造如此熟悉,应该是靖北王暗中调查我们的。”柳清鸢推理着。

忽然,沈知晚瞟见地上有一枚翡翠玉佩,她顺手捡起仔细观察着。

“总觉得有些眼熟呢……好像看见某个人戴过这枚玉佩。”沈知晚嘴里嘀嘀咕咕地说道。

“算了,我也该走了,此后你多加小心,这靖北王府里也没有善茬。”柳清鸢好心提醒道。

“多谢提醒,我送你。”沈知晚便送柳清鸢出了王府。

此时王府正厅内,谢临脱身后便径直去找了萧玦,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有意思。”萧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两个都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倒是能掀起一番风浪。”

突然,沈知晚闯进了正厅,手里拿着那枚刚才偷听者掉落的玉佩。

“殿下,这枚玉佩是否是府中人所佩戴的饰品?您可曾见过?”沈知晚严肃地说道。

谢临看了一眼沈知晚手里拿着的玉佩,心里一惊,再转眼看看自己腰间,自己那枚玉佩竟然落入了她手中。

萧玦转头看着谢临,此时的谢临已经满头大汗,沈知晚见两人不说话还如此心虚,心里了然。

“我果然猜中了,我就说那人掉落的这枚玉佩如此眼熟,而且还对王府内部的地形如此熟悉,想来就是谢临掉落的吧。”沈知晚的推理简直无懈可击。

“萧玦,你为何要派人监视我,还偷听我和柳小姐的秘密。”沈知晚脸色黑了下去。

“本王还不是怕你心思缜密,还知道如此多的秘密,要是哪日把我靖北王府的机密泄露出去,本王不得不防啊。”萧玦一脸调戏玩味的样子惹得沈知晚怒不可遏。

“萧玦,你……!我本以为我这几月在王府里老实肯干,被封为幕僚,就可以获取你的信任,没想到我还是高估你了,你就是个没有良心的小人!”沈知晚说完这一气话,把玉佩扔在正厅里,转身就走了。

萧玦看着她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心里竟生出了不一样的感受,明明没那么在乎她,怎么她一生气,他却如此难受?

岁暮的阳光渐渐西斜,落在沈知晚的身上,暖意融融。沈知晚知道,从今日起,她与萧玦、柳清鸢的纠葛,将在这岁暮寒冬里,愈发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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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聿云暮
连载中雾烬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