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连环施巧计,终得情暖岁寒

沈知晚伤势渐愈,偏院成了三人谋划反击的据点,暖炉烧得正旺,摊开的宣纸写满了计谋与对策,字里行间皆是步步为营的缜密。

萧玦按着张木匠交出的铁证,指尖划过丞相与太子的亲笔批示,眸色冷沉:“证据在手,却不可贸然呈给陛下。太后偏袒太子,朝堂半数官员被丞相笼络,贸然动手,反倒会打草惊蛇。而且陛下当年就是被这群小人蛊惑了心智,若不能有十足的把握,反而会无功而返。”

沈知晚颔首,指尖点在宣纸一角,透着现代思维的通透:“殿下说得对,咱们得先造舆论、断羽翼,再收网。百姓最恨的就是贪腐构陷忠良的奸邪小人,丞相太子克扣军械、草菅人命,这事传开,民心先失。再断他们的财路,丞相府靠着贪墨商户银两、太子东宫私吞盐铁之利,咱们先从这两处下手。”

柳清鸢闻言眼前一亮,补充道:“我父亲旧部还有些人脉在市井与商户间,可帮着散播消息。且我知晓丞相府暗中勾结盐商的据点,能拿到他们私通的账本,这样就有更多的证据了,还可以将他们的据点一锅端了。”

萧玦看向沈知晚,眼底带着信任:“你心思细,这舆论与断财路的事,便交由你与柳小姐,我去联络前太子旧部与边境忠于萧家的将士,朝堂与兵权上,需有制衡之力,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商议既定,几人分头行事。沈知晚虽肩头伤未全好,却半点不拖沓,她教柳清鸢用“分段散播”之法,先让市井说书人讲“无名将领蒙冤、军械劣质害边军”的故事,引得百姓愤慨不已。再让小贩们私下传“某相爷贪墨军饷、某殿下构陷忠良”的流言,句句不点名,却句句指向丞相与太子,京城百姓议论纷纷,民心渐乱。

断财路一事更是利落,沈知晚凭着账房经验,算出丞相府绸缎庄与粮铺的资金周转节点,让谢临带人假扮查税官,查封了两处贪墨最甚的铺面,搜出账册。柳清鸢则端了太子私通盐商的据点,截下大批赃银,断了两人大半财源。

消息传回丞相府与东宫,沈渊气得拍碎了案几,萧景琰更是暴跳如雷,却因抓不到把柄,只能暗自发狠,派人四处追查散播消息之人。

朝堂之上,萧玦借着边境将士请功的由头,面见陛下,旁敲侧击提起十年前军械失事案,引得陛下侧目。太后察觉不对,几次召见萧玦,旁敲侧击打探风声,甚至以赏赐为由送了不少宫人去靖北王府,想安插眼线,都被萧玦一一化解,还反过来借着宫人,摸清了太后暗中帮太子转移赃款的门路。

白日里各方周旋,夜幕降临时,靖北王府的偏院总是暖意融融。萧玦再忙,也会赶回来陪沈知晚,后厨每日按着沈知晚的口味炖着补汤,他总亲手端来,吹凉了一勺一勺喂她,怕她牵动伤口,连翻身都要小心翼翼帮衬。

这日深夜,沈知晚正借着烛火核对柳清鸢送来的盐商账册,萧玦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风寒气,手里却提着一个食盒。

“忙了半宿了,歇会儿吧。”他将食盒放在桌上,里面是温热的莲子羹与小巧的桂花糕,“大夫说你伤后忌油腻,这莲子羹加了蜜饯,你爱吃的。”

沈知晚放下账本,笑着接过玉勺尝了一口,甜而不腻,暖意从舌尖漫到心口。萧玦坐在她身边,抬手帮她拂开额前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让她格外安心:“今日太后又派人来试探,被我挡回去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扰了你。”

“我不担心,”沈知晚靠在他肩头,轻声道,“有你在,还有清鸢,我们定能成的。就是委屈你了,既要应对朝堂,还要顾着我。”

萧玦握紧她的手,掌心滚烫:“护着你从来不是委屈,是我想做的事。等这事了结,我便奏请陛下,求娶你为靖北王妃,带你回靖北,守着一方安稳,再不让你沾这些权谋纷争,过着寻常人家的平淡生活。”

沈知晚心头一暖,抬头看向他,烛火映在他眼底,满是温柔与笃定。她轻轻在他脸颊印下一吻,轻声应道:“好,萧玦,我愿意。”

两人依偎着翻看账册,沈知晚指着一处往来记录,道:“你看,这处款项流向太后宫中的亲信,想来太后不仅帮太子,还私吞了不少赃银,这也是日后扳倒她的把柄。”萧玦颔首,一一记下,指尖却始终握着她的手,不愿松开。

一旁趴在脚边的小狼崽似是被两人的暖意感染,蹭了蹭沈知晚的裙摆,发出温顺的呜咽。帐外风雪又起,帐内烛火摇曳,暖意与情意交织,成了这权谋乱世里最安稳的慰藉。

这边几人谋划得有条不紊,那边丞相与太子已是焦头烂额。沈渊察觉财路被断、民心尽失,又听闻萧玦在联络旧部,心知再等下去必是死路一条,暗中与太子太后商议,三人竟生出了“逼宫夺权”的心思,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动手。

而沈知晚几人,早已通过安插的眼线得知了他们的图谋,只待他们主动出手,便好瓮中捉鳖,将这一众奸佞一网打尽。

岁暮将至,朝堂之上的终极对决,已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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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聿云暮
连载中雾烬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