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纪芷若收拾好行李，与芮敏曦道别。
“时间过得好快，我又要走了，不过记得保持联系”说完纪芷若对着芮敏曦wink了一下。
芮敏曦在她临走前，拉住了她的手“等等……”纪芷若回过头，芮敏曦愣了一下后说道“没事……”
“那再见？”
“嗯……”
飞机在天空中划过一道细长的白线，纪芷若望着飞机窗外的风景，她又不经想起了芮敏曦……
同时芮敏曦也想着她。
纪芷若拿起手机，在聊天窗口，停留了一会儿，她打了几行字，又删掉了。把手机放下后，心里的那份念想越来越深。
她叹了口气，打开音乐软件，听了几首歌。
她又停在了聊天窗口。
“我想你了”
删掉，因为她觉得太直白了，而且昨天才和某人说过。
同时
芮敏曦成功申请到了出差提前结束的审批单。因为她实在是太想念某人了。
在整个和陈总谈项目的过程中，纪芷若总是心不在焉。
会议室落地窗外的云层缓缓流动，陈总的声音忽远忽近："这个方案很好，就是需要再修改一下..."她却只看见玻璃倒影里自己不断亮起又熄灭的手机屏幕。
"纪组长？"陈总敲了敲桌面，"你在听吗？"
"抱歉。"她猛地回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您刚才说预算部分？"
会议结束后，纪芷若快步走向洗手间。冰凉的水流冲刷过手腕，她盯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眶发愣。手机震动，是芮敏曦发来的消息：
「猜猜我在哪？」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机场照片。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手指颤抖着打字：
「别告诉我你——」
消息还没发完，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推开。纪芷若下意识抬头，镜子里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芮敏曦靠在门框上，手里晃着还没拆封的登机牌，嘴角挂着得逞的笑："惊喜吗？"
纪芷若的呼吸停滞了。水龙头还在哗哗作响，溅起的水珠打湿了她的袖口。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芮敏曦一步步走近，伸手关掉水龙头。在寂静的洗手间里，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太想你了，所以我就提前回来了”
“你……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也……”
“你也什么？想我了？”
“嗯。”
纪芷若的声音很轻，只有芮敏曦可以听得见，“那作为补偿我请你去吃日料？虽然不是你一直想去的那家，但是我知道有家更好的，带你去吃肯定行。”
芮敏曦摸了摸她的头：“好，那我等着。”
芮敏曦坐在日料店的包厢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窗外华灯初上，街道上行人匆匆，而她对面的座位依旧空着。服务员第三次进来添茶，欲言又止："女士，您的朋友……"
"再等十分钟。"芮敏曦笑了笑，低头看了眼手机——没有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一个小时前。
纪芷若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20分钟，等看完一集电视剧后，发现只有十分钟了，但是幸好那家日料店离这不远，打车几分钟就能到。
可是，刚要出门，纪兰舒却打断了她：“正好，你弟弟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带他出去玩一下？”
“妈，我有更重要的事，改天再陪他去吧。”
“姐，你就陪我去吧，再说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啊？”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大的要让着小的，今天不管什么事，陪他去！我陪同。”纪兰舒皱了皱眉。
纪芷若欲言又止，陪着裴破云出了门，一路上，她什么都不敢说，可是心中的急切已经等不及了。
"姐，你发什么呆呢？"裴破云扭头看她，"游乐场到了！"
纪芷若抬头，眼前是灯火通明的游乐场，音乐声、尖笑声混作一团。她机械地跟着弟弟往里走，手机在掌心震动——
芮敏曦：“还在等你的刺身”
配图是空荡荡的对面座位，和已经凉透的餐点。
纪芷若的喉咙发紧，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不知该如何回复。
"芷若，"母亲纪兰舒突然开口，"你心不在焉的，到底有什么事？"
"我……"她张了张嘴，最终低声道，"有个朋友在等我吃饭。"
"什么朋友比家人还重要？"纪兰舒皱眉，"让她等等怎么了？"
纪芷若握紧手机，屏幕上是芮敏曦刚发来的新消息：
“如果你有事，至少告诉我一声”
"妈，"她突然站住，"我必须走了。"
纪兰舒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对不起。"纪芷若后退一步，”但我答应过她……这次不会失约。"
她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弟弟的喊声和母亲的呵斥，但此刻她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你还没有来吗？我回家了，门店要打样了。”
纪芷若感受到了手机的振动，拿起手机，她就看到了这条消息，她打了辆车，去向了芮敏曦的家。
站在门前，迟迟不肯敲门，但是这时门开了，“啊，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门前？”
“心灵感应……”
纪芷若低下头，迟迟不说话。
芮敏曦靠在门框上，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手里还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进来吧。”
门被关上后，纪芷若站在玄关前，“对不起，我错了。”
“你不是说要来吗？怎么没有？嗯？”
芮敏曦就这样看着她。
"我......"纪芷若张了张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妈非要我陪弟弟去游乐场......"
芮敏曦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向客厅："所以你就去了？"
"我......"纪芷若跟在她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本来想拒绝的......"
"但你不敢。"芮敏曦放下茶杯，陶瓷杯底碰到茶几，发出清脆的声响，"就像你从来不敢在家人面前提起我们的关系一样。"
纪芷若猛地抬头："不是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芮敏曦终于转过身，眼里有隐约的水光，"只是觉得我们的关系见不得光？还是觉得我配不上让你在家人面前承认？"
"我没有！"纪芷若急得眼眶发红，"我只是......"
她突然哽住。是啊，她只是什么？只是害怕母亲的反对？只是不敢面对家庭的阻力？
芮敏曦看着她，突然叹了口气："芷若，我不是在生气你失约。"她走近一步，指尖轻轻擦过纪芷若的脸颊，"我是在难过，你连为我争取一次的勇气都没有。"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刺进纪芷若的心脏。
"你知道吗？"芮敏曦继续说，声音很轻，"我今天特意换了新裙子，喷了你最喜欢的香水，在餐厅等了你一个多小时......"
纪芷若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芮敏曦捧起她的脸，"我要听你说，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纪芷若深吸一口气："我会......"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空气瞬间凝固。
芮敏曦松开手，后退一步："接吧。"
纪芷若看着手机，又看看芮敏曦，突然按下拒接键，然后直接关机。
"下次，"她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露出坚定的笑容，"我会直接说'不行，我要去见我的女朋友'。"
芮敏曦愣住了："你......"
"我受够了躲躲藏藏。"纪芷若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你值得我勇敢一次。"
芮敏曦的身体微微发抖，良久，才回抱住她："......笨蛋。"
窗外，夜风轻拂，而屋内，两颗终于坦诚相待的心，正跳动着相同的节奏。
“那你现在在打回去吧
纪芷若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微微发抖。
"打回去。"芮敏曦轻声说，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腕，"我陪你一起。"
纪芷若深吸一口气，按下回拨键。电话几乎立刻被接通，母亲的声音尖锐地刺破寂静："纪芷若！你长本事了是不是？敢挂我电话？你现在在哪？马上给我回来！"
芮敏曦的手悄悄握住了她的，掌心温热。
"妈，"纪芷若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在芮敏曦家。就是......"她顿了顿，看向芮敏曦的眼睛，"就是我女朋友家。"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几秒钟后，纪兰舒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再说一遍？"
"我说，"纪芷若一字一句地重复，"我在我女朋友家。今晚不回去了。"
"你疯了吗？"纪兰舒的声音陡然拔高，"为了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还有你之前不是和我说你们只是同事吗？"
纪芷若感觉芮敏曦的手指微微收紧。
"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坚定，"我不是不要家。我只是......"她看向芮敏曦，对方正安静地注视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我只是也要有自己的家了。"
电话被猛地挂断。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纪芷若愣愣地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突然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疼吗？"芮敏曦轻声问。
"什么？"
芮敏曦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一定很疼吧？"
纪芷若这才发现自己哭了。她摇摇头，突然笑出声："不疼。"
芮敏曦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以后会更难的。"
"嗯。"
"你妈妈可能会生气很久。"
"嗯。"
"但是......"芮敏曦捧起她的脸，"我会一直在这里。"
窗外，月光悄悄爬上窗台，温柔地笼罩着两个相拥的身影。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纪兰舒坐在漆黑的客厅里，看着手机屏幕上女儿发来的新消息：
“妈，明天我带她回家吃饭。”
夜风拂过窗帘，带着初秋的凉意，却也带着破土而出的，新生的气息。
更了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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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