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周星子合上门离开,林辰焉确实像是暖炉子一般,烤的她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出了门面上的红晕渐渐的消退,黄昏的金光从木头结构的缝隙间跳跃进来天香楼是一家很大的酒楼,歌姬娈童都在群乐阁中,林辰焉抬脚走进群乐阁,一台梨园戏,你方唱罢我登场,台上面演的是鸳鸯恨,大抵就是讲的一个将军因为战事吃紧,不得不戎马边关最后马革裹尸徒留遗孀。

“这是演到哪里了?”林辰焉问身边一个雍容华贵的夫人。

“演到姜妇哭泰山,两人孟婆桥相会了!”那个夫人说。

周星子找了个空的长板凳坐下,小二端来一盘切好的李果,瓜子,接下来要听到想要听的消息周星子只需要等。

“唉!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呀?”

“据说镇关老将军病倒了,按情况肯能没有什么活头了!”

“居然有这个事情?”

周星子看着台上精彩悲戚的表演,心却放在身边人们的对话上面,在嘈杂的话语之间收集自己需要的东西,验证自己心中的那个想法。

一曲唱罢众人皆呼好向着台上扔铜板,周星子也扔,戏童将那些铜板一一收集布包,周星子没有看进去鸳鸯恨的剧情到时把这喀洛关内的奇闻怪事听了个全。

父亲果然有自己的考量,周星子走出群戏阁心中想着怎么给父亲取得联系,她和林辰焉待在一起虽然有李逍遥当是终归不够保险。

周星子走出群戏楼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那个黑色的身影就像是鬼魅一般自己只看见了一眼就消失不见随后转头寻找再也无迹可寻。

“糖果儿!”一声吆喝撞入周星子的耳朵中,周星子抬眼看见一个老妇人推着一个小木车路过群戏阁,车上插了一串串红扑扑的糖海棠果,于是走了过去买了一小袋,用油纸装好。

林辰焉还乖乖的坐在小榻上面等着周星子,周星子带着一袋糖果走进来。

“你回来了?”林辰焉问她耸了耸鼻子又说“我闻到了糖果儿的味道!”

“你想吃吗?”周星子不怀好意的问。

“星子难道不是买给我的吗?”林辰焉又开始演。

“来把药喝了我就给你吃。”周星子端出一碗黑乎乎的药递了过去说。

林辰焉很乖的接过了那一碗药,随后说目露难色,她自小身体健康,喝药的事情少之又少,所以无比讨厌药汁的气味。

周星子清白纤细的手指捏住一颗糖果儿,目光里带着狐狸一样的狡猾,林辰焉确实不想喝那一碗药,但是她知道与其拒绝后周星子耐心的劝导,不如喝下去满足一下她的小把戏。

吨吨吨!

几口下去,林辰焉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吞下这一碗药什么,太苦了,她心里想着下辈子在也不要喝怎么苦的药。

“给你要的糖果儿解一下苦!”周星子赶紧将那颗红果递了过去,林辰焉没有接长着嘴,放肆的明示她要喂!

“真是个小流氓!”周星子将糖果儿抛到林辰焉的嘴里,林辰焉像是小狗接肉一样,逗的周星子哈哈大笑。

“你以前不曾这样笑过!”林辰焉看着周星子的脸说,她很喜欢周星子放声大笑,她不顾一切的笑很美就像是勾人的酒一样惹人醉不知晨昏。

“别笑了去床上!”周星子收住了笑说。

“干什么?”

“上药!”周星子简短的说。

林辰焉身上各处尽是青紫,刀伤,胸口处还有一个圆形的伤口,周星子看的眼睛泛酸,林辰焉看见周星子眼中涌出的泪水,伸手想去遮住那双盈满心疼的眼睛。

“放下!”周星子说,一滴泪从脸上滑下,她仔细的为林辰焉擦拭伤口,林辰焉记吃不记大,说到底她是个愚蠢的人,只要是能让自己在意的人在意自己她便什么都愿意干什么都怕。

“星子!”林辰焉躺在周星子的身边喊她的名字。

“嗯?”

“没事我就是喊喊你!”林辰焉说,她转身面对周星子闭上眼睛,她安安静静的躺在周星子的气息里睡觉。

喀洛关是通商大关,即使是深夜依旧是灯火通明,虽然这里比不得长安的繁华,但也是千灯斑斓,周星子睡不着,她听着林辰焉的呼吸声,听着外面遥远的嘈杂,她想的很多很乱又看着林辰焉的舒展的睡颜,心中不禁平静了下来,两个人都蜷伏在自己喜欢的气息里面酣眠。

林辰焉被周星子起床的动静吵醒,随后睁眼坐起,因为扯到了伤口倒抽了一口凉气,正在穿衣服的周星子听到这里赶紧去看林辰焉的情况!

“徒弟,起床了吗?”李逍遥敲门问到。

“仙人,等一下我们就来!”周星子将林辰焉扶起梳妆,周星子手法熟练,让林辰焉叹为观止,她平日里束发都是交给紫鹃,自己手笨又不太爱学。

两个人走到大堂去用早餐,林辰焉大腿上面的伤口已经结痂,所以步子也稳了不少。

“丫头,你爹现在是不是在那府里?”李逍遥问。

“那府?”周星子疑惑了一瞬随即答到“是的!”

“粮草大员周昌家的女儿和镇远将军的妹妹失踪现在全城戒严,据说两个人是被绑架了,歹徒还将周家女儿的珠钗送过来要挟。”薛云舟说,他早上去看通事榜。

“这是?”周星子疑惑的问,她知道自己父亲知道自己平安如何有那这个由头全城戒严。

“薛药师!”一个玉树临风的男子走了过来他满面笑靥看起来温和又得体。

李逍遥伸手请他坐下,小二要来加碗筷但是被他拒接。

“薛药师,我是来接诸位去将军府的!”那个男人说

他便在一旁坐在安静等待,四个人用完丰盛的早餐那个人先一步付清了账款,林辰焉带着修罗面具看起来冷酷有邪魅,但是她掩在面具下面偷偷对周星子说“早知道他买单就多点一点吃的了!”

“你没有吃饱?”周星子笑声的问。

“七分饱!”林辰焉说,周星子无语凝噎,她分明目睹林辰焉吃了两碗粥四笼包子,活像一个优雅的饿死鬼,可即使这样还是七分饱,真是难为她吃的那些食物了。

“兄弟,贵姓?”林辰焉上去搭话问到。

“免贵性杨名杨泽,是杨正忠将军的幺子。”杨泽说道,他笑的如沐春风就像是一朵饮风而开的君子兰。

“在下无名,师傅平日里叫我鸦鸦,她是月儿。”林辰焉介绍道。

“鸦姑娘好,月姑娘好!”他拘谨恭敬的行礼,两个人回敬回去。

“你爹怎么样?”薛云舟问。

“还是老样子,半夜惊起,不吃不喝,这几天神智混沌,朝中的御医来报说是邪气侵脑药石无医,我知道您是真高人所以才来请你。”杨泽说,他目光里流露出悲戚与急迫。

“那脚程紧点我们去看看杨老!”林辰焉说道。

镇关将军府修了气势恢宏庭院错落,据说杨老一家五福都居住在宅子里面,管家见有客到赶紧迎上去侍奉。

“客人请到偏厅稍事休息!”管家将人领入偏厅,偏厅内侍女已经泡好了茶,摆上了果子糕点,杨家看起来门楣严苛待客有礼,就同京城之中的世家贵族一般。

“杨泽公子你带我去看看老将军吧!”薛云舟跟着杨泽离开了偏厅。

“徒儿,丫头,你知道杨正忠杨将军有何许奇闻吗?”李逍遥问两个正在喝茶聊天的小丫头。

“不知道。”林辰焉和周星子相视同答到。

“那那么想不想听?”李逍遥问,两个人点头,李逍遥得到了肯定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杨老将军的丰功伟绩,他比京城里面说书的讲的都好,时不时还会逗的几人一乐,侍奉的管家也跟着围了过来听。

“哎呀,老先生,你比那专门说学逗唱的还会讲!简直像是亲身经历一般。”管家夸到。

“过奖了!老夫也只是听的多了!”李逍遥说。

“唉!只可惜战神老已,如今这些丰功伟绩大抵就只能留给后人瞻仰了!”管家扼腕叹息,他在将军府二十年,他的师父是跟着杨老最早搬来边塞的,在镇关将军府的日子他经历多了看多了,也发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杨老是战神又如何终归抵不过时间磨蚀。

几个人就在偏厅带着聊天倒也闲适,其间管家还提议让林辰焉与周星子去逛逛,但是她两见李逍遥不走,独自离开没有礼数便安安静静的待着。

“丫头,你想不想去喝茶?”李逍遥问周星子,“将军府出门过小桥的那条街上有买茶和茶点的,你们待在这里也无聊不去去那处寻个乐子如何?”李逍遥看见昏昏欲睡的林辰焉知道自己这个小徒弟不愿意待在这种地方,便问周星子,这个丫头聪慧大概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好呀!”周星子答到。

“那劳烦管家将我这一双小孩送出将军府?”李逍遥对着管家说。

“行!”管家领着两个人走出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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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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