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林辰焉穿过一片慌乱狂迷的森林,她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不可挣脱的迷惘之中,她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她疯狂的寻找着,像是一只迷途的野兽,又像是逐日的夸父奔跑在绝望无息旷野。

“辰焉?”一个声音传来,林辰焉蓦然回头,她像是收到了牵引,看见了阳光,疯狂的朝着拿出奔跑,荆棘划开了她的手臂,阻止她去触摸那一道她渴望的光,逃出森林的那一瞬间,万籁俱静,一袭沉静的白衣屹立在一条紫色的河水边,林辰焉一瞬间泪流满面,万种不可窥探的记忆涌上心头。

“你怎么又哭了?”那道身影问,伸手替她拭去泪珠。

“我.........”林辰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该说什么?道歉吗?又有什么用呢!

“你看哪里!”那个人向着河岸一指,紫色的河岸对面,一个容貌与她颇有几分相似的姑娘正提着灯四处寻找,她神情迷惘,林辰焉看见她就像是看见自己奔袭在无人森林中的模样。

一股难言的心痛涌向心中,她抬眼望向那个女人。

“你该到河的那边去,她在找你!”女人说。

这一句话烫的就像是一块烙铁,林辰焉只觉得心中一阵剧痛,睁眼醒来脸下一片湿润,那恐怖的梦魇还是怔住了她的心神,阳光从窗棂投下屋子里一片寂静,抬手捂脸眼泪又掉了几滴,起身穿衣,往日里紫鹃大概都会来叫自己起床,今天她大概有去干什么事情把自己忘了。

不知为何今日的阳光格外的温暖,被梦魇照的微凉的手指在那温暖的阳光下逐渐温暖,最开木门来到小院,那插在缸里的雪星开的正欣欣向荣,雪星旁边的小石凳上面坐着一个人,林辰焉看不清楚那是谁,只觉得那个影子像极了一个人。

“你醒了?”

“星子!”林辰焉周星子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你怎么来了?”林辰焉问。

“你猜?”周星子俏皮道。

“我猜,你是想我了是不是?”林辰焉将脸凑了过来说,语气里带着得意扬扬的调侃。

“猜错了!我父亲是粮草大员,奉命押送粮草前来!”周星子说。

“你爹舍得让他宝贝女儿来?”林辰焉问,周家有三兄弟和一个女儿,蜀中之人都知道周家人这女儿生来就尊贵,将来大抵都是皇家贵族的祖母,所以一般不出大门。

“那当然山人自有妙计!”周星子说。

“正好你来了,我带你出去玩吧!”林辰焉说,想要拉着她的手出门!

“我刚刚叫紫鹃去厨房传饭,吃了在去,还有你的发髻束歪了来我重新给你束一次!”周星子拉着了她的手。

和煦的初夏暖阳中,林辰焉坐在一大串雪星里,任由周星子摆弄着她的长发,雪星花味道浅浅的同周星子身上的香气交织着。

周星子没有给林辰焉戴冠只是束了一个简单的马尾辫了点花样,将她从蜀中带来的绢带扎了上去。

“小姐,周姑娘!”紫鹃带着几碟小咸菜糕点和白粥过来放在了桌子上,林辰焉自己束发手艺并不精通,紫鹃看见这一头巧思的头发就知道出自周姑娘之手。

紫鹃也不打扰放下碗碟出门去,她是一个婢女自然不愁没有事情干。

“星子,你要在这里呆多久?”林辰焉问。

“我父亲给前线送粮草大概有一个月吧!”周星子说,她吃的很少,便放下碗筷,林辰焉见她吃好便拉着她去了镇远将军府马房牵扯一匹林辰焉养的小马。

“你会骑马吗?”林辰焉问,看着周星子正在往自己脸上系上面纱。

“不会!你带我!”周星子说。

“恭敬不如从命!”林辰焉翻身上马,伸出手将周星子拉上马,一阵白衣翻飞间周星子坐进了林辰焉的怀中,扬鞭驾马冲出马房,门口林辰月看见自己妹妹山贼一样掳着一个仙气飘飘的女子出来,赶紧拦住!

“你又要去野?”林辰月认出了那个女子就是周大夫的女儿周星子。

“哥哥我带周姑娘去逛一下!”林辰焉说,她脸上洋溢着笑。

“你不要吓到人家周姑娘,快下来,去马房叫一辆马车来!”林辰月说,他身边站着的李樽夜不语暗自打量着那马上的两个姑娘。

“林大哥,没事!我自幼生长在蜀中不曾骑过马,今日是特意要辰焉教我!”周星子说,她为林辰焉开脱着,林辰月听了只能无奈摇摇头让两个人离开。

林辰焉得了令转身就离开像是一道风一样,奔出城门,朝着沙漠就奔去。

“吓到你了?”林辰焉的声音响起,周星子比她矮上一点,在她的听见林辰焉的声音从喉咙滑入她的耳朵,像是喝掉了一坛醉人有温醇的酒。

“没有!”周星子说,她确实被吓到了,她第一次乘着马冲出去,她感觉迎面吹来的风都像是一双双手推着她不想要她跑起来。

“刚才出门,速度快了一些,但是别害怕,我会保护你!”林辰焉说着两个人来到一处断崖边。

“你看!”林辰焉像前一指,前方刀割斧劈的赭色山川铺散到目之所及的天际线。

“哇!”周星子被着壮丽的景色拉出了胸口的悸动。

“我第一次就看见了这些山,和蜀中完全不一样,真难以想象我现在就和你站在这里!”周星子看着这片广阔的山川她无法说出什么词汇,她想把这些山川大泽都装进画中。

“哪里,可以喝茶,去喝一点吗?”林辰焉抬手一指旁边的茶摊子。

“走吧!”周星子心情大好,她有一瞬间脱下了自己高门贵女的身份变成了一个活跃的自由的女人。

那个茶棚是莎草和麻布搭起来的,大木柱子旁边还停着两头骆驼,嘴巴一左一右的咀嚼着口中的干草。

“老板来一壶茶!在把我交给你的东西取出来!”林辰焉说着坐了下来,周星子也坐了下来,面纱挡住了她的面庞,但是没有挡住她上身属于大家氏族的气质。

“哟!小公子这是你朋友吗?”

“对!”林辰焉回答了那个摊主,那个摊主一头蓬发耷拉着,脸上被大漠的风沙刻出来无数的沟壑,看起来就像是一颗生长在孤崖上的老树。

“这小姑娘看起来应该喝不惯老夫这粗茶!”摊主说着提上来一壶茶两只缺口的粗瓷碗,颜色深邃的茶汁从壶口流入瓷碗之中,一股浓烈的茶香窜进四周的空气里冲击着寥寥几个茶客的鼻腔。

“这是青茶吗?”周星子问,那股浓烈的茶香让周星子怀疑着是否是自己喝过的淡雅的青茶。

“是的,不过这里是大漠自然和姑娘平日里喝的不一样!”那个摊主说着去取来一个布包。

周星子浅尝了一口那碗茶,随后眉头一皱,表情痛苦的吞下去然后看着林辰焉眼睛里带着疑惑。

“着茶是给过路商队的,自然喝茶不是为了享受!”林辰焉说,她看向广袤无垠的沙漠,目光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情感。

店家将一个布袋子取出来交给了林辰焉,随后自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周星子没有多问她只是看着,浓茶刺激,但是她并非无法适应,尝多了之后这茶也是极好的,初时苦涩,后劲确实甘厚醇香。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周星子问。

“你有什么想看的吗?”林辰焉问。

“我想看大漠,你骑马带我去大漠,去没有人的大漠!”周星子说

两个人又上马,这一次周星子并不害怕林辰焉的快马相反她很享受,享受风挡不住自己的感觉享受,在广阔天地间奔跑的感受。

这里虽然到处都是荒漠,但是高山雪水流下来也形成了大大小小水草丰美的绿洲,林辰焉策马跑到水草丰美的一处小绿洲,下马后将周星子扶下来,奔跑久了双脚一直在晃荡,如今脚踏实地了反而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片绿草上面生长着无数小花,她们洋洋洒洒落满了一整片绿洲,那匹听话的马停下来之后用肥厚的嘴唇去找隐藏在丰茂草丛里面的苜蓿。

林辰焉将布袋取下,放到周星子的旁边,布袋里面有吊炉,有炊具,她明白林辰焉是要自己搭一个野灶。

“交给你啦!我去打猎我们今天烤兔子吃怎么样?”

“你去打猎?”周星子明知故问,她也想去看打猎。

“怎么你想试试?”林辰焉举了举弓,周星子是想的,但是她始终没有伸手,她的手可以拿毛笔可以拿绣花针,可是她不能拿刀枪弓箭,她身上总是一种被束缚的狂野。

“给你!”林辰焉直接将箭交到了她的手中,然后又说“你自己射,你看那上坡上有兔子你对着哪里射,记得把锅架起来,我相信你!我去找点东西!”林辰焉交代好了要干的事情自己起身去寻找她要寻找的东西,周星子倒是不怕在这荒芜人烟的地方遇到什么,她相信林辰焉走不远。

看着手中的弓箭她抬手用不太标准的姿势将弓箭拉开,弓弦张开间,周星子手臂发抖,她看着远处上坡上面的兔子,搭箭欲射但是力气太小箭出来没有射出一个客观的距离,但是她不气垒一直尝试,她脑海里想到了林辰焉挽弓骑射的身影,一种向往从胸口升起缠绕着她的心脏。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碎玉行舟
连载中猫砂盆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