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枭在小旅馆住了三天,三天后他借旅馆电话,拨通了第一个长途电话。
“喂,帮我查个人,沈峥。”
短短几个字,再无其他。电话那头像是等待已久,不出半个小时,前台电话再次响起。
“查到了。沈峥,现任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大队长,六年前被我们杀死的陈姓警察,是他的师傅。沈峥妻子,林婉,现任市纪检委公务员。儿子沈经年,10岁,就读于临川市第一实验小学,目前行踪,未知。照片我传到你手机上了。 ”
电话那头沉默一阵,又道,“我还查到,十年前,您遇到沈峥的那天,他原本,是在参加婚礼。”
“继续说。”
“婚礼主人公叫姜明远,是沈峥上学时期的好友,也是将是集团的董事长。姜明远的妻子,名叫沈清,在临川一中当老师。他们有一个女儿,目前一家人在临川市桃花村老家,据说,是过暑假。”
“桃花村。”陆枭低语,“继续查。”
陆枭放下电话,心中早已盘算好计划。
桃花村内,姜家,欢声笑语。院墙外,抵达桃花村的陆枭第一时间来到姜家,他笃定,沈峥的儿子,一定在这。
在沈峥的卧底下,陆枭的贩毒集团已经彻底被警方控制,他无处可去,他只想,杀了沈峥。不,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他了,要慢慢折磨他,让他的家人一个,一个的死去,让沈峥也尝尝自己当年的滋味。陆枭在距离桃花村不远的村子找了一间没人住的破房子,半个房顶已经塌陷,房门前杂草丛生,任谁也想不到,这样的环境里,居然会住着一个人。
陆枭远远的站在街角,昏暗的光线将他隐蔽在黑暗里,老鹰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姜家紧闭的大门。
“嘶,”肩膀处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他的额头开始渗出豆大的汗珠,伤口复发了。
陆枭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来,是手下陆续传来的个人信息:
姜明远,临川市姜氏集团董事长,39岁,
沈清,临川一中教师,37岁
姜颂年:姜明远和沈清的女儿,7岁,就读于临川一中附属小学。
沈经年,沈峥和林婉的儿子,8岁,就读于临川市第一实验小学。
屏幕亮起,姜家的个人信息与照片系数传送到陆枭的手机上。陆枭缓慢的抬起手臂想要打开手机查看,但每一个动作都让他肿胀的伤口发出钻心般的疼痛,他合上手机,转身走进了黑暗里。每走一步,他都感到肩膀被撕裂的痛。
他将帽檐压的极低,忍着疼痛绕过一个个摄像头,直奔村子的卫生站。他熟练的掏出口袋里的铁丝撬开门锁,张望后确定四下无人,也没有摄像头,打开了装满药瓶的冷藏柜,拿走了一瓶消炎药和止痛药。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就算去了医院也已经于事无补,但他现在还不能死,他心里一直念着的事还没定论,绝对不能就这样死去。
他将卫生站的门重新锁好,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转身隐没进了黑夜里。
此刻的姜家,欢乐的氛围还在持续,一顿团圆饭结束,姜明远与沈清站在门口送客,姜颂年与沈经年正蹲在门外的银杏树下玩捉迷藏。
“奇奇,跟经年哥哥,颂年妹妹说再见吧,咱们要回家睡觉了啊。”王奶奶站在门口,望着躲在树后的童奇说。
“奥,知道啦,奶奶!”童奇从树后小跑到王奶奶身边,伸手拉住王奶奶的手。
“明远,清清,回去吧!我们走了。”王奶奶抬了抬手,示意姜明远一家赶紧回去。
“奶奶,慢走。童奇,明天见!”姜颂年扒在沈清的腿边,挥手。
“明天见!”
将客人全部送走后,姜明远一家将卫生打扫干净,结束了一天的疲惫,早早的熄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