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天,邱堂慧睡眼惺忪的睁开眼,昨天晚上喝的酩酊大醉,她不记得什么时候来的客房。
她光着脚出去客厅里并没有人,她脑袋很痛,看地板都天旋地转的。
她扶着栏杆上了楼,书房的门并没有关,像是专门给她留的,她揉了揉头发,“简春金。”
简春金正敲着键盘,听见她的声音停止了动作,“睡醒了?”
她嗓子有些哑,“嗯。”
“玫瑰魂还想去吗?”
她重重的点了下头,“想。”
“去洗漱,我送你回家换衣服。”
“啊?”
他看了眼时间,十点半,“已经开始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她脑袋嗡了一下,“什么?”
别墅里灯都开着,她根本没看窗外,从书房的窗户望过去天已经黑了。
“雪坚给我打了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到,我说你还没睡醒,让他们先进去了。”
她下意识反问,“你怎么不叫我?”
“你昨天倒之前和我说,我要晕倒了,别叫我。”
“那你也能信!”
她说完狂奔下楼,在最后两个台阶差点跌下去。
简春金看着她的动作,“慢点!”
说完还是不放心的跟了下去,邱堂慧的客房内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她抓紧洗了个澡。
她换上简春金准备的衣服,应该是他自己的,但是包装都没有拆过,衣服和裤子都是舒适为主的。
她的头发只吹了个半干,她怕时间来不及。
简春金手上勾着车钥匙,在门口等她,给她丢了一个围脖,“围上,别感冒。”
*
邱堂慧是那种死了也要美死的类型,她这么狼狈也是第一次。
她很着急,她怕错过了鬼帝的演出,但是又不能飞过去,只能逼迫自己冷静,在车上她很焦虑,她不停的问简春金问题,来缓解她的不安。
“我已经想好等下穿什么?这是职业素养,很牛吧?”
“我昨天有没有耍酒疯?我断片了,不记得了。”
“我昨天到最后好像倒在了地毯上,你抱我回去的吗?”
“雪坚会不会怪我?我昨天居然叫了他的大名,他会不会以为我很生气?”
人的感情都是会消耗殆尽的,即使她心里清楚雪坚不会生她的气,但她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居然把陆晴抛下了,她一定很着急。”
“你说苍黑忍会不会不理我?”
……
简春金就听着她一个问题又一个问题抛过来,他一个接一个回,也没有不耐烦。
“打算穿什么?”
邱堂慧思考了一下,“牛仔破洞短裤,破洞处是豹纹的设计,很不错吧?上衣我觉得里面很热诶,穿一个黑金色吊带吧,吊带上有个黑金色的大蝴蝶结,后背镂空但连帽那种吧,我也不想太高调。”
“很不错,专业的模特。”
“上次给你买的蛇纹的裤子穿了吗?”
邱堂慧每次穿什么怎么搭配的都会记得很清楚,“没有,我动物纹的衣服裤子太多了,还没有来得及,要不我明天穿?”
那条裤子是她没时间去那个商城买,刚好简春金路过,就让他帮忙买了,但是蛇纹大概有五个款式,她只想要其中一条,有毛毛和闪钻的,但是简春金他全部都买了,拿了五个大袋子来她家,超震撼。
“我一直都很迷这类元素,好怕我突然有喜欢什么东西,衣帽间都快装不下了,好苦恼。”
“没事,我给你兜着呢,想买什么就买。”
“嗯,我亲哥听见会不会吃醋啊?”
“不管他。”
他接着回答下一个,“昨天耍了,说了很多东西。”
邱堂慧很吃惊,“这很吓人!我一个都不记得了,有没有很奇怪的东西被我说出来了?”
“没有,碎碎念。”
她捂了捂心脏,“那就好。”
“嗯,我抱你回去的,地毯太凉。”
“你记性这么好的?”
“嗯。”
下两个问题不用犹豫,“陆晴和雪坚永远不会怪你。”
邱堂慧很疑惑,“为什么?”
“因为我和他们是一条线上的。”
“啊?”
“都很爱你。”
邱堂慧感受到脸上很烫,她能猜到她现在的脸一定很红,半撒娇的语气,“讨厌。”
最后一个问题,他虽然没有见过苍黑忍,但是答案是笃定的,“一定会理你。”
因为他也是那一条线的。
车停了,简春金留在车里,她跑上去换衣服。
她记得衣服的大概方位,她找起来也不费事,她穿衣服很快,披上一个长风衣下来了。
风衣还有毛领,她进车里,简春金给她丢过来一个袋子,里面是他刚刚去便利店买的饭团。
“哥,我好爱你!”
她吃了两口就饱了,喝了一口牛奶,她问,“有烟么?”
简春金疑惑,“你不是戒了吗?”
她叹了口气,“昨天就破例了。”
他也没多问,递给她一盒烟,她看着烟盒,“也是万宝路啊……”
“嗯?”
“没事。”
她抽出一根,点了火,车窗开了一条缝,烟随着缝隙飘向远方,只是没有人帮她抽第一口了。
她问,“送完我,你要去公司还是回家?”
“等你。”
“不用了,我可能会跟陆晴和雪坚一块回来。”
简春金说,“你回国那天,我跟你回去。”
她很意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没什么,工作太累了也要放松,我也不是机器人。”
“那真是太好了。”
*
到了玫瑰魂,门外还聚集了一些没抢到票的粉丝。
她把大衣扔在车里,“走了。”
一开车门,冷风吹到她裸露的皮肤上,吹的人生疼。
她一路小跑到门口,手里还攥着票,推开门进去,走廊内的海报变换了,但她只是匆匆一眼。
她还听见有人议论道,“抢到票还来这么晚,好气哦。”
“就是,就是,手慢了好遗憾啊,下次要见到鬼帝就只能去演唱会了。”
“那票岂不是更难抢了?”
“是啊。”
……
她换好了饮料劵,跟着指引推开了对于她来说很沉重的大门。
一楼已经是爆满,她只好上了二楼,二楼也是人挤人。
刚好是鬼帝的《豹骨蛇血》唱完,她气喘吁吁的上了二楼。
有女生认出她,“邱堂慧?”
她点了点头,微笑着,“你好。”
女生尖叫着,“真的是你!我是你的粉丝,等下出去可以合照吗?”
现场本来就有惊呼和尖叫,但她没想到居然有一声尖叫是为她而叫的。
她犹豫了一下, “可以,但可以不要发在社交平台上吗?”
她本身是不合照的,但是她看见女生期待的眼神,她还是同意了。
“可以!我今天真是太开心了,好幸运哦。”
她指了指衣服,“我今天穿的是杂音蕾丝系列的衣服呢。”
“谢谢支持杂音。”
那女生抢到靠近栏杆的位置,旁边是她的男朋友,她见邱堂慧站在后面立刻把男朋友的位置让给她。
邱堂慧看了眼她的男朋友,男生还是一脸懵,一头问号,“那你男朋友怎么办?”
她摆了摆手,“啊,我男朋友本来就不听摇滚,我朋友临时有事来不了,多一张票我男朋友是我硬拉着他来的,让他站你后面也能看得见。”
“谢谢。”
女生之后就没有和她聊了,专心听着舞台。
当她真正看清台上的鬼帝时,苍黑忍的手关节很明显的出过血,他眉毛画上豹纹的元素,他穿着黑色皮衣手臂处用银色勾勒出机械臂的感觉,上面有蛇纹和豹纹的图案,裤子上右边腿盘着一条蛇,左腿是一个豹子。
庞泰真空穿着皮衣,皮衣的右臂绕了一圈红色荆棘,裤子下方是火焰的图案。
古多安的皮衣上面像是加了盔甲,裤子的腰带像是一把剑,裤子也做了不规则设计。
舒扬西的皮衣加了泼墨设计,脖子上打了领带,背后有着玫瑰设计,裤子是克罗心的。
台上的人正在闪闪发光,灯光晃动全场,身后的大屏停在鬼帝四人的照片。
苍黑忍看了一眼陆晴的位置,陆晴看见苍黑忍投来的目光,她轻微的摇了摇头。
雪坚在一旁东张西望,就是没看见邱堂慧的身影。
苍黑忍了然,“最后一首《慧后》我送给东京,送给每一个为鬼帝而来的人,送给爱鬼帝的所有人,我爱东京。”
随后欢呼声尖叫声响彻云霄,大屏幕先是黑屏,随后屏幕出现了一把刀,苍黑忍拿着那把刀,把屏幕劈开,屏幕上的镜头来到一个宫殿。
随后有一双无形大手从天而降,宫殿被砸出一个窟窿,砸死了很多士兵,他们四个躲避的同时拿起刀剑奋力砍断那只手。
手指砍断会重新再生,突如其来的巨物人的脑子来不及思考,反而变得迟钝,那是对迎来未知的恐惧。
砸死的人已经死了,没砸死的充斥着疯狂,有喊叫的,有爬着的,有祈祷的,有哭泣的,也有吓晕过去的,甚至还有装死的。
有人发现那双手的血管是藤蔓形状。
——传闻中这个国家曾经是有吸血鬼出没的,而吸血鬼的血可让人永生,于是这个国家的人每逢月圆之夜都会去距离月亮最近的城堡跪求永生。
吸血鬼赐予血只有一个要求,下一个月圆之夜再次回到城堡。
拿到血后的人类身体有很明显的变化,那群如愿以偿的人们,有耍小聪明不愿回去的,也有充满感激回去的,当然也有不情不愿回去的。
回去过的都平安的回来了,大肆宣扬吸血鬼大人的好,甚至地位盖过了当时的国王。
而没回去的在下一个月圆之夜被吸干了血,以示惩罚。
有一个人类名为慧,看不得天下苍生被吸血鬼蛊惑,为求神力保佑苍生,天天以花为食,直到血管长出藤蔓的形状。
有一天国王找到了她,她的身体在白天与常人无异,到了晚上她的身体就会出现藤蔓的花纹,而到月圆之夜花开的最艳。
国王笑着看向她,邀请她来到宫殿,宫殿上金碧辉煌,就在这个充满艺术和神圣的地方国王却称她为神女,并要立她为下一代王后。
但是国王只有一个儿子,因为忽视吸血鬼的要求,被吸干血液而亡。
国王的意思很明显,要把国家交给她,但不是以国王的身份,而是王后的身份。
国王自顾自的请来了画师,要给神女画像,并请人按照画像做了雕像,并且和那位吸血鬼大人一样加上了翅膀和象征权利的权杖,放在国家的最中心,国王也派了一群人大肆宣扬神女的故事。
导致整个国家分为两种人,但神女的出现拯救了国王岌岌可危的地位。
国王问她想要做什么,她回答我要去见那位吸血鬼,国王应允了。
月圆之夜神女混迹在人群中,一身宫廷风白裙与众不同。
城堡的门打开,众人走了进去,里面华丽又阴森,吸血鬼穿着人类的衣服,拥有着蛊惑人心的美貌和苍白的皮肤,手上拿着高脚杯里面装着鲜血,指甲很长,背后长着翅膀。
吸血鬼见过太多人,为了永生讲着长篇大论,眼里的贪婪掩盖都掩盖不住。
他扫了一圈,定在了穿着白裙的女孩身上,他闻到她的血味与常人不同,于是命人把其他人赶走,让其他人在一个月圆之夜再来。
那群人看她的眼光无一例外都带着狠毒和怨恨,到他们从未见过神女雕像,他们怕看了神女雕像而被吸血鬼大人迁怒,但此刻她的脸以普通人类的身份被记住。
大门被再次关上,女孩抬起头前一秒还在王座慵懒晃着杯子的吸血鬼,下一秒直接出现在她面前。
她被吓的后退两步,吸血鬼笑道,“神女也想得到永生吗?”
他把杯子捏爆,血四溅,有几滴血落在了他的手上,他伸出舌头舔了下去,“真是不够美味。”
他注意到少女皱起的眉头,“呀,神女大人的裙子居然溅上了血呢,真是抱歉,哦,不对,我还是该叫你慧后呢?”
少女掩饰着自己厌恶的表情,“为什么杀了那群人?”
吸血鬼的指甲掐着她的脸,“不要让我发现你厌恶的表情。”
他一脸不屑,“因为那群人类太贪婪,贪婪的人要受到惩罚呢。”
“我活了几百年,发现了一个秘密,神和鬼都不可怕,也都不神圣,只是你们人类附加给我们这些所谓的光环,你们人类最该害怕的是你们同类,那群人真是太丑陋了,血也不太美味呢……”
少女拍开他的手,他的指甲划破了她的袖子,露出的胳膊很白皙,胳膊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藤蔓,藤蔓上开着娇艳的花,“住口。”
吸血鬼又回到了自己的王座上,“你的血很诱人呢。”
“说吧,你想要什么?”
她抓开自己的皮肤,她的血只有花香的味道,但是对于吸血鬼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血流在手中,汇聚成一把刀,这把刀只要插进吸血鬼的心脏,藤蔓的刺就会顺着他的心脏贯穿全身。
“我要你死!”
“真是愚蠢,居然妄想打败吸血鬼。”
“你杀了那么多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喝了你的血会慢慢的丧失自己的意识,你利用这些人宣传自己,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冲到她的面前,“当然是成为这个国家的国王了,拥有无穷无尽的信徒,拥有美味的食物。”
她朝他刺过去,被他躲过去,他的爪子也朝她袭来,划破了她的脖子,伤口不深但也出了血。
他感觉口干舌燥,他舔了舔嘴唇,“真是有趣,我允许你和我一起永生。”
她握刀的手又紧几分,刀嵌入手心,那把刀居然也缠绕着藤蔓。
窗外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窗内两个被推向至高处的一人一鬼正展开较量。
吸血鬼一掌将她击飞,她的嘴角渗出血。
她擦了擦嘴角,趁着他飞过来之际一刀刺向了他的翅膀。
吸血鬼看出她的决心,他邪魅一笑,毁掉比得到好像更有趣,他咬开自己的手指,把自己的血融进她的伤口里。
她感受到身体传来的异样,她摸了摸自己的牙齿,随后长出了翅膀,她……变成吸血鬼了,藤蔓蔓延到脖子处,盛开了一朵血红的花。
吸血鬼哈哈大笑,“看来你的身体比你的思想更想得到永生啊,我的血是你们人类梦寐以求的宝物。”
他有一瞬的惊喜,“不过,你是除了我以外第二个长出翅膀的吸血鬼呢,很有天赋。”
她半跪在地上,她能感受到自己的速度提高了,不能被他控制,她握紧刀,直刺他的心脏。
吸血鬼捂住自己的心脏,他没有想到人类的决心能有如此之大,“你疯了吗!”
“同归于尽吧。”
他握住刀往外拔,“我死了所有的吸血鬼都会死。”
“……”
那群人该怎么办?得到他的血液的那群人该怎么办?
她不能让眼前的人继续作恶下去,她会用自己的生命来赎罪。
她拼尽全力的把刀插了进去,刀插进去的时候刀上的藤蔓开出了花,吸血鬼的叫声停止了。
她闭上双眼,她的任务,她的心愿完成了,但她害了那些无辜的生命,她不能原谅自己。
她的身体好像在变化,脖子一直很痛,她睁开眼吸血鬼正伴随着花瓣消失。
而她还活着,身上的藤蔓再次消失了,但她的牙齿和翅膀还在。
她推开那扇门,屋外的雨停了,她要回去确认那些人是否还活着。
但她还没出了那扇门就昏过去了,但她还有意识,她发现能看到这个国家的所有地方。
这样吸血鬼能知道外界的事物,也就能说的通了。
她发现那群变为吸血鬼的人没有死,而且没有了吸血鬼的痕迹。
她现实中无意识的掉了一滴泪,但是宫殿内居然有着吸血鬼的气味。
她用意识进去,国王正捧着一个瓶子,而那个瓶子里装的是吸血鬼的血,国王的真实目的是永生,而他不想做这个国家的罪人,于是他和吸血鬼做了交易,他帮吸血鬼找到他看到的那个异样的少女,而吸血鬼给了他永生的血液。
让这个被推上来的神女成为王后,这样这个国家的灾难全部与他无关。
但他怕血有负作用,于是和自己流着相同血脉的儿子送给了吸血鬼,谁知道他那个儿子如此贪婪,居然敢无视吸血鬼的要求自己作死。
而如今他着手上由红色转变为彩色的瓶子,他就知道吸血鬼被杀死了,但是血液并没有消失。
少女突然惊醒,她看着地下的刀,飞到了宫殿。
国王已经喝了那瓶血,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蕴藏着能量,他转头没想到她居然也变成了吸血鬼,“那位吸血鬼是被你杀死的?”
“嗯。”
“他一定是轻敌了,不过也好。”
她已经脱离了控制,但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刀已经恢复了,她自己的伤口也已经愈合,她割开自己的手指,血滴在刀的上面,藤蔓再次浮现。
不能留有后患,他的身上没有吸血鬼的象征,她不确定杀死他的方法是否和杀死吸血鬼一样,她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人头落地,国王的身体被封印住,巨大的力量将她弹开。
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脏还在跳动,她意识到他是可以永生的人类,随着前任吸血鬼的死去,血液不能控制人类,所以喝下他的血液之人可以获得人类身份的永生。
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成了新一任的吸血鬼,但是由于她的体质特殊,可以把藤蔓和血液融合。
她感受到封印马上就要松动,永生的人类她不清楚彻底消灭的代价,而她自己是特殊的吸血鬼,不去主动吸血很难撑到下个月圆之夜。
于是神女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在原本的封印上再加上一道封印让他永世不得解封,她把刀插到封印上,把自己化作藤蔓缠绕在封印之上,而这个封印就封在她的雕像中。
太阳升起,人们发现国王失踪,吸血鬼的永生失效,一时之间找不到主心骨,人们纷纷想到那个神女。
而众人来到神女的雕像前,发现神女正是昨天被吸血鬼选中的女人,从被人敬仰到视为不详,只在一念之间。
混乱中推举了新的国王,国王并没有挪动她的雕像,他需要利用这个雕像告诉人们,他是拯救混乱的人。
……
有人大喊,“这个国家,有藤蔓皮肤的只有一人!”
“是那位不祥之人!”
苍黑忍听到后皱了皱眉,刀有一瞬间变红了,是也在愤怒吗?“都给我闭嘴!”
伤员已经被拖走到安全处治疗伤口。
舒扬西拉着弓把只手暂时钉在柱子上。
庞泰仔细观察那只手,藤蔓不像是长在皮肤里的,反而更像是在与手抗争,“看来我们真正的战场是那位神女雕像所在的位置。”
古多安把盾丢给医生,“这里就交给了你了。”
那只手突然消失了,舒扬西的剑还残留在柱子上。
远处的雕像正冒着金光,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力量。
四人赶到雕像前,那只手正在敲打着雕像。
苍黑忍手里拿着刀,一刀插了进去,那只手不停的在挣扎,附上手背的藤蔓被割断。
藤蔓冒着的是血,一滴血滴在在了刀的上面,割断的藤蔓与刀融合,刀背上时隔几百年再次开上了艳丽的花。
藤蔓顺着刀爬到了他的手臂,缠绕在他的盔甲上,而他的脖子处也出现了一朵花,这是那把刀的主人对他的认可。
庞泰要阻止,那只手的手背处出现了一个封印阵。
藤蔓顺着地面蔓延,落在了他们四人身边,而其他的藤蔓缠在了雕像处。
几人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古多安猜测道,“或许要想打败这只手,先要解决掉出现的封印阵。”
舒扬西听到古多安说完的话,立刻拉弓射箭直接命中封印盘的中心。
封印盘瞬间粉碎,那只手也停止不动,就像静止了般。
剩下一个封印阵,庞泰一剑挥向封印盘,却纹丝不动。
反而要被封印阵的力量弹开,藤蔓的速度高过封印阵,它接住庞泰。
四人对视,一块攻向封印阵,苍黑忍的眼睛变成了红色,刀插进封印阵中,藤蔓被全部被吸进封印阵中,藤蔓朝着他们四人的武器中划过,血四溅,其他三人的眼睛也变成了红色。
封印盘被击碎,雕像也随着分裂,一切就像梦一样,那只手也消失了。
*
即使屏幕多么精彩,她的眼睛根本离不开在台上闪闪发光的人。
苍黑忍声音出现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周边的声音好像都消失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音乐结束了,她也不知道她的泪什么时候停下的。
现场齐声喊,“encore。”
苍黑忍张开双臂享受着欢呼,庞泰和舒扬西对视一眼。
苍黑忍和古多安换了乐器,“《夜蜜》送给大家。”
《夜蜜》是古多安的歌,鬼帝的encore苍黑忍都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其他人,上次是庞泰,上上次是舒扬西。
旁边的女生惊呼,“我靠,苍黑忍居然弹贝斯了!”
“我果然没有猜错,今天的encore一定是古多安的《夜蜜》。”
“好期待!”
……
古多安现在是主唱位置,“感谢大家。”
苍黑忍玩贝斯更加狂野,金发金眉脸上闪钻。
舒扬西的耳钉一晃一晃,他挑着眉游刃有余。
庞泰则是很有男人味,只有在打架子鼓的时候他才能真正的释放自己的情绪,他很享受在台上的时光。
古多安的嗓音很奶,他浑身上下都透着反差,反而只有他看到了二楼的邱堂慧。
他回头看了眼苍黑忍,苍黑忍并没有察觉,看苍黑忍这副状态估计是以为邱堂慧没来。
古多安弹起吉他也很顺手,他们鬼帝只有苍黑忍是全能的,他会的乐器太多了,但是他自己从心底觉得,会玩不算会,会到极致才算。
一曲结束,陆续散场。
那女生拉着邱堂慧,邱堂慧的脸上还有泪痕,她擦了擦脸,出去之后,他男朋友拿着手机给两个人拍照。
那女生看她穿着豹纹,“慧,你也是苍帝的粉丝吗?”
“啊?”
她解释道,“因为你穿着豹纹。”
灯一亮,她刚刚还没注意,她现在才发现在场一大半粉丝身上都有豹纹元素。
“我本身就喜欢豹纹。”
那女生笑道,“那我误会了,苍帝很喜欢豹纹,所以为他而来的粉丝都会穿豹纹去他的演唱会。”
“这样啊……”
她继续说,“不过我还是第一次抢到鬼帝的票呢,果然鬼帝里苍黑忍是最火的,不过其他三人也很有魅力呢。”
男朋友调好相机,他问,“现在拍吗?”
女生点了点头,两人摆好姿势。
拍完女生还拿回手机检查拍的怎么样,男朋友一脸紧张。
女生满意的笑了,“拍的不错。”
她问邱堂慧,“要不要一起出去?”
“不了,我朋友也在。”
两人告别。
*
庞泰靠着墙问苍黑忍,“她没来?”
“嗯。”
“你是爱东京,还是爱在东京的人?”
苍黑忍的两条长腿搭在化妆台上,“你这么爱听我叫她的名字?昨天的账我们还没算呢。”
舒扬西手上拿着吉他拨片,“好大的火气啊。”
苍黑忍拿起一瓶水就砸了过去,“对,古多安呢!”
舒扬西捡起水瓶,笑嘻嘻的说,“他去找人去了。”
庞泰问,“找谁?”
舒扬西耸了耸肩,“没说。”
古多安的原话是,“找人某人的命去。”
舒扬西此刻很是得意,但他不说。
庞泰给苍黑忍丢了纱布,“快把手包扎一下吧,”
“我有分寸,只要我手没断,我就一定能弹吉他。”
苍黑忍本来就很随性,他是能为了邱堂慧什么都不要的人,但鬼帝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在很多选择上去控制自己,因为他身上有团队的责任,他疯过之后也能冷静下来为鬼帝着想,但是他的第一位就是邱堂慧。
鬼帝本来他应该是队长的,但他觉得他是鬼帝里最不应该被称之为队长的,他和庞泰有后路,但古多安和舒扬西没有,他们是抛弃一切为梦想而战的人。
他心里最佳的队长人选是古多安,比他可靠,比他有团队意识,但古多安不愿意,因为鬼帝是由苍黑忍带火的,没有苍黑忍他再有梦想也抵不过现实的沉重。
他们也有作词作曲的歌,也火但和苍黑忍的比那简直不能看,鬼帝能成功,粉丝能把帝字摘给苍黑忍都是有原因的。
这就是鬼帝没有队长的原因。
庞泰戳穿他,“邱堂慧对于你来说比吉他更重要吧。”
苍黑忍为了邱堂慧连钢琴都能放弃,更何况一把吉他呢。
“不要问令人伤心的问题。”
答案显而易见,他冷着脸,“如果没有她我在七年前就死了,我为什么搞摇滚,庞泰你应该清楚。”
庞泰垂了垂眼,“没有她就没有鬼帝。”
他拍了拍庞泰,“我不会抛弃鬼帝,鬼帝也承载着我的一部分。”
*
门再次被推开,舒扬西最靠近门最先感觉出来。
他刚想看是谁来了,就被拽了出去,古多安喊了一声,“庞泰。”
庞泰也看清了来人,邱堂慧跑向苍黑忍,他朝着门走。
庞泰刚迈出门,门就被关上。
苍黑忍从镜子里看到邱堂慧,他把腿放下来起身。
他把邱堂慧一把搂进怀里,贴的很紧很紧。
拥抱来的那一瞬,她的泪也落了下来,“我刚刚在楼上看到你手受伤了,疼不疼?”
他揉着她的头发,听到她的话愣了一瞬,本来还想卖惨让她心疼心疼,听到她的哭腔立刻改变主意,“哭鼻子了?”
苍黑忍听见她哭,心就像被针扎一样,“是我的错。”
他把她搂的更紧,不让她说道歉的话,“不小心碰到了,一点事没有。”
邱堂慧一抽一抽的,“我都知道了,你昨天砸了酒店门,明明知道你今天有演出,我还要这么任性的去怀疑你。”
“我没觉得任性啊,我砸门是因为我恋痛。”
“你胡说!”
他松开她,“那我证明给你看。”
邱堂慧摇了摇头,“不要。”
他笑着说,“那怎么证明啊?”
随后他说,“邱堂慧,一起纹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