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把天际晕成了半透明的金色,璀璨的美景下,一对新婚的男女亲密的互相抱着,一同仰头看着绚烂的天空,为他们而放的盛大壮观的烟花。
周围的人纷纷送出真诚的祝福,升七岁站在人群外面,江边一束束的烟花,红黄蓝紫不停蹦出,耳边是幸福热闹的笑声。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感染力怎么强的快乐,像那年的美食节,比这还热闹,人挤着人,可始终有人握着自己的手,怕彼此走失,就这样从街头走到了街尾,无论什么时候一回头,就能看见他。
从接手公司的事情以来,升七岁变得比以前还忙,生活节奏变快了,才不会停下来被内心的愧疚追上。
可此刻,不知为何,从被赵安拒绝后的那口气一直梗在喉咙,眼前是一群人的狂欢,孑然一身的她,背后只有又冷又深的江水。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声:“在一起!在一起!”,大家含着幸福的笑意起哄那对新人接吻。
又一轮新的炫彩烟火升起,大家齐声呐喊,在烟花的见证下,在人们的祝福声中,男孩和女孩大大方方的吻在了一起。
看着那对幸福快乐的身影,内心深处极力压抑着的记忆,猝不及防的涌入眼前。
同样的烟花,底下同样热闹的人群,同样的亲吻。
吻在一起时,与他的十指相扣,闻到他浓烈的薄荷气息,热意透过面孔,红着的耳朵。以为已经变得模糊的记忆,随着清晰的细节,在升七岁的脑海里重复播放着,一幕比一幕深刻。
她像被钉在了原地,被迫看着那些不愿想起的画面,那会儿的心跳有多快,现在就有多痛。
眼角泛红,她最不想提起,最不敢记起的男人,随着那些重映的画面,他的脸庞逐渐明朗,清冷的眼眸,过分温柔的嘴唇,黏在她身上深情的视线。
夏日的夜风吹过,发丝扬起,像爬上谁宽大的肩膀,透明的水滴,顺着她的脸庞滑下,含着她的痛苦,她的愧疚,她的胆小,狠狠的坠下。
不能想起他,她抬起手,匆忙擦下眼泪,不然,她都不知道以后的路要怎么熬过去。
时光惩罚深情的人,时间过的越久,想念越浓,日夜折磨着她。最初想靠时间淡化遗忘减少思念的痛苦,如今想来过于天真了。
面前的欢乐还在继续,穿着漂亮礼服的女人,站在江边,一直擦着泪流不止的脸,薄薄的背脊,颤抖的手臂,修长的白皙脖颈微微弯下,外人看来就是被爱情伤害的人,遇人不淑。
距离不远的小女孩,惋惜的叹了口气,爱情的苦真的是谁吃谁落泪,刚想上去安慰几句,就看到女人愣愣的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像遇到鬼那般禁止不动。
她顺着女人的视线看过去,也跟着愣住了。
男人站在女人的直线对面,距离不算近,隔着那群聚在一起庆祝的人与女人对望,为什么小女孩就这么认定,女人就是在看这个男人。
是因为那男人的眼神太过阴鸷了,即使周围灯光不是大亮,男人脸上冷漠的情绪,也让小女孩吓了一大跳,愣愣的看着他一步接着一步走向那个哭泣的女人。
女人脸上的泪还没干,也呆呆的乖乖的站着,等着他走近。
一年时间而已,说长也长,说短也短。要说彻底的改变一个人,升七岁是不相信的,可眼前的男人,确确实实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男人穿着与她同样黑色的西装,黑色的亮面定制皮鞋,脸庞还是从前的清冷样貌,气质全然冷了许多,犹如万年不化的冰块,寒气逼人。
他就向她走来,不用说话,眼神足以告诉升七岁,他已不是一年前的他。
陌生的男人,记忆里熟悉的锦隐,比初见他时还让人感到害怕恐惧。她垂眸,没逃,没害羞,静静的站在那,等待命运的降临。
男人看她那柔软的模样,冷笑了一声,她不知道,她此刻楚楚可怜的神情,多么像一年前的他,乞求得到她升七岁怜悯的他。
一步步接近,距离她只有两步之远,男人停下,身姿挺拔,低眸,看着她时,他的眼眸没有分毫情绪,语气冰冻三尺,像来给她索命的恶鬼。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大小姐,既然不想和我谈恋爱,那就和我结婚吧,我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女人刚才停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哭得身体更加激烈的颤抖起来。
他知道她的处境,他清冷的语气下,是他还在默默关心着她的证明。
他渴求的一切,他要的如偿所愿又何不是她想要的。
因为错过太多太多次了,才知道机会再次来临的可贵。
回首过往,她满是后悔没有早点答应他,没有预知命运的能力,现在就像是一场老天爷给她的美梦,她生怕一眨眼就醒来了,他还是被她丢在岁隐巷的角落。
升七岁哭着点头,哭花了脸又点了点头,也继续用手背擦着,然后接着哭,接着点头,好像要在他面前,把这一年的委屈都哭给他看,丝毫不在意在他面前出丑,完全没有注意形象可言。
江边的烟花是一对新人在庆祝结婚,与那晚摩天轮上的烟花重叠,也在庆祝久别重逢的旧人。
锦隐皱眉看着她哭不停的情绪,边哭边点头,像他强迫她似的,手紧紧握住,他不想逼迫她的,但这是她欠他的,他不想再忍受她随时远走高飞的风险,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像傻子似的遥遥无期的等着她。
等着她这个负心人,随便玩弄他人的感情,给了他满是未来的惊喜,却突然无情的消失。
他盯着她的眼睛说:“你愿意吗?我不逼你。”
升七岁哽咽着,把哭湿的手臂在他昂贵的西装布料上擦了擦,接着抓着他胸前的衣服料子,扯着他顺势弯腰低头,她垫起脚来,把手臂伸过他的脖子,搂着他的脑袋,两人脸庞凑近,看着他的眼睛,低声说道:“我愿意。”
头一侧,吻上了他的嘴唇,不是像上次摩天轮上他吻她嘴角,这次,她对准了他的嘴唇,稳稳的印了上去。
男人很快反应过来,改守为攻,双手抱着她的腰,把她扯近,吻开她的嘴,撬开她的牙齿,舌头长驱直入。
一直关注他们的小女孩,顿时害羞的捂着脸跑开了。羞羞羞!
毕竟升七岁没有与其他人接吻的经验,第一次与他舌头相碰,触电般的感觉从舌尖一路窜到心尖,耳朵瞬间红透,呼吸絮乱,都不知道怎么换气。
女人挣扎起来,男人扣住她腰的力道加重,她用力挣脱,他更加用力困住她。
升七岁快要憋死过去了,真怕晕在他怀里,狗嘛他是!狠狠牙咬了他一口,他这才松开。
升七岁气喘吁吁的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还没休息多久,他又强势的倾身,吻了上来。
她双手推着他的胸口:“先,先等一下。”
他无视她的抗拒,甚至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十分不喜她把他往外推的动作,压着内心的不满烦躁。
锦隐利落的一只左手把她两只手扣在一起,固定在心脏的位置,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死死往自己怀里压,强烈的侵略气息,不容置否的姿势。
舌头又一次肆无忌惮的闯进来,在她的口里与她抵死纠缠。
升七岁睁开眼,一下子就对上了他执念颇深的眼眸,吓得马上紧紧闭了起来。
之前的温柔与包容,克制与礼貌,此刻在这个男人身上荡然无存,不含丝毫掩盖,明着把自己内心最阴暗的一面**裸的展露出。
他看着她闭起来的眼睛,吻得越发动情。
升七岁,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这是你欠我的!
第二次,升七岁还是没坚持多久,在内心与身体快要感到窒息时,锦隐放开了她:“升七岁,这方面你要好好学习下了。”
升七岁急着喘气,手捂着被亲着红彤彤的嘴巴,内心白了他一眼,谁要学习这些东西。
锦隐拉着她走到路边停的一辆迈巴赫上,升七岁晕乎乎的跟着他上了车,开出几分钟,才意识到要问什么,“我们去哪?”
男人说:“我家。”
升七岁看着外面快速划过的风景,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哦。”
锦隐看着她的侧脸,风带着发丝抚摸过,“怎么,不愿意?”
这是重逢后,他第二次问她愿不愿意了。
升七岁皱眉,他强硬的动作分明在告诉她,无论她愿不愿意,他都不在意,该继续做的都会做下去,问这个又有什么意义。
她不说话。
锦隐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蓦然用力,“我们明天就去领结婚证。”
气质俱佳的男人比一年前比起来,锋芒外露许多,升七岁看着车窗上倒影着他侧脸的样子,觉得这一年来,他比她还成长了更多。
外面的霓虹灯从他棱角分明的脸划过,锦隐看着她又不说话,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气冷冽。
升七岁顿起玩弄的心思,故意扳着脸,“勉强”的点头,看上去就如同他认为的那般。她就是被他逼迫的,才不情不愿的点头敷衍他。
殊不知此时的举动给等会儿的她带来多大的“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