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你吃”。
江树坐在她对面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黄小小。
然后一脸痴笑的看着她。
黄小小倒是挺好奇这江树的眼光，放着漂亮的程予跟刘知雨他们不喜欢，倒是天天对着她放花痴。
当然她要是真敢追程予黄小小第一个不同意，像这种黄毛给程予提鞋子都不配。
“我不喜欢吃鸡腿”黄小小说。
然后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了在旁边专心吃饭的程予。
“啊？这样啊，那好吧”江树尴尬中带着点失落。
像江树这种人最多也就图个新鲜，热情一过也就没了。
吃饭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刘知雨她们仨在聊天，江树偶尔跟王莉拌一下嘴。
许飏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别人问一句答一句。
昨天黄小小转过去的钱已经被收了，黄小小松了一口气。
“小小，小学的时候是在连溪读的吗？”刘知雨突然笑着她问了一句。
黄小小吃饭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刘知雨，刘知雨还是笑着看她，笑的的还格外温柔。
可是黄小小却觉得她现在的笑有种阴冷的味道，心里还莫名出现一股熟悉感。
“你怎么知道？”旁边的程予语气冷淡的问道。
“还真是，我以前也是连溪的，可能以前见小小吧，从初中开始我就觉得眼熟，不过没什么交际也就不好意思问了”刘知雨漫不经心说着。
“这叫有缘份，我应该也见过你。不过你变化还挺大的，还真没认出来”旁边的王莉也说道。
“我吃完了，先走了”黄小小猛地站起来，快速走出食堂。
“唉，黄狗你等我”程予连忙拿上自己的盘子跟上，离走前她警惕的看了一眼刘知雨她们。
黄小小来到厕所旁边的洗手台上，慌乱的往自己脸上泼了几把水。
她的咬着嘴唇脸色泛白，手臂不受控制的抖着。
这是她恐惧的表现，而这种表现全来自刘知雨跟王莉。
那神态，那眼神。太熟悉了，熟悉到梦里常常出现，像个恶鬼一般一直追着她后面跑。
或许刘知雨她们真的只是单纯的以前见过她，或许她们真的只是跟儿时的那个恶魔长的几分相似，以至于会一直让黄小小觉得不舒服，不喜欢靠近。
可是真的都会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吗？
黄小小左手按着右手想让它停下抖动，可是不管用。
恐惧蔓延全身的时候她会痛苦的喘不过气，眼泪不由自主地占满脸庞。
现在还是吃饭时间段，厕所就她一个人。
可是黄小小却觉得周围有好多双眼睛看着她，在她耳边窃窃私语，声音久久散不去。
“别说了，别说了”黄小小死死的捂着耳朵。
本能的想逃出去可是双脚却像是被人抓住一样抬不出半步，黄小小无力的蹲了下去。
“黄狗！”。
程予惊慌失措的大叫一声朝她走了。
“黄狗没事了啊”她走到黄小小旁边，抱住缩成一团的黄小小。
“没事了啊，没事了，我在这”程予抱着她轻声说着“没事了”。
黄小小像是抓住掉下悬崖前的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着程予，周围的声音渐消失，可是全身还在发抖。
程予还是抱着她，一下一下的抚摸着背。
这是黄小小时隔一年又犯病了，上一次还是她妈妈她们回来的时候呢。
这个次数程予总是遗忘黄小小的这个病情。
下午的时候程予陪着黄小小一起请了假。
程予说去医院看看，或者找个心理医生，可是黄小小不想去。
她觉得自己又没受什么伤，医生怎么可能会医治的好自己呢。
“买的玉米粥，喝不喝”程予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玉米粥站在黄小小面前“刚加热好的”。
“刚吃完饭呢”黄小小缩在沙发上看着还没修的门。
“你那也没吃多少”程予说。
黄小小收回目光看着程予手里的碗。
“先放桌上吧，不烫再喝”黄小小说。
程予把碗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坐到黄小小旁边，看着她。
“怎么？”黄小小问。
“你……刘知雨他们……”程予问的吞吞吐吐。
“嗯？”黄小小看着她。
“她们是不是以前欺负你的那些人”程予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黄小小呼吸重了几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毕竟以前的那个人不叫刘知雨，也没有那么温柔。
“不知道”黄小小说。
程予啧了一下。
“那你今天怎么了？”程予说“就问个小学也不应该这样啊”。
“不舒服”黄小小说。
“什么？”程予疑惑。
“她们给人的感觉不舒服”黄小小换了个躺平的姿势，把脚放到程予腿上。
“那以后不跟她们一起便是”程予推开她的脚。
“哦？”黄小小摆出惊讶的表情。
“滚蛋”程予啧了一下。
下午的时候黄小小状态终于回来了，程予回了学校。
黄小小犹豫着要不要回家一趟，不过最后没回，她简单洗漱完后便躺在了床上。
该说不说程予这个床是真的大，以前秦木易她们仨一起躺还刚好合适。
黄小小拿出手机点开了秦木易的聊天对话。
秦木易现在这会儿应该也在上课，所以黄小小打消了给她开视频的念头。
【想你了，啥时候回来】
黄小小发过去一条，她还以为要等很久才能得到秦木易的回复，没想到头上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
上课玩手机？她记得秦木易她们好像没有军训来着。
【只能国庆节了，我们这学校上六休一】。
【怎么了？怪肉麻的】
黄小小看了一下日期，也就二十来天了。
【没，突然想你了】
黄小小心情还算不错的回复过去，不过秦木易没有再回复了，可能老师来了吧。
黄小小放下手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床头有一张她们三个的合照，被程予放进相框上摆着。
黄小小拿起来看了看。
照片是她们十岁的时候拍的，小小的秦木易站在中间笑着手臂搭着站在两边的程予跟黄小小。
小小的黄小小很瘦弱，脸上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看着镜头，衣服也是脏兮兮的。
她摸了摸那个小小的自己，她要是会像现在的自己一样会笑笑那该多好。
可是不会，也不可能。
小小的她是吃着大大的苦长大的。
黄小小就这么看着这张照片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梦里有几个身影站在黄小小面前，黄小小变小了，变回了自己小时候，可是前面的人却很高大，她们不说一句话，就这么看着黄小小。
“你们是谁？”黄小小看不清她们的脸，她们的脸跟打了马赛克一样一直模糊的。
“你们到底是谁？”黄小小又问了一句。
没人回答，恐惧油然而生。
过了几秒，她们伸出手抓住了黄小小的衣服。
黄小小想拼命的挣扎可是却动不了，自己就像是被面前的人控制一样。
下一秒他们脱掉黄小小的衣服，一件不剩。
前面出现了几个醉鬼，他们看着黄小小眼睛发亮，像一头恶狼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
黄小小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真实的了，因为这是她经历过的，她头皮发麻，恐惧油然而生。
“亲啊，快去亲啊”她们兴奋的推着黄小小。
黄小小无助的喊着，却听不到自己的一点声音。
眼睁睁看着那些醉鬼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黄小小一声惊吓醒了过来，她紧张的大喘着气。
“又做噩梦了？”耳边响起程予的声音。
她一时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直到程予冰凉的手敷在她的脸上她才回过神。
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平复了一下心情。
“几点了”她问程予。
“刚十点整”程予说。
“嗯”
黄小小找回了一点真实感觉。
她的小时候很可悲，自己的懦弱自卑总是与别人格格不入，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那么讨厌自己。
被关在学校厕所一整夜是常有的事情，她们总是不停的找着各种事情折磨着黄小小。
直到那天，她们把黄小小扔进醉鬼家里，那醉鬼是她们这里出了名的畜生，老婆死的早，就他一个人。
他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黄小小，黄小小害怕的敲着门，可是门已经被她们锁死了，她苦苦哀求，害怕的哭着。
“哭什么哭”醉鬼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让叔叔疼疼你好不好”醉鬼笑着。
那时候黄小小真的太害怕了，她本能的厌恶着眼前这个人，她看着眼前人的手直接咬了上去。
她死死的咬着前面的人，不管面前的人怎么甩她怎么打她，她都没有放开嘴，直到她把那个人的皮肤咬了下来，血液顺着他的嘴巴流下来。
“你这个贱种。”
那人气的暴躁如雷对着黄小小拳打脚踢，小小的她缩在角落里，血遍布全身，身体早已麻木。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打开了。
四五个人走了进来，压制了那个醉鬼，小秦木易来到她旁边把自己的外套盖在黄小小身上。
后来那些人跟那个醉鬼彻底的消失在了黄小小的世界里，只留下一个黄小小无法醒过来的可怕梦境。
“黄小小，有人找你”。有人喊着她。
“唉唉唉，别睡了，有帅哥找你”杨落推着趴在桌子上午睡的黄小小。
黄小小疲惫的睁开眼睛，军训有一说一是真的累。
黄小小朝门口看过去，许飏正站在平时程予站的后门口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