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闯王府自荐,拿捏反派套路

沈知晚刚踏出宫门,朔风就卷着更大的雪片砸下来,单薄的襦裙根本挡不住寒气,冻得她牙齿打颤。丞相府的马车就停在街角,车夫见她出来,脸上没半分关切,只掀了掀车帘:“二小姐,老爷吩咐了,回府后禁足三月,闭门思过。”

沈知晚心里冷笑,回府?原主在丞相府本就爹不疼,而且生母早逝,嫡母嫡姐更是视她为眼中钉,这次当众忤逆太子,回去指不定是被苛待至死,还不如另寻出路。她瞥了眼马车,脚步一转,径直朝着相反方向走去——靖北王府的方向。

“回去告诉他们,我这个庶女就不回去碍他们眼了,从此之后一刀两断。”沈知晚轻蔑地说道。

原书里,靖北王萧玦虽狠戾,却最是讲究“等价交换”,且极度厌恶虚伪之人。她如今没了家族庇护,空有一副皮囊和脑子里的剧情,想要在这京城活下去,只能抱紧这棵最粗也最危险的“反派大腿”。

靖北王府坐落于京城北郊,朱漆大门巍峨气派,门前两座石狮子怒目圆睁,侍卫皆是黑衣劲装,腰间佩刀,气场骇人,来往行人都绕着走。

沈知晚深吸一口气,裹紧裙摆,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前,刚要开口,就被侍卫拦下:“站住!靖北王府禁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我不是闲杂人等,”沈知晚仰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底气十足,“我是来给靖北王殿下送‘保命符’的,你们通报一声,就说丞相府沈知晚,有要事求见,晚了,殿下可能会少赚一大笔银子!”

侍卫面面相觑,显然没见过这么直白又奇怪的求见者。靖北王向来不见闲人,可这姑娘提到“赚银子”,又敢直呼殿下名讳,倒让他们有些犹豫。

正僵持间,府内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让她进来吧。”

侍卫们便立刻放行,沈知晚跟着引路的仆役穿过层层庭院,只见王府内雕梁画栋,却处处透着冷寂,连花草都修剪得凌厉,没有半分暖意。走到正厅,玄衣男子已端坐于主位,正是萧玦。

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墨玉玉佩,目光如鹰隼般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寒意:“沈庶女,当众辱骂太子,现在却转头来投奔本王,你可知本王最恨趋炎附势之辈?尤其是像你这样居心叵测之人。”

“殿下误会了,”沈知晚俯了俯身,没敢靠太近,语气却坦诚得过分,“我不是要趋炎附势,我是来‘卖艺求生’的。您看,我刚得罪了太子和丞相府,走投无路。而您,靖北王,可以保我一命,而且殿下恰好需要一个不怕死、还知道些京城秘密的人,咱们这是双赢。”

萧玦眉峰微挑,似乎来了点兴趣:“你有何本事,敢说能让本王双赢?”

“我会的可多了!”沈知晚立刻掰着手指细数,“第一,我会算账,比账房先生还快还准,能帮您打理王府产业,揪出那些贪墨的小人。第二,我会做很多新奇的吃食,什么麻辣兔头、红糖糍粑,保证能让您尝鲜。第三,我的消息非常灵通,我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比如太子与柳清鸢私会。甚至……我还知道,有人要在您下个月的生辰宴上动手脚。”

最后一句话,让萧玦的眼神骤然变冷,周身气压瞬间降低:“你怎么知道?”

生辰宴遇刺,是他暗中查到的消息,极其隐秘,这沈知晚不过是个丞相府庶女,怎么会知晓?

沈知晚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补救:“我……我也是听丞相府里的老仆说的,他们走南闯北,消息有时比我灵通得很!”她一边说,一边观察萧玦的神色,见他仍有疑虑,又补了一句,“殿下若是不信,大可留我在府中观察几日,我不要工钱,只要一口饭吃、一个安身之所,若我有半句虚言,您再杀我也不迟!”

她赌的就是萧玦多疑又惜才的性子,更何况,一个毫无威胁的庶女,留在身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萧玦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她冻得通红的脸颊和单薄的衣衫,忽然开口:“来人,带她下去,安排在偏院,给她换身厚实的衣裳,每日三餐按普通丫鬟份例来。”

沈知晚大喜过望,连忙叩谢:“谢殿下!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活,绝不添麻烦!”

刚要跟着仆役退下,就听见萧玦的声音再次响起:“记住,在王府,管好你的嘴和你的好奇心,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否则,本王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那语气冰冷刺骨,沈知晚打了个寒颤,连忙应声:“是,丫鬟谨记殿下教诲!”

走出正厅,雪还在下,沈知晚却觉得心里暖了几分——不管怎样,她总算在这乱世中,寻到了一个暂时的安身之所。

而正厅内,萧玦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指尖摩挲着玉佩,眸色深沉。一旁的暗卫统领谢临上前:“殿下,这沈庶女形迹可疑,要不要属下查一查她?”

“不必,”萧玦缓缓摇头,“让她留在府中,看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样,说不定还能知道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总觉得,这个当众辱骂太子、后又主动投奔自己的沈庶女,和传闻中那个痴恋太子的草包,似乎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这场雪,似乎要下到岁暮尽头,而他与她的纠葛,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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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聿云暮
连载中雾烬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