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绩出来那天，班主任把叶重叫到办公室，指着成绩单上吊车尾的名次，恨铁不成钢：“叶重，你这次数学才考38分，再这么下去，别说本科，专科都悬！”
叶重低着头抠手指，心里不服气却没辙，他是真的对着那些公式头疼。
“正好”，班主任话锋一转，朝门口喊了一声，“裴忆煜，你进来。”
裴忆煜推门而入，白衬衫一丝不苟，手里拿着自己的成绩单，满分的数学成绩格外扎眼。叶重瞥见那鲜红的150.脸瞬间垮了下来，心里嘀咕：“显摆什么。”
“老师。”裴忆煜的声音清清淡淡。
“你看你俩，一个第一一个倒数，”班主任拍了拍桌子，‘裴忆煜，你课后再抽点时间给叶重补补课，互帮互助嘛。”
叶重猛地抬起头:"我不要"
“由不得你！”班主任瞪了叶重一眼，“要么补课，要么叫家长，你选一个。”
叶重梗着脖子，脸憋得通红，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叫家长可比补课丢人多了。他恶狠狠地瞪了裴忆煜一眼，仿佛要把人看穿：“补就补，谁怕谁！”
裴忆煜没说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笑意。
补课定在放学后的空教室，叶重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故意拖延道最后，走进教室时，裴忆煜已经坐在靠窗地位置，面前摊着数学课本和笔记本。
夕阳透着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光，连带着那张清冷的脸都柔和了几分。叶重愣了愣，随即甩了甩头，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长得好看点，成绩好点，有什么了不起的。
“坐”。裴忆煜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叶重一屁股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故意找茬："裴状元，你可别指望我听你的，我这人天生跟数学犯冲”。
裴忆煜没理他的挑衅，翻开课本，指尖落在函数章节：“先从基础来，这道题，你试试。”
叶重低头一看是道看似简单的二次函数题，可他盯着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抓了抓头发，烦躁地把笔一扔：“不会！这么绕的题，谁他妈做得出来！”
裴忆煜弯腰捡起笔，递给他，语气平静；“静下心来，我教你。”他拉过叶重的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飞快地解题步骤，“先找对称轴，再算顶点坐标，你看这里·····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独特的节奏，叶重本想反驳，却不知不觉听入了神。阳光落在裴忆煜的手指上，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握着笔写字的样子，竟然有点好看。
“听懂了吗？”裴忆煜突然抬头，视线撞进叶重的眼底。
叶重猛地回神，脸颊瞬间发烫，慌忙别过脸：“懂、懂了！这么简单，我早就会了，刚才是故意考考你。”
裴忆煜挑眉，没戳破他的谎言，只是把笔记本推回去；“那你自己再算一遍。”
叶重硬着头皮拿起笔，照着裴忆煜的步骤写，可写到一半就卡壳了，笔尖在纸上涂涂改改，把页面弄得乱七八糟，裴忆煜凑过来，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淡淡的薄荷香飘进叶重的鼻子里。
“这里错了。”裴忆煜的指尖点在笔记本上，距离叶重的手只有几厘米，“对称轴公式记错了，应该是-b/2a，不是-b/a。”
他的呼吸佛过叶重的耳廓，带着温热的触感，叶重的耳朵瞬间红的像要地学滴血。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脑子里完全忘了题目，满是裴忆煜靠近的身影。
“看题。”裴忆煜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叶重猛地回过神，假装认真看题，心脏却跳得飞快。他偷偷用余光瞥见裴忆煜，发现对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叶重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你笑什么？”
“没什么。”裴忆煜抬眸，目光落在他通红的耳朵上，“只是觉得，叶同学认真起来，还挺可爱。”
“可、可爱?”叶重像是被踩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裴忆煜你他妈有病吧！谁可爱了？我是校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