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小还以为刘知雨他们要瓶酒只是过个仪式感，没想到他们是真的喝，从吃饭到现在才过去两个小时他们就已经喝了快三箱了。
而且一个个看着老手一样，完全把酒当水喝啊。
“小小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说不喝你还真的不喝”。
江数拿着一瓶开好的给到黄小小手里。
“好歹意思意思啊，你说是不是，哈哈哈”。江树笑着说。
“人不愿意跟你喝呢，人家可跟我们不一样”王莉说道。
黄小小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跟刘知雨一样看着让她很不舒服，黄小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抱歉，喝不了”黄小小拒绝道。
“我来我来”旁边的程予接过江数手里的瓶酒一口闷了下去。
黄小小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知道程予很喜欢喝酒，特别是每次没事干就喜欢在自己家里面喝上一小口，美名其曰小酌怀情。
不过这人喝大了就是一件很难搞的麻烦了。
比如现在，一顿饭下来除了一直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的许飏跟她以外，其他人多多少少有点醉了。
因为刘知雨她们是住校的所以提前回去了，现在就剩下许飏他们三个人。
许飏站了起来，往前台走去。
“我来吧”黄小小也跟着站了起来。
许飏回过头看着她笑了笑。
“没事，我来吧”说完直接走了过去。
黄小小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知道他跟刘知雨什么关系，这顿少说也快五百多了。
她把坐在板凳上一动不动的程予扶了起来。
“她们都回去了吗”程予眼神呆滞的看着她问。
“嗯”黄小小说。
走出烧烤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许飏站在路口等着车。
“你一个人能行吗？”他看着趴死在黄小小身上的程予。“要不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不用，不到家她一般都会很正常的”黄小小说。
“不到家？”许飏疑惑。
“嗯”黄小小尴尬一笑。
往自己电动车旁边走过去的时候，黄小小才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喊了许飏一声。
“许飏”。
许飏站在路灯下看着手机，听到她的声音抬头看了过来。
黄小小轻轻的把程予靠在一棵树旁边，然后朝许飏走过去。
“加个联系方式吧”黄小小拿出手机。
许飏愣了愣。
“好歹认识了不是”黄小小说。
其实她现在挺尴尬的，认识才一天不到就向人家要微信，跟看上人家似的。
“就为这个？”许飏看着离他们有点距离的程予，虽然有点不理解但还是拿出了手机。
“对。”黄小小加了过去。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黄小小说。
“嗯，明天见”许飏说。
回到小巷的时候黄小小没有直接回家，她家跟程予家一个在四楼一个在二楼。
此时两间都黑漆漆的，她奶奶他们应该是睡了，他们一般睡的比较早。
她看着顶楼上程予租的那间房子。
不确定程雷他们有没有回去。
“直接上去吧，他们早回去了”。程予也抬起头看着上面。
“嗯”黄小小说。
程予家跟他们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门也死死的倒在地上，都不用开了。
黄小小摸索着打开了灯，屋子一下明亮了起来。
地上乱七八糟的一片狼藉，最让人糟心的是地上的那血渍，黄小小看着还是有点头皮发麻。这些东西都在诉说着当时所发生的事情。
“要不我们还是再去住一晚酒店吧”黄小小皱着眉说。
程予没说话，黄小小看着她便也不再问，直接扶着程予走向房间。
没走几步程予突然推开黄小小，急忙跑进厕所，接着里面传来呕吐声。
“唉”黄小小轻叹一声。
她拿起旁边的拖把，擦去了地上的血渍，然后大致的收拾了一下地上的东西，门应该是彻底坏了，装不上了。
今晚只能先这样了，反正这顶楼也没什么人来，房间也还可以锁上门。
待一切都收拾完毕之后，程予也走了出来，她走到黄小小旁边，呆愣的看着黄小小。
“干嘛？”黄小小问。
程予还是看着她。
好吧。酒精起左右了。
黄小小摸了一把脸然后看着程予，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程予指了指她外套的袖口。
“我衣服脏了”程予说。
黄小小看过去，上面确实有一些污渍。
“嗯，然后呢”黄小小看着她。
“你弄脏的。”程予说。
“啊？我哪有啊？”黄小小说。
下一秒程予掉下了眼泪。
“就是你，刚才你把我扔树上逃跑的时候，沾上去的”程予哭着说“要不是你抛弃我也不会这样”。
黄小小欲哭无泪，就刚才那几下，在程予这里成了抛弃她逃跑的人。
黄小小也懒得跟醉鬼一般计较，所以接下来就成了这一幕。
黄小小拿着程予脱下来的外套，坐在厕所里面的矮凳子上，拼命的洗着程予的衣服，而程予站在旁边看着她洗。
等衣服都快搓破了，黄小小的手都快要断了的时候程予终于放过了她。
躺在床上已经一点多了，程予也终于睡下了，黄小小拿出手机。
她的微信好友就三个人，一个程予和去了西市的秦木易，还有一个刚通过好友的许飏。
她想不通的是许飏看着挺正经一个人，头像居然用着个骚里骚气黄绿色油画人物。
不过画的还挺不错的，说起来秦木易也是喜欢画油画的。
黄小小放大头像看了一会儿，然后点开对话，转去了她跟程予的那一顿饭钱。
早上黄小小醒来的时候，程予还在睡觉，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应该刚六点的样子，黄小小蹑手蹑脚的起了床。
简单洗漱了一下后她回了一趟家。
这衣服从昨天起就一身酒味道，要不是程予的衣服她穿着太大她都懒得再往身上套进去。
回到家黄小小直接走进她的房间，换去了衣服，家里人也都还在睡觉，隔壁房间偶尔传来爷爷沙哑的咳嗽声。
黄小小换完衣服后也没有多停留，走出了房间，此时奶奶也从房间走了出来。
“奶奶”黄小小礼貌的叫了她一声。
老太太佝偻着身子看了她一眼，然后没什么话的走到茶几旁边，拿出一些爷爷常吃的药。
这个对于黄小小来说没什么温度的家，黄小小觉得她没有必要看这些。
黄小小直接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当初就该把你扔雪地里冻死”奶奶看到她走了后在后面愤怒的吼道。
“有本事就别再回这个家”。
“真是没有个女人样”。
后面的声音还在说着，黄小小加快了脚步，等声音完全消失在耳边的时候她才停了下来。
她停在巷口，外面已经零星有起来摆摊的人了。
黄小小闭着眼睛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当初就该把你扔雪地里冻死”。
奶奶的话环绕在耳边久久散不去，黄小小以为自己再听到这句话会没什么感觉了呢。
回想起来她跟程予也没什么区别，同样都是重男轻女的家庭。
父母一直想要个儿子，不过生下三个全是女的，前面两个一个被送养一个被他们活活饿死，到黄小小的时候可能当时亲妈菩萨上身，居然把亲爸扔到雪堆里黄小小捡了回来。
从三岁开始她就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了，亲爹妈出去外地打工，还有了个儿子，混的也是风生水起，可能连自己这个女儿也忘了吧。
唯一有良心的一点是钱没少给。
她不知道在这个巷口垃圾桶旁边站了多久，天已经亮起来了，街道上人也多了起来。
黄小小走到对面的早餐店买了一些包子跟两杯豆浆回了程予家。
“我靠，你今天居然起这么早啊”程予拿起一个包子吃着。
黄小小回来的时候程予已经洗漱好了。
“回家换衣服”黄小小说。
“哦，见到你奶了？”程予吃完最后一口，擦了擦手。
“没”黄小小说“去的早都在睡觉”。
“哦。”程予看了她一眼睛。
到教室的时候，班里人都已经换上了衣服，一个个跟个工人一样。
“小，你快帮我系上这裤子。”杨落一手捏紧裤子，一手拿着一根细绳。
黄小小接过帮她系上。
“你这绳子哪来的”黄小小问她。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昨天回去就没碰过这衣服，她那裤子要是没有个东西系上肯定也穿不了。
“白莘给的”杨落说。
黄小小想问白莘还有没有的时候，白莘直接走到她旁边。
“给你”白莘递过来一根给她。
黄小小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天使，应该就是白莘这种女孩。
“谢谢”黄小小接过。
军训这种东西刚开始大家都挺兴奋的，不仅可以不用上课时间还自由，不过训了两天人就会很老实，还无比想快点接受。
每天就是站军姿，踢正步，叠被子，还偶尔去会议室演讲一下。
唯一的好处就是能让人快点熟悉起来，才三天不到他们班的同学好的跟个老同学一样，也形成了固定的朋友。
比如杨落跟白莘，上哪儿都要一起，还非要拉着黄小小，除了了吃饭的时候。
因为吃饭的时候黄小小会跟程予一起。
不过让黄小小不舒服的是，以前的两个人变成了现在的七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