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暑假,姜颂年被父亲送往乡下老宅,那是他生长的地方。父母过世后,他很少再去,但工作后,他早早的把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遍,想着哪天带着妻儿回家看看。正巧,接到沈峥的电话,于是他当即决定,让沈清将颂年和经年一同带往乡下,避难。
村子名叫“桃花村”,,距离市区开车需要一个半个小时,自从姜明远回来后,给村子投资修路,以往泥泞的小路早已变成了宽敞的大马路,村里那些老房子他也出资改造,让大家伙都住上了一栋又一栋的新房子。村里的面貌早已焕然一新,不变的仍旧是村口的那颗大槐树,似乎又粗壮了许多。姜明远的姜氏集团从县城搬到了市区,沈清也从实验中学转到市区一中。正值暑假,姜明远与妻子沈清带着颂年回到了这里。
“爸爸,这是你以前的家吗?”颂年坐在车里,看着村子的景色一幕幕从眼前掠过,这是她第一次来乡下,对一切都很好奇。“妈妈你快看!那边有棵好大的树啊!”颂年手指着村口的大槐树。汽车飞驰,早已将粗壮的槐树甩在后面。
“年年,你喜欢这里吗?”姜明远坐在驾驶位,通过后视镜看了颂年一眼,面带微笑地询问。
“喜欢,爸爸,我觉得这里好好闻。”说着,颂年探出大半个身子,用力的吸了一大口空气,再呼出去。“好新鲜的空气啊”
“小心点年年,你也不怕摔出去。”母亲沈清温柔的将颂年拉回座位,拂了拂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年年,今天下午,我们家会来一位新朋友,他是爸爸朋友家的孩子,比年年大一岁,年年可以叫他哥哥。未来一段日子,哥哥会和我们一起生活。”沈清将事情委婉的告知颂年,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从小,颂年就获得了父母全部的爱,现在却要有一个陌生的人来分走一部分,不知道她心里会不会难受。
“哥哥?年年有哥哥了,太棒了!”颂年欢呼着,她心想:终于有人能陪我一起玩了。
“看来,我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沈清通过后视镜与姜明远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是对女儿回答的意外与欣慰。
很快,车子抵达一栋平房前,姜颂年率先跑下车,“爸爸,钥匙给我,我去开门。”颂年一路小跑,轻松的打开了被一块铜锁紧紧锁住的大门,推开的一刹那,颂年惊呆了。“这里,怎么比我们家还漂亮啊!”
房子里外都被重新粉刷,家具也全部换成了新的,原来的水泥地现在变成了光亮的木地板。院子的左侧有一间露天厢房,厢房里面是用红砖堆砌的灶台,灶台旁还有一个兔子形状的窑炉。厢房的顶部由几根木架腾在上面,木架上爬满了各色的月季,血红的、金黄的、白色的,五颜六色的月季正耀眼的盛开着,远远看去,仿佛是花的城堡。厢房南侧,是三块小菜地,地里的农作物也都成熟了。藤架上的黄瓜一个又一个,数都数不完。一串又一串的小番茄,就像灯笼一样挂在番茄秧上,晶莹剔透。小颂年忍不住用手摘了一个,放进嘴里,“哇,好甜!”最南侧的一块种的是茄子,沈清最喜欢吃茄子。
院子的右侧全部铺满了彩砖,靠近屋子的一侧放着一个凉亭,凉亭下摆放着一张桌子,四张椅子,“爸,妈,以后我们可以在这里吃饭!好凉快呀!”颂年手指着凉亭说,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开心。凉亭南侧有一个被布盖住的东西,顶部大约有一米长的隆起,引起了颂年的好奇,“爸爸,这是什么呀?”
姜明远拉着沈清的手走到旁边,朝坐在椅子上的颂年招手:“这是你爸爸送你和妈妈的礼物,过来,我们一起打开。”
颂年蹦蹦跳跳来到跟前,一家人一起用力,扯下了白布。白布下面是姜明远专门为母女打造的专属秋千。材料是姜明远亲自去市场挑选的,工作不忙时,他就独自一人开车来到乡下,为女儿和妻子制作礼物。
整架秋千选用温润的浅胡桃实木打造,摒弃了市面上千篇一律的直板样式。座椅整体呈柔和的船形,向内微微凹陷,恰好贴合腰背曲线,坐上去安稳妥帖,不会轻易侧翻滑落。四周所有棱角全被打磨成流畅的圆弧,触感细腻温润,没有一丝尖锐之处。
座椅两侧的扶手纤细精巧,内侧隐刻着细腻的梧桐叶脉纹路,不张扬,却处处藏着心意。悬挂秋千的并非冰冷铁链,而是深棕色的手工编织麻绳,紧实粗韧,编织纹路规整好看,绳结牢固精巧,垂落的弧度优雅对称。
经过木蜡油浸润后,原木的纹理清晰通透,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细腻的光泽,古朴又高级。
秋千尺寸刚刚好,既能让女儿独自坐着摇晃玩耍,也足够宽敞,容纳一家三口相依而坐。
没有花哨的装饰,却处处透着独一无二的用心,沉静又温柔,在庭院里自成一道温柔的风景。
“哇,是秋千!谢谢爸爸!我好喜欢!妈妈快来,我们一起坐。”颂年欢呼着,忍不住坐上秋千,两只小腿前后晃动起来。沈清坐在她的身旁,用手抚摸着秋千的扶手。她记得与姜明远恋爱时自己曾说过,她小时候最喜欢荡秋千。“明远,谢谢。”沈清抚摸着姜明远的手,轻轻地说。
姜明远站在秋千后,握了握沈清的手,轻轻的推着母女二人荡秋千。
转眼间,天空渐渐暗淡,村子里只剩下青蛙“咕呱...咕呱”的叫声。一家三口坐在庭院里,享受着晚风拂过面部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