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重心里咯噔一下----他昨天趁裴忆煜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确实在他英语书的单元页画了只吐舌头的乌龟,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
“谁、谁画了!”他死不承认,梗着脖子反驳,“是你自己弄脏了课本,想赖我?”
“哦、”裴忆煜拿起英语书,翻出那一页,指着乌龟旁边潦草的签名,“这,’叶重到此一游的字迹‘,全学校除了你,还有第二个人能写得这么丑?”
全班哄堂大笑。
叶重的火气彻底炸了,伸手就要去抢课本:“你给老子撕了!”
裴忆煜早有防备,抬手避开,同时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想打架?这里是教室,还是你想在被教导主任请去办公室‘喝茶’?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叶重的软肋----昨天巷子的事还没翻篇,要是再在教室闹事,家长肯定要被叫来。他攥紧拳头,指头泛白,最终还是愤怒地坐回座位,恶狠狠地瞪着裴忆煜:“你给老子等着”。
“随时奉陪”。裴忆煜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地弧度。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地“战争”愈演愈烈。从明面上地争吵蔓延到各种暗地李地较劲。
叶重故意在裴忆煜认真听着课地时候,用脚不停地踢他的椅子,节奏忽快忽慢,气得裴忆煜好几次差点把笔捏断;裴忆煜精准拿捏叶重的弱点----每次叶重上课偷偷玩手机,他都会给“恰好”举手回答问题,声音洪亮,引起老师下意识看向叶重,让他好几次被抓现行。
叶重想报复,趁裴忆煜去厕所的功夫,把他的笔记本藏进了将台阶下。本以为能让裴忆煜是上课找不到笔记慌神,结果裴忆煜只是淡定地向同桌借了本草稿纸。全程不看课本,依旧能流畅地回答老师地所有问题,甚至补充了好几个课本上没有知识点。
下课铃一响,叶重正得意洋洋地等着看裴忆煜着急找笔记地样子,裴忆煜却径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的笔记本,好玩吗?”
“讲台底下第三排瓷砖缝里:”裴忆煜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藏的时候,鞋带露在外面了。”
叶重低头心里一惊,面上却依旧嘴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叶重低头一看,自己的运动鞋带果然松了一截,上面还沾了点讲台底下的灰尘。他脸一红,梗着脖子说;“藏了又怎么样?谁让你总跟老子作对!”
“作对?”裴忆煜轻笑一声,弯腰凑近他,两人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叶重身上是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汗水味裴忆煜则是清冽的薄荷味。“是你先挑衅我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叶重莫名觉得耳根发烫,他猛地推开裴忆煜:“少他妈离我这么近!”
裴忆煜直起身,拍了拍被碰到的衣服,语气狠狠捶了一下桌子,心里把对方骂了千百遍----这个小白脸,简直就是他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