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父辈往事5

今天也是一样,腥臭的鸡蛋味侵入鼻腔,他只盼望着快点结束,他想回家,做题。可对方似乎变本加厉,用脚狠狠的踹向他的胳膊,这是一个高年级的孩子,叫刘向,常年违纪,但老师,家长和法律却都没办法约束他。

姜明远被踹倒在地,他感受到胳膊像脱臼了般疼,他用力的用另一只手捂着胳膊。对方却盯上了他脖颈处的项链。

“这个项链看起来还值点钱。”

刘向伸手去摘,被姜明远躲过了。对方又是蛮横的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其他几个孩子将姜明远压在地上,刘向用力的掰开姜明远握着项链的手,一把将项链扯下。姜明远用力地挣扎,“还给我,还给我!”他发了疯似的冲向刘向,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又一次被狠狠摔到地上。

“你们在干什么!住手!”

昏暗的巷子口站着一个少年,阳光从少年的身后照射过来,看不清脸,但少年的个子很高,穿的校服与他们一样,看来应该是一个学校的,刘向心想。

“滚一边去!少在这多管闲事!”刘向歪着头回答,手指上挂着姜明远的那条项链,晃来晃去,一圈又一圈。

少年脊背挺直,越走越近,脸也越来越清晰,凌厉的五官随了他的父亲,看起来就让人生畏,刘向身后的一个学生跑到刘向耳边,悄声地说:“刘哥,这是公安局长家的儿子,沈峥,咱们惹不起。”刘向瞪了身后的人一眼,思考了一会,转过头。

还不等他说话,沈峥开口:“今天这个闲事,我管定了。”说着就走向墙角的姜明远,他把他扶起来,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目光凌厉的盯着刘向,就像一名警察,盯着一名罪犯。刘向认栽,准备灰溜溜的离开。

“项链还我。”姜明远开口。

刘向本想骂过去,但对上沈峥的眼睛,还是乖乖将项链还了回去。刘向一行人离开后,姜明远把胳膊从沈峥的肩上拿下来,“我还能走,多谢。”

沈峥看出了他的倔强,不再坚持,跟在他的身后,望着姜明远一瘸一拐的身影,走出了这条小巷子。

太阳缓缓移动,原本被黑暗裹挟的小巷子,照射进来了第一缕阳光。

“跟着我干什么?”

“你身上有伤,我刚好懂一点包扎。”

“我是个扫把星,你不怕吗?”

“不,我觉得你很像。”

“像什么?”

“像我一个朋友。”

“。。。”

已经很久没有人跟姜明远这样说过话了,上了初中后,姜明远开始了住宿生活,但因生活拮据以及流言蜚语,班里没有人愿意跟他说话,更别提做朋友了,沈峥是第一个。在这天之前,姜明远就听说过沈峥,公安局局长的儿子,全校第一名。而姜明远,是第二名。

“姜明远,你的家庭不是你的错。你的爸爸妈妈对你的爱,和任何人都是一样的。你胸前的平安扣,我也有一个,我妈妈对我说过,它保佑的不仅仅是平安,更是一个孩子的天真和笑容。我想,你的爸爸妈妈,一定也是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沈峥快步走到姜明远的身侧,关切地说。

沈峥与姜明远同班,开学的那天起,沈峥就注意到了这个孤单的小男孩。无论做什么永远都只是一个人,他不与人说话,不与人争论,只是默默的坐在位置上,读书,写字。他很好奇。而姜明远是真的没有留意过沈峥,只是在开学第一天的新生代表发言上,他听过沈峥的名字,再无其他。他向来独来独往,对任何学习以外的事情都不上心,就算邻座同学站在他面前,恐怕都要愣神几秒才能认出来。

姜明远本想绕开他,但耐不住眼前的目光太过炙热,姜明远抬眸,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在闪烁。“谢谢你,沈峥。”

“如果你想谢我,就和我做朋友。我也需要你的帮助。”沈峥诚恳地说。

“我的帮助?”姜明远疑惑。

“对。你知道,我虽然是全校第一,但我的数学成绩却排在你后面许多,数学老师说你在数学方面很有天赋,所以有几道题我想跟你一起探讨。你,能教我吗?”沈峥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

“好,我答应你。”姜明远,怔怔地看着沈峥,嘴唇微动,答应了他。

“走吧,我送你去医务室。”沈峥搀扶着姜明远向前走去。

两个十二岁的小男孩,从今天起,成为了朋友。

如果不是家里发生的那些事,也许姜明远也会像沈峥一样,是个明媚阳光的少年。当然,这些都是猜测。但沈峥的出现让姜明远的生活轨迹发生了一些改变。两个根本不会有交集的人,成为了好朋友,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沈峥帮姜明远挡住了那些欺负他的人,帮他抵制住了校园里的流言蜚语,当然,也有他当公安局长的父亲的帮忙。而姜明远,也不再一言不发,郁郁寡欢,沈峥的开朗让他想起了去世的的母亲,想起了以前的自己,或许父母也希望他能长成这样的孩子吧。于是,姜明远接受了这个朋友。他们一起学习,一起打篮球,一起写作业,有时姜明远还会主动的帮生病的同学值日,同学们感到很诧异。

他们的班主任是个上了年纪的女教师,关于姜明远的事他给予过帮助,那些欺负他的孩子,她也曾联系过家长和学校,但总有她照看不到的时候。她一直都认为姜明远是个极其聪明的孩子,但他的性格太阴郁了,总是拒绝所有人的帮助。但最近,她发现姜明远交到了好朋友,甚至会笑了,她也感到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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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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