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晴喝的太多,走几步就摇摇欲坠,邱堂慧看了雪坚一眼,“你背她吧。”
雪坚应了下来,“好。”
邱堂慧接过陆晴手中的包,“我帮你拿着。”
陆晴靠在雪坚的肩膀上,嗯了一声。
邱堂慧扶了扶额头,拍了拍她的后背哄着她,“陆晴最乖了。”
陆晴一听这话笑了出来,“我要拉着慧的手。”
邱堂慧看着雪坚,“你能坚持多久?”
雪坚是很瘦的类型,但他身材比例很好,一米八三的个头腿又很长,他展示了一下自己肌肉,“开什么玩笑,放心吧我肯定能背她到家。”
不展示还好这一展示反而重心不稳,陆晴差点侧翻过去。
但雪坚反应很快立刻去抱着她,邱堂慧也在一旁挡着接住了陆晴。
邱堂慧手拄脸叹了口气,眼里透露出无奈,“你这让我怎么放心。”
陆晴也生气了,她推了雪坚一下,气鼓鼓的说,“雪坚!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雪坚也垂头叹气,“对不起嘛,你再信我一次。”
陆晴跑进邱堂慧怀里,“我要慧抱我。”
雪坚这就急了,“慧那么瘦怎么能抱得动你?”
陆晴的掐着腰,“我不管,你怎么不多吃点,将来找了女朋友都背不好人家!”
雪坚摊了摊手,“我才不找女朋友呢。”
陆晴怼道,“那你要孤独终老?”
雪坚很有底气的说,“那又怎样,慧肯定会管我的。”
陆晴抬头看着邱堂慧,“难不成你要赖慧一辈子?”
“那就赖一辈子吧。”雪坚看了眼邱堂慧,“只要慧还要我。”
陆晴嘟了嘟嘴,“狗皮膏药。”
陆晴朝雪坚挑了挑眉,“不过你还是抓紧找女朋友吧,我要和慧过二人世界。”
雪坚指着她,“你到底要不要上来?”
陆晴抱邱堂慧更紧了,“不要,你太不靠谱了。”
邱堂慧尝试着抱陆晴,很费劲的抱起来了,但陆晴的肯定会很不舒服,她又把陆晴放下,“你让他背你。”
“不要。”
邱堂慧温柔的哄着,“不要耍性子了,好不好?”
“……好吧。”
陆晴又上了雪坚背上,不放心道,“你稳一点啊。”
雪坚刚要反驳,就被邱堂慧打了一下,“不要说了。”
雪坚应了一声,“我听你的。”
邱堂慧拿着陆晴的包,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包落在了居酒屋,但她没有立刻去取,只是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事。
等送陆晴到她家,她才和雪坚说了这个事。
陆晴在床上也不老实,她又想起来那些烂事,“我好难过……”
雪坚正给陆晴煮着醒酒汤,他已经煮习惯了,煮醒酒汤还是为邱堂慧学的,但学会后反而是给陆晴煮的多。
邱堂慧把陆晴包裹在被子里,“睡醒就不难过了。”
雪坚问她,“包是落在居酒屋了吗?我去帮你取。”
邱堂慧点了点头,“应该是,你去问下吧,醒酒汤我煮吧。”
雪坚把汤交给邱堂慧,自己去帮邱堂慧取包。
陆晴见邱堂慧不在身边,她也爬了起来。
邱堂慧煮了两分钟,看煮的差不多了,关了火。
她见陆晴正偷偷的看着她,“慧,怎么对我这么好。”
邱堂慧盛了一碗汤给陆晴端了过去,“吹一吹再喝啊。”
接着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她没有喝多少,现在一点醉意都没有。
她拿出陆晴的专属睡衣,“雪坚不在,你换好了就去睡觉。”
陆晴喝着醒酒汤,她拿着衣服,“我喝好了。”
邱堂慧接过她的碗,看了眼还剩一点,“把剩下的也喝了。”
陆晴又接过喝完,自己拿着衣服乖乖的换睡衣。
邱堂慧把醒酒汤盛出来给雪坚留一份。
陆晴换好了睡衣,邱堂慧陪着她趴在床上。
陆晴的眼泪又刷的一下流出来,邱堂慧察觉到她在哭,“怎么了?”
“慧,你说我哪里对不起他了,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邱堂慧摸着她的头,“你没错,错的是他。”
“他凭什么这么快就放下,难不成和我在一起就这么委屈他吗?”
陆晴越想越委屈,“他就是个王八蛋!”
邱堂慧刚想说话,雪坚就给她打了电话,“店员说你包被鬼帝的人拿了,但他们给你留了电话。”
“然后呢?”
“我刚刚打过去,鬼帝的人说要你亲自来。”
她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拿的,这就是苍黑忍故意的,否则怎么会留电话,“你先回来吧。”
苍黑忍的性子还是没变。
以前都是他主动找她,这次要换她主动找他。
雪坚扣着手,“慧,要不我重新给你买一个包,别找他了。”
“为什么不去,我的包我凭什么白送给他。”
陆晴看不出苍黑忍和邱堂慧之间的关系,不代表雪坚看不出来,“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雪坚不了解苍黑忍,她可太了解他了,如果雪坚跟着去了,苍黑忍绝对不会让他进去,反而会更加刁难。
“不行,不能让陆晴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等我回去再商量。”
随后挂了电话。
陆晴也一直听着电话,八卦之心一下消灭了烦恼,她一抽一抽的问,“包被鬼帝的人拿走了?”
邱堂慧叹了口气,“嗯,我等下亲自去取,等下让雪坚陪你。”
“啊……明天去不可以吗?”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明天去我还不如不要了。”
她的胆量只给今天,明天就没有勇气和苍黑忍纠缠了。
今天没醉也借着酒意耍酒疯,明天清醒了就不一样了。
陆晴说,“那就不要了,陪我嘛,反正雪坚都说了给你重新买个新的。”
她敲了陆晴的头一下,“雪坚的钱是大风刮过来的?”
陆晴撇了撇嘴,“那我给你买两个。”
“这个月不活了?”
“那可怎么办呢。”
“等下我过去拿就好了。”
如果今天不去,那么苍黑忍的电话也太烫手了。
陆晴察觉到不对劲,“慧,你和鬼帝有仇啊?”
“没仇。”
陆晴猜测道,“那会不会是苍帝拿走了?”
在刚才的局面看来,很明显苍黑忍就是故意的。
“除了他别人不会这么无聊。”
“那就是和苍帝有仇?”
这个问题真的给她问住了,她和苍黑忍追究到底也只是被牵连住了,他们两个人的仇也早就化解了。
他帮了她一次,她为他断了两根肋骨。
但他也是害她没有家庭的幕后黑手,她也是害死他哥人的亲属。
这么多年过去了,思想也再也不是小孩,注定丢失的东西,是怎么挽留都挽留不住的,她和邓水岚是,她和邱毅也是。
渴望爱就会被爱重伤,邓水岚为了安粼不惜送她出国的那一刻起,在她心里邓水岚已经是个陌生人了。
来日本一年后她也发现,她对苍黑忍也不是恨,她的恨浮于表面,她的爱埋藏心底。
陆晴看邱堂慧迟迟没有反应,她意识到了什么般,表情特别夸张,酒都快吓醒了,“我靠!不会真有仇吧?”
她自顾自分析道,“也对,如果没仇为什么不把包给雪坚,而让你亲自去,这一定是有猫腻,有阴谋!”
这顿分析给邱堂慧说懵了,陆晴拉着邱堂慧胳膊,“太可怕了,慧你一定不要去。”
陆晴突然想起苍黑忍在居酒屋说的那句震惊全场的话——鬼帝的歌都是写给你的,你可以听听。
如果苍黑忍说的是真的那么邱堂慧就是苍黑忍那个爱而不得的人,那他不应该更珍惜邱堂慧吗?
陆晴把自己绕蒙了,她看着邱堂慧,“苍帝在居酒屋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但他一定不会害我。”
邱堂慧不想骗她,这是她时隔六年再一次提起他。
她遇到很多人,有真心对她好的,有充满算计的,有为了利益的,有藏着自己私心的。
她不能说看透这世界每一个人,但对于苍黑忍她是敢笃定的,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胆子,明明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已经不是信人不会变情义当头的年纪了。
陆晴喝多了脑袋转的慢,“那就是没仇喽。”
“我们两个之间没有仇。”
陆晴脑袋混沌,这句话她转不过来,只能听出表面的含义。
她又有了新的疑惑,“那他喜欢你,那慧你为什么不去庞泰的Livehouse?”
邱堂慧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和他的关系很复杂,而且闹得很不愉快,至少他们两个见过的最后一面是不体面的。
她也摸不清苍黑忍现在对她的态度,总不能自己心胸狭隘忘不掉他,就一直出现在他前面吧。
所以她一直在躲着他的消息,避着他的所有轨迹走,可世界还是太小了,让他们再次相遇,打的措手不及。
“没有必要。”
“那你等下还要去见他吗?”
雪坚推开门正赶着上邱堂慧回复陆晴,“我不是要去见他,我是去拿我自己的东西。”
邱堂慧听见雪坚的开门声音,对陆晴说,“我去看看雪坚。”
雪又开始下了,雪坚什么都没带就套了个外套,脑袋上都是还没融化的雪。
邱堂慧看着雪坚头上白花花的,立刻拿手去给他拍掉脑袋上的雪,“还说我像小孩,你什么时候能照顾好自己。”
她看到雪坚的耳朵有一点红,立刻把自己的耳包戴在他的耳朵上,“快捂捂耳朵。”
雪坚吐了吐舌头,“这样都不酷了。”
邱堂慧的耳包是闪闪带亮片的,她还是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耳朵不想要了就别戴。”
雪坚突然抱住她,她有点发懵,拍了拍他的背。
他弯着腰,脑袋贴在她的脖颈处,“只要慧想要雪坚干的事,雪坚都会做的。”
邱堂慧被他逗笑,“那就好好戴上,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嗯。”
雪坚抱她抱的很紧,越来越紧,“一想到慧要离开东京,雪坚就很难过呢。”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雪坚在东京我怎么会舍弃东京呢。”
“慧,你没有骗我吗?”
“骗你干什么,东京也承载着我的记忆啊。”
也是她的第二个家,就算云游四方她也会回到东京落脚。
雪坚认真的说,“就算慧骗我也没有关系,我永远不会责怪慧。”
他闭上眼睛,在邱堂慧看不见的角落他流了两滴泪,“雪坚现在好幸福,想和慧一块到老,为了慧殉情。”
邱堂慧僵了一瞬,“那不叫殉情,让你中文不好好学。”
雪坚虚心的嗯了一声,他胡乱的擦了眼泪,生怕邱堂慧看见,“慧说什么就是什么,雪坚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邱堂慧看着他的脸,捏了捏,“我们当然要一块到老,到老了我还帮雪坚染粉头发。”
“一言为定。”
邱堂慧看了眼钟上的时间,“快松开吧,把电话给我,再不过去天都黑了。”
雪坚松开了她,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我给你留了醒酒汤,你记得喝。”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她不想太晚回家,“走了。”
陆晴也溜了出来,趁着邱堂慧还没有出去,她询问道,“要不带我和雪坚一块去吧。”
雪坚从来没有这样看过陆晴,简直是拿她当神明的眼神,他立刻附和道,“我带着她去附近的便利店就好,要不我和陆晴也放心不下你。”
陆晴也点点头,立刻摆出发誓的手势,“我绝对不会捣乱的。”
邱堂慧坚决道,“不行。”
陆晴很沮丧,但还是听话的,“那你要快点回来。”
反而雪坚一改往日模样,沉着脸一言不发。
要不是陆晴喝酒阴晴不定,他早就跟过去了。
邱堂慧把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沮丧了,等下把他电话发过来。”
*
她打了一把伞,看着苍黑忍给她发过去的地址,出了神。
离她家并不算远,走个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她就近找了家便利店,买了一包七星,拿到手里感觉沉甸甸的,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
走出门感觉自己都是在飘的,的确如陆晴说的一样,东京到处都是鬼帝的海报。
一眨眼就到了排练室的附近,都不用她细看地址,就见一个身穿皮衣的男人正散漫的倚着门。
一路上想了很多,看见苍黑忍的背影,她就这样站在原地,她又想抽根烟了。
附近没有吸烟区,她只能压下情绪,她缓慢的走向苍黑忍。
他的纹身实在扎眼,他侧头的时候眼神淡漠,看见她来了后才正经的站着,“走吧。”
邱堂慧定了定没动,“我就不进去了,你帮我把包拿出来吧。”
苍黑忍刚要走就被她这一句止住了步伐,但他的耳钉链一晃一晃的,“非要这么陌生?”
她摇了摇头,“没,我怕耽误你们彩排。”
苍黑忍说,“不是没听过鬼帝的歌么,带你进去听听。”
邱堂慧想着怎么拒绝他,她不自觉的咬唇,“鬼帝的歌又不是唱给我一个人听的,我就不走后门了。”
“你管这个叫走后门?”
苍黑忍看着她这副模样,他也把话说出来,“还是怕我吃了你?”
邱堂慧抬眼看向他,“你要是真能喝干我的血,吃了我也行。”
她总是觉得自己这条命就是在强撑,说不定那根线断了,她就想不开了。
苍黑忍大笑着,他的虎牙倒真的像一个吸血鬼,他现在有三颗牙上面贴着牙钻,其中有一颗还真是蛇的模样。
他扶着门,“我怎么舍得吃了你。”
“那真是感谢了。”
她强迫自己忘掉他,事实上她也真的很少会想起他,有几次都是很深的梦中。
但再次相遇,她发现这么多年终究前功尽弃。
“又这副要死要活的模样。”
“那只能说明经过多年的洗礼,我的变化还是挺小的。”
这显然是一句讽刺,她被磨平的地方早就数不清了。
“为什么不回国?”
“国内哪有我的容身之处,露宿街头倒是可以。”
除非换个城市生活,一切又是新的开始,她已经累了。
她抬头看着黑色的天和地下的雪,黑与白的碰撞。
“咱俩的情况半斤八两何必又问我这些。”
她指的是两个人的挣扎的过程,明明都一样痛苦何必一直挖掘下去。
“你倒是看的穿我。”
“疯子也有倒下的那一天,除非你不是人。”
邱堂慧说的东西,他这辈子也只会在她的口中听到。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邱堂慧更懂他了,只有同类更懂同类,更何况他们之间的爱恨纠缠。
了解他的人有很多,有鬼帝,有木银烈,有蒋沧澜……
而懂他的,感同身受同样经历的,只有邱堂慧。
“邱堂慧,是不是我再不来东京你就会彻底把我忘了。”
他甚至用的都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他还是很了解她的性子,她说让世界遗忘她,所以她也会将他们也给遗忘。
而他一定是她想遗忘的首位。
“如果我再一直困在过去,那我真离死不远了。”
她又补充,“我不可能因为你守一辈子寡。”
苍黑忍说的没错,她不可能靠着回忆过一辈子,她也不否则她深爱过他,也不否则他们的过去。
真相往往是最扎人的,苍黑忍强撑着笑,嘴硬着说,“也是,谁离开谁活不下去。”
可笑的两个人都差点因为对方活不下去要死要活。
邱堂慧侧头刚好正对着他的纹身,她挑了挑眉,“你这纹身挺有个性。”
苍黑忍回看她,他穿了一件帽衫,帽子的里层做了毛绒豹纹的款式,帽衫下摆也是豹纹拼接的破洞,与他的纹身倒是呼应,“喜欢么?”
她有一阵也挺想纹个身的,但那股劲过了她也没想去,“我也有过这个打算。”
她话锋一转,“纹在脖子上这么显眼,真不给自己留后路啊。”
“给自己留后路只能证明这事对他不重要,我连后悔都没想过,更何况后路呢。”
苍黑忍说这话的时候有点语气散漫,七分散漫外倒是能透过他语气听出他坚定的态度。
苍黑忍的性格绝对不会只有一个纹身,她继续问,“蛇鳞,豹纹,还有什么?”
他倒是有些不满,邱堂慧能问出这个问题,她就绝对没看过鬼帝,也根本没想过他,“蛇骨。”
这么多年邱堂慧还是没学会说假话,这一刻他多希望邱堂慧骗骗他。
邱堂慧根本不知道苍黑忍内心所想,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纹在哪?”
“脊。”
没等邱堂慧接着问,他自己主动交代,“右背王冠,左腹鬼帝标志,小腿血漪蛱蝶,大臂外侧单边翅膀。”
翅膀是和庞泰和木银烈一起纹的,只有他是单边翅膀,庞泰和木银烈都是双边翅膀。
苍黑忍认为他和他哥是一体的,所以纹的单边,他缺失的翅膀是蒋沧澜的。
鬼帝标志是所有成员一块纹的。
邱堂慧也没想到他居然纹了这么多,但他纹的都是他这一生对于他很重要的,“疼不疼啊?”
苍黑忍的撇了撇嘴,一脸委屈的看着她,“好疼啊。”
他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这大好苗子,邱堂慧眼睛很勾人,“蛇的出场率这么高啊。”
他立刻转为严肃,“邱堂慧。”
“干什么?”
“你又明知故问。”
邱堂慧哦了一声,“我就是喜欢玩隐晦。”
彩色的灯打在他的脸上,看不清他的神色,声却先道,“邱堂慧,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喜欢和我唱反调?”
她玩隐晦,他就给她玩直球。
“我认真的,你让我心里有个底。”
“苍黑忍,你想清楚了再和我说。”
*
舒扬西拎着个包在偷偷往门外看,古多安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喂,舒扬西。”
舒扬西立刻小心谨慎的朝古多安,一只手比了个嘘的手势,另一只手连忙摆手,示意他别大声讲话,“古多!”
庞泰并没有出来,自己在那敲着架子鼓。
从苍黑忍有想法把Livehouse开到东京开始,他就意识到苍黑忍对邱堂慧的爱不是能靠时间去消磨的。
这么多年他看着苍黑忍的改变,从碎骨换血到对生活有了渴望,走上了摇滚这一条路。
他都是无条件的在支持,因为他知道邱堂慧和苍黑忍造成如今这一步,有他的一环。
他太想让苍黑忍好了,所以对苍黑忍有潜在危险的他都会让苍黑忍远离,他知道苍黑忍是劝不动的,所以他找了邱堂慧。
但他不知道苍黑忍是如此执着和深爱,所以反复的折磨自己,最严重的时候他甚至想好了自己的葬礼选好了自己的墓地。
那阵子苍黑忍干什么都是无精打采,整天屋子里弥漫着三种味道,烟,酒,血。
唯有想到自己死了,以邱堂慧善良的本性会过来看他最后一面,他就很心满意足了。
庞泰如今是想要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但这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的,他想他欠邱堂慧一个道歉。
舒扬西见两人往这边来,他看了眼庞泰,用眼神询问着怎么办。
古多安淡定的喝了一口波子汽水起身。
苍黑忍自己进去了,她朝里面探了探脑袋,与古多安对视上,她尴尬的笑了笑,“嗨。”
古多安被她的反应逗笑,朝她招了招手, “要不要进来?”
她犹豫了两秒要不要进去,她最后还是进去了。
舒扬西给邱堂慧拿了一瓶波子汽水,“堂慧姐,喜欢听朋克吗?”
“很喜欢。”
鬼帝早期也会发一些偏朋克的歌,苍黑忍就是主唱,舒扬西是吉他手。
“那等下要不要看我弹吉他?”
苍黑忍从背后搂住他,“勇气可嘉。”
舒扬西的冷汗刷的一下冒出来,他缓慢的回头,他装傻撒娇说,“忍哥,你别吓人家。”
说完就跑到邱堂慧身后,“堂慧姐,你看他。”
邱堂慧无奈的笑了笑,他看着旁边的古多安,自己也跑到古多安身后,舒扬西也跟着跑。
古多安穿着背心,纹身露了出来,巨有安全感。
苍黑忍看着邱堂慧,“挺能拱火。”
邱堂慧戳了戳古多安,古多安说,“要不后天加一首《血泪红瞳》”
这首是苍黑忍发的第一首朋克歌曲。
他挑了挑眉,“可以。”
他手里还拿着邱堂慧的包,特闪还带毛绒,他对邱堂慧说,“你还不出来。”
“你管我。”
“管不了,后天来的话带你朋友一起吧。”
他还记得陆晴喜欢鬼帝,要提前打好关系。
“嗯,她抢了票,看她想不想来。”
舒扬西疑惑道,“她不是喜欢鬼帝吗?怎么抢了票还不来?”
她抿着唇不说话,总不能说对某人印象改观了。
苍黑忍能猜到个大概,“想不想听朋克?”
“今天算了,不打扰你们排练了。”
古多安问,“来都来了,不听听就走?”
邱堂慧啊了一声,“我朋友还在家醉着,我不放心。”
舒扬西忘了邱堂慧也喝酒了,但她身上很香也看不出来喝过酒,“啊,那真是太遗憾了。”
“等下让庞泰送你回去吧。”
庞泰的体贴形象深入人心,他总是很照顾别人,经常送喝醉了不方便的人回家,他们刚开始还抢着送,他们有时候都挺累的,都替对方考虑。
后来争不过就习惯了,所以鬼帝的人最后都下意识把这种事交给庞泰了。
古多安把包拿来过来,他递给苍黑忍。
“我住的离这不远,我自己能回去,而且东京我比你们熟。”
苍黑忍不想逼着她,她不想让别人送,他也不强制送她。
他把包给她,“那你早点回去吧,天越来越黑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