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烛火依旧摇曳,却再也照不进赫连昼冰冷的眼眸。他看着床角蜷缩的江挽月,那苍白的脸上残留着未干的泪痕,脖颈处还印着他留下的吻痕,心中的怒火和厌恶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竟然会对着这个女人失控,竟然会把她错认成苏映雪,甚至还吻了她!这对于视苏映雪为心中唯一圣洁存在的赫连昼来说,无疑是一种难以容忍的玷污。
“把衣服穿上。” 赫连昼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他背过身,不愿意再看到江挽月那张让他心烦意乱的脸。
江挽月缓缓睁开眼,眼中没有了恐惧和屈辱,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她默默地起身,拿起一旁的衣物,动作缓慢而僵硬地穿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撕扯着她早已伤痕累累的心。
她能感受到赫连昼的目光虽然没有落在她身上,却带着一种审视和厌恶,如同实质般刺在她的皮肤上。她知道,刚才的温柔不过是醉酒后的假象,是他对苏映雪思念的寄托,而清醒后的他,只会比以往更加冷漠和刻薄。
穿好衣服后,江挽月默默地站在一旁,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中的所有情绪。她不想再与赫连昼有任何争执,也不想再听到那些伤人的话语。在这深宫里,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的,只会招致更多的痛苦和屈辱。
赫连昼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那淡淡的吻痕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醉酒后的失控。
“谁准你身上留下这些脏东西!” 赫连昼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语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他无法容忍江挽月的身上留下任何属于他的痕迹,因为在他看来,这是对苏映雪的亵渎。
江挽月的身体微微一僵,手指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脖颈。那里的皮肤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带着一种让她恶心的温度。她没有说话,只是依旧垂着头,沉默地承受着赫连昼的怒火。
“说话!” 赫连昼厉声呵斥,脚步猛地向前一步,逼近江挽月。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臣妾…… 不知。” 江挽月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知道,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赫连昼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可以发泄怒火的对象。
“不知?” 赫连昼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你以为朕喝醉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江挽月,你是不是觉得,凭着这几分与映雪相似的眉眼,就能魅惑朕,就能取代她的位置?我告诉你,做梦!”
他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狠狠割在江挽月的心上。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恨意,直视着赫连昼的眼睛:“陛下,臣妾从未想过要取代谁。臣妾是江挽月,不是苏映雪,也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放肆!” 赫连昼的怒火彻底爆发,他抬手,想要一巴掌扇在江挽月的脸上。但在看到她眼中那毫不畏惧的恨意时,他的动作却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想起了昨夜雪地里那个倔强的身影,想起了她在濒死边缘依旧不肯低头的模样。这个女人,就像一株带刺的玫瑰,越是打压,越是顽强,越是让他感到烦躁和不安。
“来人!” 赫连昼厉声喊道。
殿门被推开,高公公和两名宫女连忙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陛下,有何吩咐?”
“去,打一盆冰水来,再拿一条粗布毛巾。” 赫连昼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高公公心中一怔,隐隐猜到了赫连昼想要做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犹豫:“陛下,月美人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身体还很虚弱,用冰水…… 恐怕会伤了根本。”
“朕的话,你也敢违抗?” 赫连昼的眼神猛地一厉,吓得高公公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高公公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吩咐宫女去准备冰水和粗布毛巾。很快,一盆冰冷的水和一条粗糙的毛巾被端了进来,放在了地上。
江挽月看着那盆冒着寒气的冰水,心中瞬间明白了赫连昼想要做什么。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屈辱。他竟然要用这种方式,来清除她身上属于他的痕迹!
“过来。” 赫连昼的声音依旧冰冷。
江挽月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眼神冰冷地看着赫连昼,带着一丝倔强和不屈。她可以承受惩罚,可以承受痛苦,但她无法承受这种**裸的羞辱。
“怎么?你敢不听朕的话?” 赫连昼的语气更加阴沉,“看来,昨夜的惩罚还不够,你还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
他一步步逼近江挽月,强大的气场让她无法呼吸。江挽月知道,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在这深宫里,赫连昼的话就是圣旨,违抗的后果,是她无法承受的。
她缓缓地走到那盆冰水前,停下脚步。冰冷的寒气从盆底散发出来,让她打了一个寒颤。
“把毛巾浸湿,擦干净她脖子上的脏东西。” 赫连昼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残忍的决绝。
一名宫女颤抖着拿起粗布毛巾,浸入冰水中,然后拧干,递到江挽月面前,脸上满是为难和同情。
江挽月没有接,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这一刻,她的尊严被赫连昼狠狠地踩在了脚下,碎得面目全非。
宫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颤抖着伸出手,用冰冷的粗布毛巾,轻轻地擦拭着江挽月脖颈上的吻痕。
“用力擦!” 赫连昼厉声呵斥,“擦不干净,朕唯你是问!”
宫女吓得一哆嗦,手上的力道瞬间加重。粗糙的毛巾摩擦着娇嫩的皮肤,冰冷的触感和剧烈的疼痛同时袭来,让江挽月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鲜血从被摩擦破的皮肤中渗出,与冰冷的毛巾混合在一起,带来一种更加刺骨的疼痛。
赫连昼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的怜悯。在他看来,只有这样,才能洗刷掉江挽月身上那让他感到恶心的痕迹,才能维护苏映雪在他心中的圣洁。
江挽月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淋漓。她的心中没有了眼泪,只有一片冰冷的恨意。她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将每一分疼痛,每一分屈辱,都深深地刻在心底。
赫连昼,你给我等着。今日的屈辱,我江挽月必定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