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一热,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微微仰头,踮起脚尖,朝着叶槿的唇轻轻凑了过去。
那触碰极轻,像花瓣落在掌心,像月光洒在肩头,转瞬即逝,却让两人的心跳同时漏了一拍。
温以羡吻完便立刻低下头,指尖紧紧攥着叶槿的衣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叶槿僵在原地,脑海里满是方才唇瓣相碰的柔软触感,轻得发飘,烫得惊人。
她望着温以羡垂首时泛红的耳尖、微微颤抖的肩头,还有攥着自己衣摆、指节泛白的指尖,足足愣了两息,才从那份突如其来的悸动中回过神来。
晚风卷着草木香掠过,叶槿的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抬手时,指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缓缓落在温以羡的下颌处。
她没有用力,只是用指腹轻轻托着,将温以羡垂着的脸缓缓抬起。
月色恰好落在温以羡的脸上,能清晰看到她眼底的慌乱与羞涩,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连唇瓣都因方才的触碰,泛着淡淡的粉。
叶槿望着这样的她,心底的情意如潮水般汹涌,再也按捺不住。
她微微俯身,目光紧紧锁住温以羡的眼眸,在对方瞳孔里映出自己清晰的身影时,缓缓闭上眼,将唇瓣覆了上去。
与温以羡方才那轻如鸿毛的触碰不同,这个吻带着叶槿独有的沉稳与认真,绵长而温柔。
唇瓣带着晚风的微凉,却在相触的瞬间渐渐升温,她没有贸然加深,只是轻轻贴着,感受着对方唇瓣的柔软与细微的颤抖。
指尖从下颌缓缓移到温以羡的脸颊,掌心贴着她滚烫的肌肤,像是要为她抚平那份慌乱。
温以羡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唇上的触感愈发清晰,叶槿身上淡淡的药香与周围的草木清香交织在一起,包裹着她,让她心头的悸动如鼓点般密集。
她下意识地抬眸,恰好对上叶槿睁开的双眼。
那里面没有丝毫玩笑,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像盛着满夜的星光,只映着她一人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叶槿才缓缓退开些许,额头轻轻抵着温以羡的额头,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相同的滚烫温度。
她的指尖依旧停留在温以羡的脸颊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满是认真:“以羡,方才那个,太轻了……我想让你知道,我心悦你,不是一时兴起。”
温以羡望着她眼底未散的情意,脸颊更烫了,却没有再低下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任由叶槿的掌心贴着自己的脸颊,感受着这份独属于两人的、滚烫而绵长的温情。
远处京城的灯火依旧璀璨,而暮色里,两人相抵的额头、交织的呼吸,成了比灯火更动人的景致。
叶槿望着温以羡泛红的脸颊与亮晶晶的眼眸,指尖轻轻蹭过她发烫的耳尖,声音轻柔:“夜色深了,风也凉,我送你回去吧。”
话音落,她不等温以羡回应,便轻轻松开贴在对方脸颊的手,转而稳稳环住她的腰腹。
温以羡下意识地伸手,紧紧环住叶槿的脖颈,脸颊贴在她的肩窝处,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方才因亲吻而起的滚烫感,又悄悄蔓延开来。
叶槿感受着怀中人温顺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便如轻燕般腾空而起。
与来时带着几分仓促不同,她刻意放慢了速度,生怕颠簸到温以羡。
风声在耳边轻柔掠过,温以羡悄悄睁开眼,从叶槿的肩窝处往外看。
下方街巷里的灯笼如串起的星辰,皇城的琉璃瓦在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光,夜风里带着几分市井的烟火气。
她忍不住将环着叶槿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些,声音细若蚊蚋:“阿槿,你慢些,这样的夜景,我还没看够呢。”
叶槿闻言,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轻轻应了声“好”,轻功运转得愈发平稳。
她低头看了眼怀中人专注望着夜景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心里默默想着:往后只要她愿意,不管是这京城夜景,还是别处景致,自己都能陪着她慢慢看。
……
不多时,温府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
叶槿足尖轻点,稳稳落在温府后门的巷口,缓缓松开环着温以羡腰腹的手,指尖却仍留恋般蹭过她的衣袖,目光落在她依旧泛红的脸颊上。
声音比巷口的月色更柔:“快进去吧,夜里露重,别站久了着凉。”
温以羡攥着衣角,抬眼望她,眼底满是不舍,却还是轻轻点头:“好,那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叶槿闻言,忍不住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一片碎叶,指尖停留片刻,才缓缓收回:“好。”
顿了顿,她望着温以羡的眼眸,一字一句说得认真:“今日这断崖的灯火,还有方才的心意,我都记在心里。往后的日子,我不会只让你看一次夜景,更不会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温以羡听着这话,眼眶微微发热,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满是欢喜:“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以羡,等等。”
叶槿轻轻叫住她,从腰间取下一枚小巧的玉佩——玉佩是暖玉质地,雕刻着一朵盛放的槿花,边缘打磨得光滑温润。
她将玉佩塞进温以羡手中。
“这枚玉佩我带了多年,可暖身辟邪……”
温以羡握着掌心温热的玉佩,抬头看向叶槿,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会好好收着。”
说完,才转身快步走到门口,回头望了叶槿一眼,见她仍站在原地望着自己,便笑着挥了挥手,推门走了进去。
叶槿站在巷口,望着温以羡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空着的掌心,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直到确认她已经回去了,才转身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而去。
……
温以羡推门而入时,裙裾还带着崖边的微凉夜风,可掌心那枚暖玉的温度,却顺着指尖一路熨帖到心口。
她反手掩上房门,径直走到窗边的梨花木桌前坐下,将那枚刻着槿花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
暖玉触手生温,指尖摩挲过花瓣的纹路,每一笔都透着叶槿常年握剑的掌心温度。
温以羡望着玉佩,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她对着玉佩傻乐了许久,一会儿将它放在灯下细细端详,看槿花的花瓣在光影里流转着柔和的光泽;一会儿又握回掌心,指尖反复描摹着叶槿的名字与玉佩上的花纹,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立在断崖灯火下的身影更近一些。
方才叶槿认真的眼神、低沉的承诺,还有塞来玉佩时指尖的轻触,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让她忍不住弯起眉眼。
“小姐,您回来了?夫人让人送了碗银耳羹,说是睡前喝安神。”
知余端着食盏走进来,见温以羡坐在桌前一动不动,只盯着掌心的东西傻笑,便走上前轻轻唤了一声。
温以羡全然未闻,指尖依旧摩挲着玉佩。
知余将银耳羹放在桌上,又提高了些声音:“小姐?小姐您在看什么呢,这般入神?”
她连唤了三声,温以羡才猛地回过神来,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慌忙将玉佩攥在掌心。
她抬头看向知余时,眼底的笑意还未散去,眼角眉梢都透着藏不住的欢喜:“啊?知余,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知余见她这般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笑着道:“奴婢都进来好一会儿了,叫了您好几声,您都没听见呢。”
说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攥紧的掌心。
“小姐,您手里拿的是什么呀?”
温以羡闻言,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眼掌心的玉佩,嘴角再次扬起傻傻的笑。
“没什么,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知余的眼尾眉梢染了点促狭,故意拖长了语调:“小姐,您这笑都快溢出来了,还说没什么?依奴婢看啊,这宝贝定是叶都督送的吧!”
温以羡脸上的笑猛地一僵,像是被人当场戳中心事,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她慌忙将手往身后藏了藏,眼神有些闪躲,却又忍不住抬眼看向知余,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你、你怎么知道的?”
她自认已经藏得够好了,不过是对着玉佩多笑了会儿,怎么就被一眼看穿了?
难道自己脸上真的写了“叶槿送我东西了”这几个字?
温以羡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颊,心里又甜又窘。
知余见她这般模样,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放下银耳羹,走上前轻轻戳了戳她泛红的脸颊。
“小姐,奴婢就是随口一说呀。”
温以羡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好啊你个小丫头,居然敢打趣我!” 话里带着几分娇恼,眼底却没有半分怒意。
她抬手作势要去挠知余的痒,指尖刚碰到对方衣袖,自己倒先忍不住笑了出来。
知余灵巧地往后一躲,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小姐,奴婢说的可是实话!您方才回来时,脚步都比平日里轻快些,对着掌心的东西傻乐了好半天,连奴婢叫您都听不见,这模样,可不就是得了心上人宝贝的样子嘛!”
“谁、谁得了心上人宝贝了!”
温以羡被她说得脸颊更烫,慌忙收回手。
她别过脸,假装去看桌上的银耳羹。
“不过是……不过是她送的一枚普通玉佩罢了。”
“普通玉佩?”
知余凑上前,故意眨了眨眼。
“能让小姐这般宝贝,连碰都要小心翼翼的,定然不是普通物件。再说了,叶都督常年征战,随身之物哪有‘普通’的道理,定是藏着深意的!”
温以羡的心猛地一跳,脑海里瞬间闪过叶槿送玉佩时的模样——她指尖微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说这玉佩能暖身辟邪,是她带了多年的东西。
想到这里,温以羡的心跳愈发急促,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稳。
她再次拿起玉佩,借着窗边的月光细细端详,槿花的纹路在光影里愈发清晰,掌心的暖意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知余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却也不再打趣,只是轻声道:“小姐,这银耳羹快凉了,您快些喝了吧,莫要辜负了夫人的心意。”
温以羡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小心翼翼地将暖玉放在桌角的白瓷碟上,让暖玉的光泽恰好映着烛火,明明灭灭间,槿花的纹路愈发鲜活。
她端起银耳羹,汤匙刚碰到唇边,便忍不住又抬眼去看那枚玉佩,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知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低笑一声,悄悄退到门口,又贴心地替她掩上了房门,只留一室烛火。
房门关上的瞬间,温以羡立刻放下汤匙,伸手将玉佩重新捧回掌心。
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面,叶槿立在断崖灯火下的模样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她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的凌厉被温柔取代,说话时的语气认真又郑重,还有塞来玉佩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掌心的触感,都像是刻在了心上,一遍遍回放,让她忍不住弯起眉眼,对着玉佩又傻乐了好一会儿。
她端起银耳羹,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却始终黏在掌心的玉佩上,连羹汤凉了几分都未曾察觉。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脸和眼底的欢喜,忍不住抬手轻轻碰了碰脸颊,嘴角的笑意愈发明媚。
显然又是一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