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醋了?”
张随立刻翻过身,站起来“一个星期,十几个脸都给你笑烂了!”
对方突然轻笑一声“没这么多。”
“你还敢笑!”
“那你最近为什么在偷看我?”
严且行换好鞋子,把书包放好。
余光看见餐桌上的一堆书,走上前,顺手放下菜,翻开第一页看名字“你帮她带来的?”
眼神飘乎不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想整整她。”
“那你怎么说的?”
话脱口,就听见张随假装听不见地吹口哨,严且行一猜就知道是自己背得锅,朝沙发走去,揉揉他的头发。
“你干什么?我头发乱了。”他先前起床时,难得梳好久的发型。
“头发长了,该剪了。”
这句话将他吓得个不清,一个严且行的发型,一个严晞的发型,现在不会盯上自己了吧?
“毕业后,我带你去做个造型。”
“没…没开玩笑?”谨慎地从手机上移起视线,情绪被卡着壳。直到对方点头,他才惊喜地扑过去,又蹦又跳,只要不是剪发就好。
严且行急忙扶住他。
“太好了!不是你的同款发型!”
对方笑着,听完,黑下脸,空气瞬间降下一个度“不是我的发型,你很开心吗?”
哑巴上一时思考应对方式,只憋出一句话或一个字“没。”
被捏了一下脸上的肉。
他一刻清醒地往沙发上后坠,拉着严且行的衣领一同没落。
轻笑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对方向前俯倾的身躯,攥紧衣领,凑近些小声道“行哥,你最近有些不守男德,这可不是一个造不造型就能解决的事。”
闷声回“严晞还在里面,你不怕她出来看见?”
“她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他仰起头看着吊灯,一双丹凤眼轻讽地弯弯,看下来“那就受着…”
严且行微微一颤,瞳孔地震瞬间变为温柔和嘲笑,手指抬起他的下巴,严肃地说“你先别说她,你的作业呢?我将一班二班的多余卷给你各拿一份,犒劳你辛苦地偷窥我一周。”
“你有病啊!”
“没病还和你在一起?”严且行淡淡地笑着,如冬日的暖阳,用力揪一下他的脸把人推开。
“好了好了,全世界你的病最多,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亲一口对方的脸颊就背上书包跑路,突然书包被人从后面拎着,将人重新拖回来,拉链打开,卷子硬塞进去,合上拉链后,干脆地把人扔出去,门一关。
“严且行!你脑子被门哐了啊!”可怜地背着卷子去坐电梯。
*
严且行这几天打算和张随一起走,却发现这小子跑得挺快,教室里也没有人影,难不成因为之前逗他的事真把那个家伙惹生气了?
按理来说不太对,张随就像一个草履虫,单细胞生物,会记他这么久的仇?
当然要是这样想,对象又要像只奶狗一样称唤半天。
严晞某天莫名其妙地来接他,在校门口当着其他人的面强行挽着他胳膊走,让周围一些女生瞬间失落了,他就不动脑子地想明白是张随找她来,严晞想的阴招。
关于上次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忘记,严晞早恋这种情况,等到了开学,那些高二生才会来学校,等到时需要找个严晞的高二同学去监督一下。
他一推开家门,碰!
一堆彩带纷纷飞出,在光下微微闪烁。
“Happy birthday!生日快乐!严哥!”张随满有精神地看着他,像只摇尾巴求夸奖的小狗,见严晞腌巴巴地,半天不出声,被张随眼神示意了一下才忍住火气开口。
“哥,生日快乐…”
他才勾起嘴角就被张随拉过去,当成自己家一样的人给身为“客人”的严且行拿拖鞋“快过来过来!”
进屋一看,挂满了气球,餐桌上还有火锅和蛋糕,腿被一只毛茸茸蹭得痒痒的,刚想问谁把猫放出来了,低眉一看,闷笑一声。
白猫的脑袋被套上了一个白菜帽子,摇头晃脑地走醉步,他拎着猫后领将帽子扯下来,猫放到地上“你还给它套个帽子。”
“你戒过毒吗?这都不摸一把,这…这么可爱的!”张随不信,一把抱起猫凑到他面前,被他在头上放了一个白菜帽子摸了一把“还是这个可爱。”
“喂!你摸我干什么!摸它!摸它!”生气地后退几步。
严晞走上前一把夺过猫,狗粮是吃了一嘴,饿是真饿“拿来,我摸!你们还吃不吃!”
可能是严晞这样一说,严且行才察觉到严晞今天专门打扮一番,衣服更是换成漂亮的裙子,与其说是来参加他的生日更像是去约会的。
“看!怎么样?你妹妹为了参加你的生日专门准备的。”在张随的介绍下,严晞抱着猫不开心地点点头,这个极度不愿的样子让他第一时间产生怀疑。
更何况今天的灯光有点奇怪…
几个小时前…
严晞抱着猫准备去校门口等李越,对方又骑上机车就跑了,动作堪比光速,搞得她很像鬼一样。
女生丧气地准备离开,虽然自己哥哥一会儿也要放学,但她就是一个见色忘哥的人,打算坐车去李越常去的公园找人,当初她就是在那里遇见这个高高在上的男生,手中的白猫也是男生经常投喂的对象。
此时的电话让她的不耐烦到达了极点“喂?!”
“你要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张随,你搞什么名堂?算了,好消息。”
“李越来你家了。”
“真的!”她抱着猫的手紧了紧,用力亲了一口。
“别高兴,坏消息是你现在要穿成这样见他?”
她突然质疑地问“你别骗我…”
“我发誓,绝对不。”
“好!你让他等一等!”于是她的下几站那就是去商场大肆采购,买衣服,找化妆师化妆,挑裙子,剩下的不要,转手就扔了。
当她打扮精致地回家时,看见一块李越的比赛牌子愣了愣,张随还挑眉嘚瑟地说“打扮得不错,不枉我专门跑去他的比赛场地偷了块宣传牌子过来。”
“你踏马就是个日龙包!老子肿到你一坨!”她把猫扔到沙发上,猫一个仙女散花式的掉在沙发中,弹了弹。
亏她开心地以为是去约会。
张随凭借自己常年挨打的特性,以完美的身姿躲过,牌子推到她怀中,转身抱起准备逃跑的白猫,顺手拿上沙发上的白菜头套套上,揉揉白猫的脸,给猫套得翻了个白眼。
严晞不想管他,抬手离开。
“等等,你哥今天生日。”他已经把这个家里收拾好,饭菜也早已准备好了,就只差严晞和严且行过来了,要是普通跟严晞讲指定对方不太正式。
怀中的白猫叫了两声。
“知道了,我先出去买个礼物。”
“你这么认真地打扮不就是礼物了吗?他肯定很开心,不用出去了,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那块牌子,他马上就回来了。”
看着和人一样高的李越的牌子,她顿时慌张起来,抱起牌子到处跑,藏卧室里准不行,万一严且行脑子一抽要检查一下,窗帘,冰箱后,不行,可以藏得地方早就藏过了。
最后她盯上天花板上那个艺术式吊灯,她哥平时应该不会太头看吧?
所以成了现在这个奇怪的局面。
严且行就很诡异地跟着他们走,这个生日真怕突然从惊喜变成惊吓。
直到张随突然从身后拿出机器人手办,是一台女机模型,是之前送给对方模型的官方cp,给张随整哭了“你…你也没讲这个东西这么贵…你要是不好好保存,你就给我受死吧…”
看得出很恋恋不舍了,但他可不纵容,给张随夺了过来,看着他一副庄重交付的表情“先吃饭吧。”
在寒假这样的冬天里,火锅自是常态,老一辈人总说吃火锅祛湿气,好像也确实如此,反正张随是流口水了。
在场只有严晞一人想吃,又看见这个油水红的“全辣?”
“你不吃全辣,吃半辣?”
“不是,我的意思是鸳鸯锅。”她看不下去了,这要是吃下去绝对爆痘,油量恐怖,算了!吃个东西而已,哪来这么多事?
她就秉承着吃就完的观念。
“这就对了嘛!你哥都没说什么!”他得意地指着严且行。
严晞转头看着他哥哥嘶哈嘶哈地吃一口喝一杯水,然后又去接水,回来继续嘶哈。
迟疑地用筷子背面夹起红油中飘浮的红辣椒,居然不是干辣椒“张随!你家吃火锅放红色小米辣!”当她再回头看一眼,脸被辣红的严且行时,三思而行,拿起杯子,用水洗着吃。
“这还要涮水?”张随将信将疑地下菜,看他们两个的样子就不正宗,还想说话被严且行塞了一块脆肠,他就将就嚼着,咽下后喃喃道“也不辣啊…你们没吃过辣吧?”
接后的一个小时里,严且行一边撑着下巴,一边给他加菜,见他辣得跟个螃蟹似的,顶着香肠嘴吃不下休息,嘴唇边又被严且行塞进一块土豆,他想拒绝被严且行瞧低了,原话奉还“你没吃过辣吗?”
“一点都不辣!”强撑着吃下那块土豆。
“先吃土豆吧,再煮就烂了。”对方笑着他的模样,一直给他夹土豆,然后又看着他那双因辣而泪眼朦胧的丹凤眼,泪珠就这样挂着,严且行就想,怎么还不流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