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相思湖放灯

比起姜鹤书,姜时安现下最想看到的还是姜忱叙,毕竟上次姜鹤书回京调兵他们二人见过面。

而姜忱叙就不一样了,他在姜时安十岁之时便跟随父亲前去南疆镇守边关,前世他鲜少回京,姜时安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大哥哥……你怎么也由着姜鹤书胡来啊?我能有什么祸事?”

姜忱叙也没有瞒她,将玉佩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了她。

“霖云城离京城也不是很远,干浦这个人阴险狡诈,他若是将你掳走了怎么办?所以这几日你还是在家好生待着吧,至于今夜,等太子殿下来接你你再出府。”

姜时安眸色间闪过一丝错愕,随后又点头应了他的话:“好吧,那我先回屋了。”

前世她一生都被困于京城,活在所有人的庇佑之下,对外界之事了解甚少,况且这个干浦还是南疆皇室之人,她更把控不了这个人的品性与生平事迹,听大哥哥的话,总是没坏处的。

“好,等太子殿下来了,我再差人来叫你。”

姜时安乖乖点头,带着云翠和桃胶先行回屋歇息。

相思湖上飘满了大大小小的河灯,有了姜鹤书的事先嘱托,萧岁安此次出宫将元吉和昊苍都带在了身后。

在卖河灯的商铺挑了许久,姜时安最终还是挠头选了最普通的一盏灯:“就这个吧。”

萧岁安勾唇一笑递给商贩一两碎银:“不用找了。”

“多谢公子,愿二位长长久久。”

萧岁安手里两盏河灯与姜时安一同站在湖岸边等前面的人放灯。

隔了好一会儿,才轮到他们二人放灯。姜时安蹲在岸边俯身将自己的河灯放入水面上,心中的愿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湖正中心的湖水随着巨大的轰隆声突然迸发。

湖边的人群慌慌忙忙离去,现场一片混乱,萧岁安挽着姜时安的胳膊将她护在怀里准备朝安全的地方跑,湖岸旁大大小小的街道皆被浓烈的烟雾覆盖。

“走水了,走水了……”

姜时安两只手抓着萧岁安的胳膊未松开过,她刚想拉着他往右边无烟的街口跑,自己的脖子上却陡然多了一丈白绫,死死将她给拖离了萧岁安的视线。

断壁残垣的破庙里,姜时安双手双脚被死死用麻绳绑着,喉中那种窒息的感觉还没得到缓解,一桶冰冷刺骨的水便尽数浇灌在她脸上。

“姜时安,你终于落到我手上了,还以为你能有多难对付呢,看来也不过如此嘛,这里离京城甚远,太子殿下怕是死也不会想到你会被我绑到这里来。

“哎呀,你就等着死吧”

面对她的疯狂挑衅,姜时安只言不语,她环顾周围,看着宋怀语带来的侍卫,也不是很多。

她本想办法自救,眼前却偶然多了一刀银白色的光。

随着一声连着一声的嘶吼,宋怀语带来的侍卫便所剩无几,有一两个人甚至丢下宋怀语匆匆逃走。

一道冷厉的声音传来。

“你想让谁死?”

昏暗的烛光下,萧槐序的脸廓越发清晰,他执剑割断绑着姜时安的麻绳,然后毫不留情将剑架在了宋怀语的脖子上。

“你想就这样死去吗?”

“睿王殿下,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辰王和贵妃娘娘也不会放过你的。”

萧槐序嗤笑道:“本王本就不受人挂念,你觉得我会害怕你的威胁吗?”

他在宫中本就举步维艰,姜时安害怕他要是真的就此杀了宋怀语背上对他来说没必要的麻烦,于是便动了心思先留宋怀语一条命。

“我与她的事,还是让我自己来决断吧。”

姜时安接过他手中的剑向下滑落,趁宋怀语还没发觉之际,一一在她两只胳膊和两条腿上深深划了两剑,然后把剑还给了萧槐序。

“我们走吧,过会儿辰王殿下应当会来此处将宋侧妃带走。”

随着他回京城的路上,姜时安不解出声问他:“睿王殿下怎会知道我会被抓到这里来?”

萧槐序耐心同她解释:“我今夜出府之时瞧见宋家的侍卫鬼鬼祟祟去了相思湖,想到你在……”察觉到话中有不对的地方,他赶忙找补:“想到你在和皇弟一同放灯,想赶去提醒,却没想到恰巧在无烟之地看到你被宋怀语身旁的嬷嬷架上马车,然后我就跟了过来。”

“那个……你放心,我已经差人去告知皇弟你的去向了,你不必忧心。”

姜时安一门心思全扑在他说的话上,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脚下多了一个土坑,稍不留神一只脚便崴了进去。

萧槐序闻声俯身蹲在她面前查看她的伤口,姜时安却毫不犹豫出声拒绝了,甚至还下意识后退几步,避免他看到自己的脚。

“那个,我没事,殿下不必忧心。”

见她这般反应,萧槐序只好作罢,起身要走之际,姜时安受伤的那只脚却根本抬不起来,疼的她眸中含泪。

萧槐序回眸瞧了她一眼,这才发现她没有穿鞋。

“你的鞋呢?”

姜时安手指头攥紧衣裙,强忍着疼应声:“被白绫拖着的时候掉了吧。”

她话音刚落,萧槐序便再次俯身将她给打横抱拥入怀里。

姜时安被他的举动弄的一时慌了神,连忙出口制止他:“你放我下来,被别人看到了不好交代。”

“你确定你现在能走路?本王将你带到京城外端,不会让别人看到的。”

萧槐序刚踏上入京城的平坦泥土小道便将姜时安给放了下来。

萧岁安在这条道路的尽端等了一刻便按耐不住自己躁动的心要带着黑云去更远的地方寻姜时安。

在看到萧槐序将怀里的姜时安放下时,萧岁安牵马的动作瞬间僵住,他二话不说松开缰绳跑了过去。

姜时安看了一眼元吉他们停留的位置便知道萧岁安定然看到方才萧槐序抱自己的场面了。

她说话的声音轻颤,有些不安喊了声:“阿岁……”

萧岁安自动忽略掉她说的话,两只手扯着她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松了一口气:“除了手上的擦伤和脖子上被勒的红印子没什么大伤了吧?”

姜时安刚想说自己脚崴了,只见萧岁安脱掉自己的斗篷俯身半跪在地上用自己的斗篷将她未着鞋袜的脚给包起来,紧接着将她给打横抱,临走之际还同萧槐序道了谢。

“多谢皇兄今日相救,改日孤定会带登府道谢,婳婳脚上有伤,今日恕不奉陪,还望皇兄海涵。”

萧槐序应声点头。

将姜时安放到事先准备好的马车里,云翠把怀里一直给自家小姐备着的斗篷递给了萧岁安。

将斗篷披在她身上后,萧岁安轻手捧着她的脸庞,她脸上的凉意渗的吓人。

“元吉,驾车去将军府。”

马车里,姜时安两只脚都搭在萧岁安的腿上,她总觉得他给自己暖脚的动作看着有些不太美观,喏喏出声道:“阿岁,你还是把我的脚放下来吧,我……有些不太习惯……”

萧岁安听完她说的话后,脸色有些难看,面不改色开口将她的话给驳了回去:“现在外面冰天雪地的,你要不自己拿手碰下自己的脚,看看究竟凉成什么样了?”

“还有……脚踝那里,又红又肿……”

他话还没说完,马车轮子突然被几块碎石压了几下,姜时安的脚受颠簸后隐隐作痛,不自觉哼唧出声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脚上有伤?”

萧岁安如实回答:“你若是无事,皇兄怎会抱你回来?”

姜时安抿唇嘴角扯出一抹笑:“我以为你会不高兴呢……”

萧岁安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你连路都走不成了,我能高兴就怪了。再者说,我又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

刚还气势汹汹的,下一秒他就变了副嘴脸,鼻头一酸就开始落泪:“婳婳,都是我的错,害你吃这么多苦。若我没有约你去相思湖放灯就不会出这事了。”

“没事,我每年都和你去相思湖放灯,这次是个意外而已。”

萧岁安抬眸看着她脖子上那道红红的泪印子,神色中满是对宋怀语的恨意:“她死了吗?若是没死,我明日去辰王府杀了她。”

姜时安摇头:“她没死,我将她的手脚砍伤了,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若睿王殿下真的杀了她,那贵妃娘娘,辰王还有宋丞相岂会放过他?睿王他在宫里本就无人怜爱,无人相护,举步维艰,我不想让他因为我再落入刀山火海之中。”

“你也别气势汹汹当着众人的面杀宋怀语了,她好歹现在有宋家撑腰,还是辰王的侧妃,你这样做对你的名声不好。辰王拿这件事大肆宣扬怎么办?你还做不做太子了?”

萧岁安听后脱口而出:“我……那我就不做太子了,你都受这么大委屈了……”

趁他嘴里的话还没全然说出口,姜时安出声制止了他:“好了,我真的没事。都说了我要做皇后,你若是不做太子了,那我还怎么做皇后?难不成你要我嫁给别人?”

一听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萧岁安彻底束手就擒,乖乖听了她的话,偏头将云翠带的食盒打开,桃花酥的香甜味道弥漫在整个马车内。

“那这气就先记下来,等日后再十倍百倍的还给她。”

姜时安笑眼弯弯点了点头,欣然张口接过他递进嘴边的桃花酥,浓浓的甜味在她嘴中迸发,她微微皱起了眉头:“你放了多少花蜜?太甜了。”

萧岁安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垂眸不敢看她的眼睛:“你今日出了这般坏事,我就想着多放些花蜜让你开心一些。”

闻言,姜时安嚼桃花酥的动作稍顿,立刻改口:“我就喜欢吃甜的,阿岁,我最喜欢你了。”

一句话,萧岁安被她撩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眉眼弯弯瞧着她,下一秒脸上便多了些羞意,压低声音喏喏出声:“我也最喜欢婳婳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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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相思湖放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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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有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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