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张随的仇全部通过奶油擦脸来完成。
此次过生之后,张随是真的在厕所里痛了好多天,谁懂那种火辣辣的疼?
接后的几天又回到了日常的生活,只是总算迎来了下学期,他们也要备战高考了,所以难得的休假,他大清早跑去找严且行问题,对方说过可以不用联系他,直接来,于是他就来到门口,打开门。
让他有点胆颤,当他打开门的那一刻,房内的气氛不太对,脚在踏入前顿住。
是女生撕裂地哭喊声“严且行!你凭什么说我?你踏马自己还喜欢一个男人!!你拿什么来管我!”
张随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在附近蹲下来听他们的吵架声,把手机摄像头打开拍了两张拿回来看,客厅一片凌乱,严晞站在中央,是她损坏的家具,而茶几上是一排类似照片的东西,严且行只是冷静地坐在沙发上。
“你在这里撒泼没用,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就给我回主城,你要是喜欢闹,可以在父亲面前好好闹,我管不了你。”
这句话的威胁度极大。
难得存有的理性让女生的声音开始软下来,嘴唇不停地颤抖“哥…你别让我走…我一定会认真学习的,好不好,我不会再去找他…”
“前几日你班主任都已经找过我,你不仅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对方还是这样一个职业,打着个耳洞像什么样?”
张随听得出来严且行地语气明显不对劲,尾调上昂,很明显地生气了。
他双臂环腿地蹲坐着,没有去劝架,脑海里回响的全是关于像什么样。
严且行讨厌这些,准确来说不合规的事在意料之中不喜欢,他自是知道,只是现在来想对方究竟喜欢他什么?如果他也是个赛车选手对方还喜欢自己吗?
就像所有人都尊重某些职业,却不喜欢自己身边的人沾上这些职业。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在意这件事干什么,他也不是赛车手,也不打那些有的没的工,就是莫名地心累,直到思绪被一声碎玻璃打断。
玻璃渣的炸裂将他吓了一跳,没想到严晞长得这么乖还有这么猛的时候,李越这得是下多少迷药才能把一个大小姐迷成这样。
“严且行!你有病是不是!”她刚这样就看见严且行站起身拿着手机拨打电话,吓得她直接跨上茶几,跳下,去抢严且行手中的电话,哭腔浓厚“我不准…我不准…”
“不要给爸爸打…电话…”她抢不过,只有抓扣住哥哥的手,无能为力地乱蹬,指尖泛着白,哪怕钥匙与地板的撞击声格外强烈,她也无心管辖。
严且行淡淡地看着她抢却抢不动的样子,承受着妹妹的那些乱踹,沉默着不说一句话,一直持续着一会儿才开口“再抢就把你那只破猫送去流浪。”
女生胸腔剧烈起伏,难以置信地盯着他,发丝凌乱,眼眶通红,认任何人看都会心生怜悯,而严且行没有那个感觉,只关注严晞那僵硬松开的手。
客厅内一片安静,对方的情绪冷静下来后,男人才开口。
“我本来就不是很想管你,如果你不是我妹妹,就算和那个男的结婚我都不会多说一句话,而你,看看自己成什么样子,堂堂一个千金小姐,就算去主城的贵族学校都没人敢轻视你,现在却拉下脸也要跟一个开鬼火的在一起。”拿着手机拨通电话,感受着严晞憎恨地目光。
妹妹用那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声音,轻轻道“那你呢…父亲没骂死你…还是说母亲根本就没和父亲讲过…”眼泪不停地轻笑着“严且行…你喜欢男人的事…你就藏得住吗?想清楚啊,你可是一个继承人,难不成要一辈子跟着那个…穷鬼待在这个破地方…”
她知道怎样说会让严且行发怒,为此她故意这样来形容偷听的人,可惜,严且行出乎意料的波澜不惊。
严且行开着免提,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喂?喂?小行,怎么了?怎么没有声音?”
是母亲温柔的声音,让严晞更加绷不住了,如果打给父亲她已经想好怎么被骂了,可是要是打给母亲,她就会更加难受,也不想母亲听见学校的事为此蒙羞。
不愿地低下头啜泣。
“母亲,您那里的学校办好了吗?”
女人迟疑片刻,再次确认地问“小行,你妹妹真的要转回来吗?她都已经高二下册了,再读一年就毕业了…”
“嗯,我要高考了,没空照顾她,你自己问问她的意愿吧。”把手机递给旁边哭泣的女生。
女生眼泪流着,却硬憋着声音,鼻腔厚重“嗯…是我自己要回来的…”
“晞儿…想清楚了吗?想清楚了…妈妈就给你办…”
她顿了顿,眼泪好不容易流干了,泪腺一酸又续上“想…清楚了…”
话刚说完,严且行就把电话给挂了,平静着“我不喜欢身上有把柄,所以张随的事早就已经和父亲说了。”
“他骂你了没…”
“骂了,说毕业后找我算账。”严且行转手将沙发上的书包扔给她“你自己去房间里收拾好,明天开车送你过去。”
听到这里,张随就打算溜了,没想到严且行已经把事情都告诉家长了,如果是他的话…
算了,现在没被王兰那个老封建揍死就够幸运的,他还有几条命惹王兰生气?如果严晞要转走的话,说实在的,这个房子又清冷上,本来严且行一个人住时也热闹不到哪去,但至少之前会觉得有个人可以做伴陪着严且行。
又刚刚溜到门口“别走。”
严晞的声音将他打断,引得严且行也看过来,他觉得估计是自己错听,万一叫的不是自己呢?
“张随,别走,听这么久不想说什么?”女生拎起书包,正好在进卧室门的时候,看见他的身影,然后麻木地走进卧室,用力把门砸上。
男人来到玄关处,靠近他时,半句话都没说,帮他把书包取下来,手指颤抖不停,引得他心疼,然后伸手捏捏对方脸上的软肉,佯装笑道“严哥这么难受…一天都在装些什么呢?不累吗…要生气,就气一顿,要哭就哭一场,要打人就打我吧?张随欠打,耐抗…”
听见他的话男人才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用自己的脸颊蹭蹭他的内腕,那是离动脉最近的地方,连通着心脏,它叫桡动脉。
张随本来想说他可怜了,看着像被欺负一样,但是看见他的发型还是忍不住笑出声“噗!严哥,谁教你一定要把这张帅脸这么玩弄的?”
“张随…生气吗?”严且行依旧垂眸看着另一只手所拎起的书包“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先前的那个样子…”
“原来你还知道啊?你说你自己精不精,应该是我生气才对,结果你反尔开始委屈上了?”想起先前严且行要说扔猫的事“你真打算把那只猫扔了?”
“不扔,如果不这样说,她就继续闹。”
张随总算是松口气了,要是真扔了,晚上又冷,白天还饿,保不准会死的“你不怕她真的不在意那只猫?”
“那只猫是公园里的,我托人问了,她经常跑去那里等那个男的来喂猫,她不会不在意。”
“万一她知道你唬她的…”
“不会,就她那点智商,再加之她当时一点也不冷静。”
“那你为什么帮她瞒着我,你跟她的关系有好到这种地步?”严且行总算抬起视线就表情回归平常,松开他的手,总觉得不对,怎么自己还被质问上了。
“这…你想想,你男朋友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打断。
“难不成严晞喜欢的那个鬼火像你叔叔?”拎着书包放在沙发上,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指着沙发“过来坐。”
他一坐下身,就看见严且行去给他接热水,回来之后,坐在他旁边靠在他肩膀上,让他瞬间有了一种保护欲,这就很莫名其妙,就仿佛这个家伙的跟个小姑娘似的。
“你进来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就看着我们吵?”
正是因为这种保护欲,还真让他有莫名其妙地回答了“我听见她提到我,就想着留下来听听,总之当时心情挺奇怪的。”
“我和父母亲讲了我们的事。”
张随拿起他的手双手握住,像个骑士一样“没事,我们一起被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的!”
严且行终于笑了,只是这个笑容让他觉得很别扭,不是说欣慰,而是有点得逞。
“那你想不想和我有点别的身份,不是男朋友,而是丈夫…”
“哦~这个啊…”要是他突然反应过来,差点就被严且行这只老狐狸套路进去,怪说不得严且行这么奇怪,搞半天在这里等他呢“那不行。”
对方瞬间阴沉着一张脸,上一秒还靠他肩膀上,下一秒就推开,语气如冰般刺骨“你到底爱不爱我?”
这句话像个砖头似的,怎么砸在头上这么痛“…Ai——”整个人被拽住后衣领。
哎呀妈!力气咋这么大呢?被丢出门,书包也跟着被丢出来“渣男。”门哐得关上。
他慌张地起身去拍门“喂!喂!严哥,我还没找你问题呢!严哥!别把我扔在门口!”见对方不想搭理自己,只好丧气地背上书包,门突然又被打开,差点撞到他鼻子,惊得他急忙后退几步,两眼放光地看着门缝,以为严哥原谅他了。
结果门口只剩下他,一个书包,还有手中多出来的水。
什么啊?搞半天是自己水没喝完,连着一起丢出来了,严且行生气是真的难哄,动不动就把人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