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家嘉四年,临川
昏晕无能,痴迷于美色,不顾国家大事的皇帝终于对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被自己宠爱的情妾口渡剧毒而崩世。
年仅18岁,却是唯一具有正统血脉的北川烈继位,彼时国库空虚,人民深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天灾**让一个本充满志气,血气,勇气的少年成长为了一个心狠手辣,手段果决的君王,改立新政,重启冤案,北平草原,贪婪的宫廷官员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于民间斩首示众,血流成河,以收复民心。改立年号为新启元年,历经11年的新帝统治,楚朝发展势头猛烈,势不可挡,战场上所向披靡。
“母……母亲”一只沾满鲜血的手颤抖地在帐中举起,后无力地垂下。“所有活着的,不管是谁,格杀勿论!”雄厚的声音从帐外响起,楚朝将领郑青统领精兵趁图犁部不备,直击主营,斩下首领安颜达拉·觉烈的头颅,悬挂于矛戟之上,鲜血顺着矛杆深深的进入草原,而郑青开怀大笑。图犁部族人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而年仅14岁的图犁部王子安颜达拉·晏璃被其重伤,无力地躺在父母身边,眼中的怒火仿佛要把一切烧尽,却也只能不甘地昏了过去,生死未卜……
新启十二年,春
郑青率领精兵,带着安颜达拉·觉烈的头颅,回京城邀功。进入京城,一路百姓欢呼喝彩,为冲锋陷阵的勇士欢庆。
“报——将帅郑青求见!”小太监一路小跑跪地,禀报向那位坐立于龙椅之上,身披黑袍龙纹锦衣,立于大堂之巅的人,“准”粗犷而沉稳的闷声在大殿回响,一群身经百战的将士随郑青进入大殿,单膝跪立于龙纹石砖上,所装盔甲因猛地撞击而发出铿锵声响“启禀皇上,末将郑青已斩下图犁部首领安颜达拉·觉裂的头颅,未留任何活口,以斩草除根,保我朝安宁!”
“好!甚好!宣‘郑青北定图犁部,并擒下首领头颅,赏黄金万两,其余人等赏黄金千两!”出手的豪气,无处不彰显青年帝王的丰功伟绩。
“谢主隆恩!”众人叩谢而去。
——
一双稚嫩的小手在血泊中轻轻颤抖,随即便被两个人抱走了。
……
“嘶……”晏璃缓慢睁开双眼,身上剧烈的疼痛撕裂着他的意识,而清脆灵巧的声音。撞进大脑“你醒了?”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儿?”
“我是乔灵,你的族人基本全死了,我和我的师傅找了半天才救下你们两个人,亏你命大,你现在正在药王谷。”
回想起父母的惨状以及族人的灭亡,心灵的重创更是压的晏璃喘不过气来,但也强撑着问“另一个人是谁?”
“安达!你终于醒了!”雄浑的声音穿墙而入,其人身材魁梧,即使浑身缠满绷带,敷满草药,也没有遮盖住犹如猛兽一样的凶猛的气息。
“诶,她伤得很重,你别乱动她”乔灵眼疾手快,赶忙拦住即将扑上来的图巴。
“图吧,你还活着,太好了!不过你先出去,我有些事同这位姑娘讲。”总算得知了一件好事的晏璃也有了一丝力气,强忍着口中的血腥同乔灵道谢:“我代表图璃部乔姑娘,恕家族变故,拿不出太多银两,待我重振图犁部,定以厚礼相谢!”晏璃强忍疼痛坐起,拒绝了乔灵搀扶的手,艰难地靠在床头,郑重地说道。
“你不用想太多,药王谷的人不论贵贱都会出手相助的,治病救人是我们的责任,你们也是命好,正好碰上我和师傅出门寻草药,你赶紧躺下好好养伤吧,我去找找我师傅。”乔灵边说边走出了房门。
闲下来的晏璃开始打量起四周,这是一个年代久远的小木屋,窗外依稀可以听见水流声,清脆的鸟鸣响于窗口,若不是身背着复仇大事,晏璃想这绝对是一处定居的好地方,但她不能留在这里,他一定要让北川烈付出代价,让他尝尝这蚀骨钻心的疼。
接下来的几日,晏璃和图巴便在药王谷养伤,每日也不疏于锻炼,以增强自身实力,筹划着复仇大事。乔灵也一心一意扑在晏璃上。晏璃本就生的秀气,那日乔灵偷看晏璃与图巴射箭,所以身材纤细,但却能拉动一位成年男子也不一定能拉动的弓,举手投足之间都吸引着这位姑娘的心弦,即使知道她是位女子,但也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她,这个秘密是当时在晏璃昏迷期间为她敷药而得知的,但晏璃一直用男子示人,许是因为晏璃本身长于草原之上,比同龄女子要高大许多,与男子亦可比拟,才不易被发现身份,乔灵想她一定有她的苦衷,可以选择保守了这个秘密,但这也让乔灵对晏璃的身世产生了极大的好奇,或许有一日,自己也可以向她表明心意。
——
“小主别跑了!太危险了,小主!”宫女在北川烈最宠爱的六公主北川惠后面紧追着,害怕这个可爱的小公主,不小心被哪个不长眼的石头绊倒的同时自己的人头也跟着落地。
“小梓(宁皇贵妃对自己小女儿的爱称),不可以在宫中这么无礼,阿娘教你的礼仪呢?”口上虽是责怪,但宁皇贵妃眼中却充满了宠溺。
“母妃,我想去找三哥玩!”娇嫩的嗓音让人无比怜惜,谁又能不爱这位小公主呢?
“去吧,但要注意礼数”
“啊,奴婢参见皇贵妃,见过皇贵妃!”本就被追小公主气喘吁吁的婢女彩莹,见了皇贵妃赶忙跪下。
“嗯,带着六公主去找三皇子吧。”
“六妹妹!”这位自幼便失去了母亲的三皇子北川诚仪,经历了比同龄人更残酷的生活,自从淑贵妃因生下五公主(北川眷杨)而薨逝后,他便被逼着练就了一身本领,为了在这残酷的后宫中带着妹妹活下来,而北川惠接受自己母妃的旨意,常与三皇子嬉闹,宁皇贵妃天性温良,骨子中的温柔让他十分怜爱三皇子,希望他的出现可以让三皇子在后宫还有一丝生还的机会。
“三哥,惠儿想听三哥吹笛”北川惠瞪着水灵的大眼,表达着自己天真的愿望,不禁让北川诚仪想“这偌大的后宫中,有几个人可以像受宠的六公主一样,敢有这样天真的幻想”经历了几次针对的他,小小年纪便对这宫廷生活产生了极大的厌恶,“试问问这宫中之人的心,也没有几个有那丝丝真情在吧”
“好,三哥给你吹笛听”满是疤痕的手轻轻握住那只娇嫩的小手,温暖不似自己的冰凉,只得不动声色的掩了掩袖子,领着北川惠去亭中奏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