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被禁足三日,闭门思过的滋味让她憋了一肚子火气。她自入宫以来,仗着家族势力和赫连昼的几分宠爱,何曾受过这般羞辱?这一切,都拜那个贱人江挽月所赐!
三日禁足一结束,丽妃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报复。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依旧美艳却带着几分戾气的面容,眼神阴鸷。一旁的贴身宫女小翠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着长发,大气不敢喘一口。
“小红,你说,那个江挽月,凭什么跟本宫作对?” 丽妃抚摸着鬓边的珠花,声音冰冷。
小红连忙讨好道:“娘娘,那江挽月不过是个罪臣之女,仗着有几分像先皇后,才得了陛下的些许关注,根本不配与娘娘相提并论。只是她心思歹毒,上次竟借着先皇后的遗物陷害娘娘,实在可恶!”
“心思歹毒?” 丽妃冷笑一声,“本宫倒要看看,她的心思到底有多歹毒。这次,本宫定要让她身败名裂,再也翻不了身!”
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对小红低语道:“本宫记得,陛下前不久赏赐了本宫一支羊脂玉镯,说是先皇后当年戴过的,对吗?”
小红点头:“是啊娘娘,那玉镯质地温润,是难得的珍品,娘娘一直宝贝得很。”
“宝贝?” 丽妃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从今日起,它就不是宝贝了,而是送江挽月下地狱的利器。”
她附在小红耳边,细细交代了一番。小红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被贪婪取代:“娘娘英明!只要计划成功,江挽月偷窃御赐之物,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 丽妃摇了摇头,“本宫要让她生不如死。偷窃御赐之物,按律当废去位份,打入冷宫,或者贬为庶人,送去苦役房。本宫要让她从云端跌落泥潭,尝尝比教坊司更痛苦的滋味!”
次日午后,御花园的红梅开得正盛,吸引了不少宫人驻足观赏。江挽月因连日整理凝香殿的遗物,身心俱疲,便带着春桃和夏荷来御花园散步透气。
她身着一袭素色宫装,站在红梅树下,身姿纤细,面容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寒风吹过,拂起她鬓边的碎发,竟有几分苏映雪当年的神韵。
就在这时,丽妃带着小红和一众宫女,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她身着华丽的宫装,珠光宝气,与江挽月的素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哟,这不是月美人吗?” 丽妃语气轻蔑,故意挡在江挽月面前,“怎么,刚整理完先皇后的遗物,就迫不及待地来御花园显摆了?”
江挽月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嫔妾参见丽妃娘娘。嫔妾只是身子不适,来御花园透透气,并非有意冲撞娘娘。”
“身子不适?” 丽妃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带着嘲讽,“我看你是得了陛下的几分关注,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吧?一个罪臣之女,也配在御花园中随意走动?”
春桃和夏荷气得脸色发白,想要反驳,却被江挽月用眼色制止了。她知道,丽妃是故意来找茬的,越是反驳,越是落入她的圈套。
“娘娘教训的是,嫔妾知错了。” 江挽月垂首,语气顺从。
丽妃见她这般模样,心中的火气更盛。她本想激怒江挽月,让她失态,没想到江挽月竟然如此能忍。
“知错就好。” 丽妃冷哼一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石桌旁,“正好,本宫有些乏了,要在那里歇息片刻。江挽月,你既然知错,就过来给本宫捶捶腿,伺候本宫歇息。”
这分明是故意羞辱。江挽月心中恨意翻涌,却依旧点了点头:“嫔妾遵旨。”
她走到石桌旁,丽妃悠然自得地坐下,小红则站在一旁,眼神闪烁地看着江挽月。江挽月弯下腰,开始为丽妃捶腿,动作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丽妃闭上眼睛,享受着江挽月的伺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过了片刻,她突然 “哎呀” 一声,猛地站起身,语气惊慌:“我的玉镯呢?我的羊脂玉镯不见了!”
她一边说,一边慌乱地抚摸着自己的手腕,脸上满是焦急:“那是陛下赏赐给本宫的,是先皇后的遗物啊!怎么会不见了?”
小红立刻配合着喊道:“娘娘,您别急,是不是不小心掉在哪里了?我们快找找!”
一众宫女立刻散开,在石桌周围四处寻找。丽妃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江挽月身上,语气冰冷:“江挽月,刚才只有你离本宫最近,是不是你偷了本宫的玉镯?”
江挽月心中一沉,果然来了。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娘娘说笑了,嫔妾一直在为娘娘捶腿,怎会偷窃娘娘的玉镯?”
“不是你是谁?” 丽妃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江挽月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刚才除了你,没有其他人靠近本宫!一定是你见本宫的玉镯珍贵,起了贪念,偷了去!”
“娘娘,冤枉啊!” 春桃和夏荷连忙上前,想要拉开丽妃,“我家美人绝不是这样的人!”
“滚开!” 丽妃厉声呵斥,“你们是她的宫女,自然帮着她说话!今日若是找不到玉镯,本宫定要你们好看!”
她转头对小红说:“小红,带人去搜!仔细搜查江挽月的身上和她的宫殿,一定要把玉镯找出来!”
“是,娘娘!” 小翠立刻带着两个宫女,就要上前搜查江挽月。
江挽月心中冷静,她知道,丽妃既然设计了这个陷阱,必然已经把玉镯藏在了她的身上或者碎玉轩中。若是让她们搜出,便是百口莫辩。
“丽妃娘娘,” 江挽月猛地挣开丽妃的手,后退一步,眼神锐利,“嫔妾乃是陛下册封的美人,并非贱婢,娘娘岂能随意搜查?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娘娘恃宠而骄,欺压同僚?”
“欺压同僚?” 丽妃冷笑,“你一个罪臣之女,也配与本宫称同僚?今日你偷了本宫的玉镯,证据确凿,本宫搜查你,乃是理所当然!你若是再敢阻拦,本宫就以抗旨不遵论处!”
她语气强硬,不容置疑。小红等人已经上前,就要动手。
江挽月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她看着丽妃得意的嘴脸,心中已有了对策。
“娘娘既然执意要搜,嫔妾自然不敢阻拦。” 江挽月语气平静,“只是,嫔妾有一事相求。”
“你说!” 丽妃不耐烦地说道。
“这玉镯乃是先皇后的遗物,极为珍贵。若是真的在嫔妾身上或者宫中搜出,嫔妾无话可说,任凭娘娘处置。” 江挽月缓缓说道,“但若是搜不到,还请娘娘给嫔妾一个说法,澄清嫔妾的清白,并且向嫔妾道歉,承认是娘娘冤枉了嫔妾。”
丽妃心中一愣,她没想到江挽月竟然敢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本以为江挽月会惊慌失措,没想到她竟然如此镇定。
“好!本宫答应你!” 丽妃冷笑一声,“若是搜不到,本宫便向你道歉!但若是搜到了,本宫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自信满满,因为小红早就按照她的吩咐,将玉镯藏在了江挽月妆奁的底层。
小红带着宫女,先是仔细搜查了江挽月的身上,没有发现玉镯。随后,她们又急匆匆地赶往碎玉轩,进行搜查。
江挽月和丽妃则留在御花园,等待结果。丽妃坐在石桌旁,悠然自得地喝着茶,仿佛已经胜券在握。江挽月则站在一旁,眼神平静地看着远处的红梅,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反击。
没过多久,小红便带着宫女回来了,手中高高举着一支羊脂玉镯,脸上满是得意:“娘娘!找到了!玉镯真的在江挽月的妆奁里找到了!”
丽妃猛地站起身,接过玉镯,假装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怒视着江挽月:“江挽月!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人赃并获,你竟敢偷窃本宫的御赐之物,还敢狡辩!”
江挽月看着那支玉镯,心中冷笑。果然,丽妃真的将玉镯藏在了她的宫中。
“娘娘,嫔妾无话可说。” 江挽月垂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只是,嫔妾有些疑惑,这玉镯既然是先皇后的遗物,如此珍贵,娘娘为何会轻易丢失?又为何恰好在嫔妾的宫中找到?”
“你这是在怀疑本宫陷害你?” 丽妃怒视着她,“江挽月,你休要狡辩!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嫔妾不敢。” 江挽月抬起头,眼神坚定,“只是嫔妾觉得此事太过蹊跷,还请娘娘将此事禀报陛下,让陛下定夺。嫔妾相信,陛下英明,定会还嫔妾一个清白。”
丽妃心中暗喜,她正想将此事闹到赫连昼面前,让赫连昼严惩江挽月。她冷笑一声:“好!既然你想让陛下定夺,本宫便成全你!我倒要看看,陛下是相信你这个罪臣之女,还是相信本宫!”
说完,丽妃便带着小红和一众宫女,押着江挽月,浩浩荡荡地向紫宸宫走去。她心中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江挽月被打入冷宫的凄惨下场。
江挽月跟在后面,面色平静,心中却早已做好了准备。丽妃,这一次,我定要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