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开始而已

什么是悲伤?

为自己的行为可悲,为过去的自己而伤。

悄无声息的侵蚀你的一寸寸骨肉,不痛但猛然发现时的剧痛能让你生不如死。

如果爱能靠眼泪换来就好了,那样她的爱一定早早溢出来。

与邱巧哲分别后,她再次审视这个世界,一直思考到天黑。

这个世界是不是只要她好受一点就会死,是不是只要她活的顺一点天就会踏地就会裂。

她能不能冲破?

能不能将一切打碎?

看着路上飞奔的车辆,她有过一瞬冲过去的冲动。

但她的理智压住了行动。

为什么安粼要将她逼到这一步!

突然一个人给了她一张纸,“你好,刚刚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她看着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纸,印花是她专门找人定制的。

她打开后,上面用红笔写了一行字——开始而已。

邱堂慧已经猜到是谁给的了,她捏住那张纸,纸张发皱,她装作没事的样子询问着一脸懵的路人,“请问,给你这张纸的人他在哪?”

“我不知道,他给完我就走了。”

她问道,“是个男人?”

她想再次确认,外一不是他呢。

“听说话声音是个男的,他捂得严实,但还挺高的。”

“他还说了其他的吗?”

路人摇了摇头,仔细回想着,“应该没有了。”

邱堂慧点了点头,扯出一个笑,“谢谢。”

那人已经可以确定就是安粼。

他还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让人恨得牙痒,没有利益何来感情——她这样形容他和她妈所谓的爱。

邱堂慧把那张纸扔进垃圾桶,自己也没想坐公交回去。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她现在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火和气没有地方发泄。

她想着事童年的点点滴滴,为什么她对家和爱这么执着?

或许是她也曾被爱过,也曾体会到家的重要性,也或许只是不想要童年的自己伤心,求的最后的体面。

可闹到这一步何来体面,早晚是一场大战。

天越来越黑,天啊!老天啊!什么时候会亮。

可她习惯了黑夜,无数个黑夜都是她自己度过的。

这条路没有什么人,偶尔有几个店亮着灯。

她走了这么久感受不到累。

到了家她也不知道几点,也不想看。

鞋子被她随意一丢,直奔浴室,打开水龙头,将水池蓄满水后她先是整张脸没入水中,一点点下沉,最后整个头没入进去。

耳边没有了任何声音,她的脑袋一片空白,濒临死亡的感觉。

在即将坚持不住的上一秒,整个人离开水面,大口的呼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洗完澡,吹干头发,突然脑子一闪而过的,那张纸如果是安粼亲自写的话会成为他威胁过她的证据。

她来不及多想,连衣服都没换还是穿着校服,脖子上勾着蛇的项链,拿着钥匙出了门。

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她扔掉纸条的位置,她心快要跳出来,整个人在跟时间赛跑。

越开越不对劲,整条街除了路灯外,一个店铺都没有开门,店铺的招牌也是暗的。

她下车直奔垃圾桶跑去,下一秒整条街亮起,她被吓了一跳,店铺的招牌恢复彩色。

二十多个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朝她走来,步伐统一,脚步声同步,像是来催她命的。

每个人统一戴着银色面具契合脸部,面具自戴着危险的笑容,每个人只露出一双眼睛,空洞漆黑的眼睛。

她后背贴近垃圾桶,前后都有人,她没有任何的武器,她抓起脖子上的项链,把项链取下来,用力把项链掰直,整个蛇像是她的权杖,蛇尾化作她的武器。

一个机械音传来,“谁在打扰我们的彩排?”

邱堂慧朝着声源找去,下一秒机械音再次传来,“你?是在找我么!”

那群面具男成队伍形状站在他旁边,一个口哨声传来,所有人将她围住,她举起胳膊握住蛇身,随时准备反击。

她此刻没有一点慌乱和害怕,更多的是冷静,“玩命是吧,那就同归于尽吧!”

楼上的阳台门被两个人打开,随后出现了一道身影,戴着同款面具,身上穿着斗篷,手上拿着已经点燃的蜡烛,“那就陪她玩玩!”

机械音的源头出现了。

一个面具男出列,她眼里全是冷意,在他靠近她一步的距离时,她毫不犹豫的朝他刺去。

面具男侧身躲过,她一个横扫对准他的肚子,下一秒另一个面具男出现。

扯着她另一条胳膊,她借着力朝着他那边倒,下一秒她一跃,朝他的胸口刺去。

第一个面具男环住她的腰,说话也是机械音,“喂,别太过火。”

邱堂慧眯起眼睛反手要摘下他的面具,他下意识朝后仰头,她趁着这个机会划上他的手臂,血的味道随后传入鼻腔。

西装被划开,他自己的胳膊也出了血,他扯下划开的衣服,露出一个大口子,“靠。”

“我要认真了哦,你激怒我们了。”

所有面具男都是机械音,她的手攥紧。

另一个面具男扯着她的头发,随后用手臂扣住她的脖子,她朝着他的下半身要捅进去。

第三个面具男出手了,扣住她的手,用了力气把她手掰开,她死也不松手。

用脚踹向来人,她使出力气的同时,脖子也被扣的更紧。

她用尽全身力气踩他的脚,她仿佛能听到他咬牙的声音。

她感受到胳膊的力气收紧,她直接咬上他的手臂,脖子上的力道渐渐松开。

第三个面具男还在和她争抢武器,她与他僵持。

她侧身一个肘击,面具男用另一只手挡住,趁着她不注意,拉住武器用力。

邱堂慧整个人都快被带走,她感觉她胳膊要断了,她突然猛地松手。

面具男向后栽倒,手上还握着蛇身,她跑过去握住蛇头,“松手。”

第一个面具男拍了拍手发了话,指了指她,“她是真的会拼命的,都住手吧。”

她的目光很冷与他的眼睛对视。

就这么一抬手她看到了第一个面具男的纹身,有一个锁链似的,露出一小块不知道是什么的纹身。

但她总是莫名的觉得很眼熟,她在想看的时候,第三个面具男已经松了手。

她把蛇捡起来紧握住蛇身。

楼上的斗篷男又发了话,“真是没用。”

他撕了一块自己的斗篷,扔了下来,面具男接住,缠在手臂上止血。

斗篷男翻身一跃,从二楼跳了下来,他还拿着蜡烛,蜡烛也没有熄灭。

他的眼睛看向蜡烛,红光在他眼里盘旋。

他朝着邱堂慧走,蛇尾一直对准了他,他侧身说,“别这么大敌意嘛,刚刚是在友好切磋。”

有了烛光她能更清楚的直视他的眼睛,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他拍了拍邱堂慧的手,“放下吧。”

邱堂慧仍没有放下武器,她才不会信想要害她的人讲的话。

斗篷男抽出一张纸,夹在两根手指之间,“你是在找这个么?”

邱堂慧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她要找的,她伸手就要夺过。

斗篷男微微将手上抬,“我给过你机会了。”

邱堂慧敏锐的察觉出不对劲,她表面上在看那张纸,“给我。”

在斗篷男讲话的时候,她瞬间转移目标朝着他的面具夺去,“我知道你是谁。”

她碰到了面具的边缘,下一秒就被几人拉开。

邱堂慧也不恼怒,“安粼,你在耍什么把戏。”

机械音再次传来,“猜错了哦,我很不开心。”

邱堂慧脑袋一团乱,“那你把纸条还我。”

“怎么证明是你的?”

“本来就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证明。”

斗篷男夹着那张纸对准蜡烛,她亲眼看见证据从她的眼前消失。

斗篷男再次开口,“真是好大的谜团,你我之间,我都快分辨不出是敌是友了呢。”

斗篷男看了一眼旁边的人,那人拿出一个新面具,上面有机械的元素还有玻璃贴片,玻璃贴片的颜色也对应着蛇纹,“戴上,带你去一个地方。”

邱堂慧跑也跑不掉,她干脆接过戴上面具,将计就计。

斗篷男笑道,“没想到和你这身校服还很搭。”

很明显这是专门冲着她准备的,有人给她戴上的眼罩,跟着上了车,“辛苦了。”

邱堂慧靠着车窗,她思考着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不是安粼怎么会知道这张纸?

斗篷男的那双眼睛很像安粼。

她抚摸着脸上的面具,这个面具一看就像是转门给她准备的,一定是有了解过她的人。

和她和安粼都有关系的人——到底会是谁?

车停下,有人拉着她的胳膊,到了一个房间内眼罩被摘下来。

房间是欧式装修风格,白色窗帘紧紧拉上,金色风铃顺着风吹响,远处的桌子上摆着塔罗牌和蜡烛。

邱堂慧问,“你带我到这干什么?”

“叙旧,当然需要私密空间喽。”

邱堂慧走上前,“我怎么不记得你。”

斗篷男扶了扶额头,“我真的有够失望的。”

邱堂慧面色不动,“那你……”下一秒她突然上前对准她的面具,“现在还失望吗?”

斗篷男抓住她的手,“怎么这么心急。”

邱堂慧不管他说什么,她只有一个目标——揭下面具,看她真实的底色。

两个人的两只手在纠缠,窗帘随着风打在身上。

斗篷男的眼睛笑的眯起,他拉住邱堂慧的胳膊,“看来他也不是那么在乎你,连自己的曾经也不愿意向你提起。”

“他是谁?”

“秘密嘛,既然他自己都不愿意去提,我干嘛要说出来,反倒揭开自己的伤疤。”

“你是谁?”

“不是敌那就是友喽。”

两个人面对面僵持着,整个房间只有他们两个,“都这样提点你了,还猜不出来我是谁。”

斗篷男贴近她耳朵,“姐姐。”

这一声机械音配着风铃的声音,传入她耳朵里身体止不住的发凉,汗毛竖起。

邱堂慧趁机抓住他的面具,直到看到了安桃的脸。

两个人都愣住了,安桃的面具现在还在她的手上,她在看向穿着斗篷的安桃。

怪不得她一直都猜不到是谁,原来从一开始她认为的性别就是错误的,斗篷一直是拖地的,安桃一直在穿增高鞋,所以迷惑了她。

她终于想到安桃的眉眼和谁相似了,她和安粼是什么关系!

安桃扯下斗篷,去抽屉拿出根烟,用蜡烛的火点上,说话也恢复了她自己的声音,“既然这样,游戏结束。”

邱堂慧还戴着面具,安桃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那双睫毛上翘的大眼睛。

邱堂慧质问她,“你和安粼是什么关系?”

安桃吐出一口烟,“姐姐,你观察的好细致,这么快就猜出我的秘密了。”

邱堂慧插着兜看着安桃的眼睛,等待她的下文。

如今的局面,她再次想到那天安桃过生日,这些面具男的出现,或许她那天猜想的没错。

安桃并不是什么好人。

“你猜猜看。”

“那天过生日,你就知道我的身份,对不对?”

“不过,我也没有想到这么快我们就会成为一家人,比起新称呼,我还是更喜欢叫你姐姐,毕竟我们差不多大,各论各的也挺好的。”

“我没你这个妹妹。”

邱堂慧现在很烦躁,“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姐姐,你现在在我的地盘最好还是骗骗我。”

安桃肯定是要挺安粼的,邓水岚是她和她哥的稻草。

苍黑忍的手段还是狠的,她只要想起那天的经历都会痛到骨髓里,“我倒是和安粼的目的不同,我想从你这知道其他的事。”

安桃她们是真的在彩排,这也是苍黑忍的意思,不会做人他亲自教她们怎么做人,不会换位思考那就把自己代入进他人角色中。

他们越不想面对越想翻篇,他就偏不遂人愿。

邱堂慧转了转手腕,“你想问什么?”

安桃把烟扔到地下,随后踩灭,“你和黑皇是什么关系?”

她故意这样问,她就是要测出苍黑忍有没有对邱堂慧坦诚。

邱堂慧坐在沙发上,摘下面具,面具侧挂在脖子上,“不熟。”

这个回答让人捉摸不透。

安桃点了点头,想着怎么继续套话。

她看到安桃的表情,猜测这个回答是对的。

邱堂慧翘着二郎腿,眼前的窗帘飘来飘去,她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不耐烦道,“没事的话,送我回去。”

“他和你说过什么?”

“哪个方面?”

“他的曾经。”

邱堂慧一直在猜测她问的人是谁,心里有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苍黑忍的名字和仇都能和安桃问的对上,会是他吗?

她的手指敲着沙发,她反问,“你会跟一个不熟的人讨论曾经?”

这个回答让安桃愣住,邱堂慧给出的答案,她只能选择信或者不信。

她知道她问不出什么了,安粼和她说,他去踏情找邱堂慧时看见苍黑忍也在,但苍黑忍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邱堂慧身上连他都没有注意到,这也让他起了疑心,苍黑忍和邱堂慧到底是什么关系?

换作平时苍黑忍可是不会放过他的,正好也证明苍黑忍不是个怪物,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

安桃摸着她的面具,“戴上吧,送你回去。”

邱堂慧听到这句话,戴上了面具,安桃给她戴着眼罩,“姐姐,我们是一家人不会害你的。”

“你把前提说出来。”

“和我是友。”

*

安桃把她送到了她家,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掏出钥匙,开了几次门都没有插进去,她没心思骂人,反而随意的一次,把门打开了。

她鞋都没换灯也没开,直接踩进屋里,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酒。

她犹豫都没犹豫,开拉环一口闷,一瓶又一瓶。

直到把家了仅剩的三瓶酒喝光,她脱了鞋,地下的酒瓶随意的滚动。

躺在沙发上,红色毯子在一半耷拉在地上,一半被她压在身下。

闭着眼睛沉思着,越来越清醒一点困意都没有。

她还有未来吗?

这是她最后的疑问。

思考到天亮,满脸的疲惫和挂着的黑眼圈。

她拿出抽出手机一共两件事,第一件事请假,第二件事和花店说,花不要了钱也不用退。

没有爱的人永远渴望爱,但也永远害怕爱,怕第二次的伤害。

听着一些叫人撕心裂肺的歌曲,回想从前现在,就是没有未来。

*

两天只睡了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睡的。

精致如她,爱美刻在骨子里,即使这样痛苦也不忘化妆遮盖。

换上校服,把旧衣服丢进洗衣机里,又拿出一套校服装进书包等着放学校备用。

她今天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化完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又掏出手机重新订花。

到了教室没剩几个座位空的,加上易琴和刘诉琪去广播室,她又是最后一个到的。

陈子安接着扫地的名义站在她座位旁,“状态怎么这么差?”

他又问,“昨天怎么没来?”

她连续被问两个问题,她用一个回答概括,“两宿只睡三小时。”

“啊?你打游戏了?”

“没,只是有点烦心事。”

邱堂慧的手支着头,睫毛被她刷的很翘,但就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倦感。

“什么事啊?说出来会不会好受些。”

“不用,就算我跟一万个人说,这也是我阻止不了的。”

“这么严重啊?”

她在心里说——心都要被毁灭了,死在自己身体里了。

陈子安见邱堂慧迟迟没有答复,指了指徐星的座位,“那你和徐星换个座,去我后面睡,我给你打掩护。”

反正她现在也不需要值周。

邱堂慧现在是很困,但她不想这么麻烦,在自己的座位就挺好的,“我现在还好。”

“好什么啊,我还不了解你?”

不等她回,陈子安拿着扫把去徐星旁边站着。

徐星正奋笔疾书补着作业,他甚至没抬头,只是余光看到陈子安的手表,就认出他,“兄弟,什么事?”

陈子安拄着桌子,“商量个事呗。”

“什么事?”

“你和邱堂慧换个桌呗。”

徐星翻着下一张卷子,左手边放着答案,“干什么?”

“她昨晚没睡好,我给她打打掩护。”

徐星答听到原因他答应的也快,他们班私下换座早就形成习惯。

座位跟摆设似的,想换就换,不过换一天两天倒是没人管,换久了班主任肯定不同意。

徐星手上的速度又加快,“等我把这张卷子写完。”

“行。”

陈子安正要回去的路上,姜春悦把一只脚伸出来。

陈子安被拦住,“咋了?”

姜春悦问,“怎么回事?”

陈子安迟迟没开口,姜春悦踢了踢他的鞋,“说话啊。”

“她两天只睡三个小时,我让她和徐星换个座,到时候我给她挡着点。”

“这周值周生是谁?”

“这周二十一班负责,苍黑忍是值周长,其他的不知道。”

姜春悦脸一下子黑了,即使知道邱堂慧对苍黑忍的感情,但她并不知道苍黑忍的态度,“偏偏是他。”

“就是因为他,所以得帮着打掩护。”

姜春悦安慰道,“即使是二十一班,也不一定是他吧,昨天就不是他。”

陈子安说,“是谁都一样,可以说他们一整个班都要等这个机会。”

“那这不是在害她吗?”姜春悦压着声音。”

郭舍说话了,“陈子安。”

郭舍一直在假睡,对话他可一直听着呢。

他这周换座和姜春悦成了同桌,姜春悦看着他。

两人的对话被他打断,陈子安嗯了一声。

他瞄了一眼邱堂慧,正趴在桌子上,她显然不知道这周是二十一班值周,不过她这明显是摆明着爱扣分就扣的态度。

按照常理谁也不想得罪人,尤其是邱堂慧这种学校上都出名的人物。

一般有班级睡觉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二十一班就不一定了。

“你让她和姜春悦换个座,我给她打掩护。”他抓了把头发,出着主意。

“为什么?”

郭舍笑着说,“我和苍黑忍还能说上话,你能么?”

陈子安的确不能,姜春悦也不能。

这三个人中只有郭舍和苍黑忍有交集。

可他俩不可能把邱堂慧放在郭舍旁边。

谁知道郭舍是真心还是假心。

邱堂慧本人听到这句话的肯定理都不理,宁可把眼睛睁到死。

姜春悦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有这么好心?”

郭舍把笔敲了一下桌子,“我这不是在赎罪,姜春悦你翻脸不认人是不是?”

“我怎么了?”

“值周生一事谁帮的你。”

“今非昔比,人能总活在过去?”

郭舍讲道理,“那咱俩是不是一条船过。”

“可我早早下了船。”

两人吵了起来,最后姜春悦想起郭舍传言中的藏头诗,“你不会还暗恋堂慧吧。”

郭舍被问的顿了一瞬后,“你有病吧,好心办坏事。”

“你急什么。”姜春悦意识到这句话你不妥。

相当于摆上台面。

见过邱堂慧的说没喜欢过都是假的,没人不爱邱堂慧这张脸,只不过她皮囊下的灵魂又太过个性。

郭舍也是男人,他说没喜欢过肯定是假的,说现在没好感也是假的。

他身边多少兄弟都给邱堂慧写过情书,最后的归宿都是垃圾桶。

她看了眼时间,离值周生检查还有一个小时,她对陈子安说,“你去和她说吧,等下上课了。”

“那就去我那。”

郭舍嘲讽着,“要不直接告诉她,让她等一个小时再睡。”

“那怎么能行!”

陈子安说,“不告诉她是最好的,别让她有负担。”

邱堂慧已经快睡着了,陈子安拉着她的胳膊,动作很轻,“徐星说了和你换座,你过去睡。”

邱堂慧还懵着,站起来还有点晕。

她起身带着她身上的香水味,在她身上高贵又华丽还有点烈的感觉。

徐星正整理着卷子,就这么一会功夫,七八张卷子全部被他补完。

他正甩着发酸的手,见邱堂慧过来,他立刻让座。

邱堂慧坐下还不忘说一声谢谢,陈子安拍了拍徐星的肩,“谢了兄弟。”

“小事小事。”

徐星整理着今天课表需要用的书,他抱着一摞书到了邱堂慧的桌位。

他接着帮邱堂慧整理出来要用的书,除了包了书皮和贴了一堆花里胡哨的粘贴外有的和新的一样。

他抱着书走回自己座位,邱堂慧已经睡着了。

陈子安替她接过了书,把她的书放在桌子上,把自己的书扔到地上。

差点砸在沈极嘉脚上,“不是?有必要做成这样吗?”

“她要是知道我把她书放地下。”陈子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极嘉转着笔,“你别犯糊涂,这周值周长可是苍黑忍。”

他问着陈子安,“你说他会放过她吗?”

“不知道,但总不能拿她的身体去赌。”

“你这样也不知道图什么。”

沈极嘉吐槽着,自己侧头看了眼正睡着的邱堂慧。

*

费壹拿着自己的值周生徽章问苍黑忍,“忍爷,要不今天还是我去检查十五班?”

苍黑忍手上转着笔,“不用。”

费壹也是怕这件事再次闹大,他昨天劝过一次了,好在邱堂慧没来上学,今天他来上学看见邱堂慧了,正打算再好好劝劝。

徐瓷从后门出来,手上还拿着扣分条,费壹叫住她,“徐瓷你等一下。”

徐瓷顿住,她转身,偷看了一眼懒散站着的苍黑忍,收回视线,压着激动的心镇定的说,“怎么了?”

费壹看向苍黑忍,“要不让徐瓷去吧。”

苍黑忍看都没看徐瓷一眼,了当的说,“不用了,我自己去。”

费壹也不好再劝,对徐瓷抱歉道,“那没事了,你先走吧。”

他追上苍黑忍,“校长说你不能再惹事了。”

“我去十五班能惹什么事?”

“可是邱堂慧在十五班……”

“我知道。”

苍黑忍都这样说了,费壹只好回到自己岗位。

徐瓷还在原地,费壹走过去,“还愣着呢?”

“没有,你刚刚是想要我去十五班吗?”徐瓷小心问道。

“对,忍爷去十五班我不放心。”

徐瓷咬着唇,十五班……

费壹问她,“你岗位在哪?”

“在高三那边。”

“行,那咱俩正好顺路。”

……

苍黑忍路上碰到拿着拖布找他的木银烈。

木银烈拖布上还滴着水,“你怎么来我们这边了?”

苍黑忍耳朵上别着一个笔,“扣分去。”

木银烈笑着说,“有岗位就是不一样。”

他接着说,“我还以为你在操场呢,正想找你抽根烟。”

苍黑忍打着响指,听到关键词,“等扣分呢你。”

木银烈拉住他的胳膊,“别开玩笑了。”

苍黑忍指了指她的隔壁班,“我去十五班逛一圈,去完就去操场。”

木银烈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行,你去吧。”

说完这句就后悔了,不是?苍黑忍真去十五班啊!

苍黑忍的外套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夏季校服。

沈极嘉擦着黑板,余光看到苍黑忍,立马殷勤的开门,“呀,忍爷来了。”

郭舍看见沈极嘉这样,嗤了一声。

姜春悦扭过头看他,郭舍收回表情。

苍黑忍嗯了一声。

不少人下意识朝邱堂慧的方向看了一眼。

邱堂慧本人睡的正香,陈子安又坐直了些,还真是苍黑忍来他们班。

苍黑忍见十五班班主任没在,他直接进去走了一圈。

到了邱堂慧位置的见是徐星,他玩味的笑了一下。

看得徐星一哆嗦,吓得他下意识朝着自己的座位看过去。

苍黑忍顺着他视线,轻而易举找到了邱堂慧,陈子安与苍黑忍对视上。

陈子安咽了口口水,苍黑忍觉得无趣,他不紧不慢的朝着邱堂慧的方向走。

姜春悦见着情况不太对,他提着口气。

苍黑忍走到郭舍旁,郭舍笑着打了声招呼,“忍爷。”

姜春悦犹豫着要不要说话,郭舍碰了一下姜春悦的胳膊。

姜春悦也把话憋回去。

一切苍黑忍都看在眼里,他拍了拍郭舍的肩,他边走边脱下外套。

不少人偷偷回头,就是为了看这场好戏。

外套上是他的香水味,他路过邱堂慧时,随意的盖在了她的头上。

定在陈子安桌子上,敲了两下,随后留下一个背影。

即将出门前,沈极嘉本来在心里想着的,嘴下意识脱口而出,“这就完事了?”

苍黑忍拿着扣分条,听到他这一句,“要不拿你开涮?”

“别别别,忍爷。”

苍黑忍关上了门。

整个教室安静了瞬,姜春悦松了口气。

又在瞬间教室爆炸,“我靠?”

“这就结束了?”

“刚才的气氛要吓死人了,好窒息的感觉。”

“苍黑忍居然带头包庇!”

“这谁能想到?”

“不会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吧,他俩真有情况!”

“别说了,别说了,没看见陈子安脸色都变了吗?”

班级里变的叽叽喳喳,郭舍听的心烦,他拍了拍桌子,“吵什么吵!小爷我要睡觉了,都给我安静点!”

……

见苍黑忍出来,木银烈随手把拖布给了同班同学。

两人一块走着,木银烈发现苍黑忍外套不见了,“你外套呢?”

“送邱堂慧了。”

这句话被他说的这么平淡,木银烈挠了挠头,自觉闭上了嘴。

两人一块下楼,天是阴着的,像是要下雨。

两人找到一处无人的角落,苍黑忍抽着万宝路,木银烈抽着电子烟。

木银烈看着天吐槽着,“这天这么阴,要不你去把衣服拿回来,下了雨肯定冷。”

苍黑忍吐出一口烟,“我有备用的。”

“何必呢。”

木银烈靠着墙,换作别人他是不能劝的,但苍黑忍什么都不缺,女人和恋爱只要他想一群人排队,偏偏他只看上了邱堂慧,还在邱堂慧一棵树上吊死。

比邱堂慧长的好看的不好找,比邱堂性格好的一抓一大把。

都说现在的时代感情来的太快,爱也来的太快,有人爱脸,有人爱钱,也有人爱谈恋爱的感觉……

他们之间有着相似的,有着相反的,有不被人理解的……

“所以你不是我。”苍黑忍回着。

木银烈坐在石阶上,“我就是替你不值,居然一次又一次的对她心软,到最后没准什么都换不过来。”

“感情这东西没什么值不值的,有些事是不求回报的。”

他也劝过他自己放过她,放过自己,可他的心一点点的朝着邱堂慧走。

他发现从前在他心里判死刑的事,只要邱堂慧在他都能原谅接受。

他把电子烟收回去,“抽完就走吧。”

木银烈看了眼时间,上课铃还没打呢,“好不容易出来透口气,别急着走啊。”

“这天有什么好透气的。”

“我们班那个转校生,整天对我管东管西的,就算是雾霾天我也愿意在外面多待会。”

苍黑忍说,“还有人能管你,你姐都拿你没办法。”

“倒也不是,我只是懒得和女人计较,我姐最近也没时间管我,度蜜月呢。”木银烈起身掐着腰说。

“行了,你姐也是为了你好。”

木银烈也点了点头,他姐一拿他没办法就打电话给苍黑忍。

*

下午。

邱堂慧感觉头上盖着东西,手从外套里伸出来,反手把外套抓在手上,随后把外套放在旁边椅子上。

缓了一会,起身,伸出胳膊抻了抻,教室里很暗。

抬头发现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看了眼课表是体育课。

她看了眼窗外,雾蒙蒙的,空气中透着股闷和压抑。

她突然摸到自己身上正穿着校服外套。

那刚刚的外套是谁的?她第一反应就是闹鬼了。

她小心翼翼拿起椅子上的校服外套,找着姓名牌。

姓名牌像是随意别的,苍黑忍的名字出现在她眼中。

他怎么来过?她满脑子疑问。

熟悉的香水味,她从一开始就闻到了,只不过桃天男女生也跟着苍黑忍买东西。

跟得最火的就是香水,体育课,走廊,教室,就没有不是这个牌子的。

男的模仿他,女的为他而买。

她就也没往苍黑忍本人身上想。

桌子上还有给她打的中午饭,还有两瓶水,饭盒是她自己的,里面是学校的肉夹馍。

她咬了几口肉夹馍,教室门就被打开,易琴和刘诉琪一直忙着广播室的内容,可算抽着时间回来休息。

易琴见邱堂慧醒了,她立刻跑到她旁边,“堂慧,你醒了?”

邱堂慧问,“广播室怎么样?”

刘诉琪也过来,“别提了,一直在改稿子。”

易琴拉了个椅子坐,“是啊,尤其是那个广播室的老师,要求特别多,我嗓子都快哑了。”

邱堂慧立马把桌子上没开封的水给她,“快喝两口水。”

她又把另一瓶给刘诉琪,“刚好两瓶,你们快喝点水。”

刘诉琪喝了小半瓶,“我们还整理那个投稿箱,里面全是情书。”

易琴补充道,“堂慧,投稿箱有很多给你表白的。”

“看来广播室还是老样子。”

刘诉琪笑着说,“这位也是广播室的前辈了。”

邱堂慧以前替过别人当了两天广播员,之前还不能理解每天广播室读的东西都很官方,一点活跃气氛都没有。

后来去了广播室就发现,除了官方的根本就没有能读的,都是情书,简直就是在情书里找稿子,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刘诉琪也跟着笑,“什么时候来广播室玩,邱前辈。”

“广播室都把我拉黑名单了吧。”

她最后一天只广播的时候,他把平时广播的音乐换成流行曲,她觉得广播这个东西得有点新鲜感,每天听一个音乐,一天两天还行,听多了学生肯定都听腻了。

而且有新鲜感学生才会对你广播的内容提起兴趣,所以她就把歌改了。

学生们一个个都炸开锅了,都特别嗨。

最后学校也没说什么,也采纳了她的建议,就是她本人不能当广播员了。

“不是黑名单是永久黑名单,不过我们广播室还是很欢迎你本人的。”

邱堂慧吃了口肉夹馍,“那也行,什么时候缺人我去玩两天。”

刘诉琪说,“这次广播室的内容也是有趣味性的。”

“挺好的。”

易琴感叹道,“好想谈恋爱啊。”

邱堂慧一听这是有情况,她立刻说,“年轻人可不能谈恋爱要好好学习。”

刘诉琪一听这个话题就来了兴趣,“我随便在学校走两圈,就能看见不少情侣,我什么时候能找到对象啊。”

“是啊,看的人都想谈恋爱了。”

邱堂慧伸了伸腿,“刚说完不能谈恋爱,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刘诉琪挑了挑眉,神秘兮兮的说,“易琴有喜欢的人了。”

邱堂慧立马坐起来,本来还很懒洋洋的,“谁啊?”

“蓝奇纯。”易琴大方承认。

邱堂慧一听这个名字,“他人很好的,眼光不错啊。”

易琴说,“我很久以前就对他有好感。”

邱堂慧觉得易琴和蓝奇纯挺搭的,就想撮合他俩,“那我改天帮你问问。”

易琴拉着她的手,“不用了,等我有能力了我要自己告诉他。”

刘诉琪是知道情况的,“她当时在蓝奇纯手下当一周值周生回来就这样了。”

易琴被说的害羞,“不是的,是因为他对我很照顾而且很温柔。”

刘诉琪也附和,“他的确很温柔,这次广播员也有他。”

邱堂慧就默默听着,她看向易琴,“这是缘分啊。“

“也不是了,在我们不认识前,我一直有观察他的。”

刘诉琪说,“嗯,蓝奇纯之前可是被推选出来的,很多人追的,只不过后来苍黑忍来了,他的推选位置也被苍黑忍取而代之。”

苍黑忍的特定动物是美洲豹,邱堂慧知道的时候,就想管他叫苍豹来着,但读起来又很像残暴所以就取消了这个外号。

“蓝奇纯真的很帅,但偏偏碰上苍黑忍,真是可惜了。”

提到苍黑忍,易琴就想起来广播室传的早自习的事,“堂慧,今天苍黑忍,没有扣你分吗?”

邱堂慧疑惑道,“他为什么扣我的分,他又不是值周生。”

易琴这下也懵了,她向刘诉琪确认道,“这周值周长是苍黑忍吗?”

刘诉琪想了一下,她很确认,“对啊,这周值周长是苍黑忍。”

邱堂慧愣了瞬,怪不得他的校服在她这,但还是确认的问道,“他来我们班了吗?”

“对啊,据说他还给你盖了校服,并且没给你扣分。”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好像给你盖了校服后敲了陈子安的桌子后才走的。”

他敲陈子安桌子干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

“有人说他这是吃醋了,因为他发现你换了座。”

“他吃醋?”她下意识捕捉重点,苍黑忍占有欲的确很强。

但在易琴和刘诉琪眼里就是很意外。

刘诉琪说,“他们还说你们两个有情况呢,我就说你们两个怎么可能在一起。”

而且邱堂慧刚刚还劝她们不要谈恋爱,她自己怎么可能谈。

这个消息传过来,大多人还是不信的,毕竟他们两个的矛盾都放在大众面前。

邱堂慧没说话。

易琴喝了口水,“广播室今天还讨论来着,蓝奇纯居然也参与进来,不过没有说话。”

重点再次转移到蓝奇纯身上,刘诉琪吐槽道,“怎么又提到蓝奇纯了。”

“我就说随口一说。”

“切,见色忘友。”

“我哪有!”

“易琴你别不承认呀。”

易琴掐着腰说,“肯定还是朋友重要啊,我和蓝奇纯只是我一个人的暗恋。”

刘诉琪再次一针见血的说,“你这哪是暗恋,你眼睛都要掉他身上了,跟明恋没有区别了。”

“诉琪!”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邱堂慧听着她们两个说话,自己在一旁偷偷笑。

真是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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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骨换血
连载中迟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