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茗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双清透冷白的脸在暖光下格外惹眼,不算张扬的五官,却糅合了少年独有的清俊与浅淡娇媚,雌雄莫辨的气质,往那儿一坐就是了全班视线的焦点。
前一个同学的话音刚落,秦茗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心想:让我猜一猜,下一个不会是叫花泽类吧?哈哈。
果不其然,下一个走上讲台的男生,一开口就引爆了全场。
“大家好,我叫许鹤,他们都叫我二代梦泪,是F4之一。”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想了所有《流星花园》里的人物名字,没想到来了个梦泪,和F4是什么杂交品种啊哈哈哈!”
许鹤一脸无奈地扶额,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唉,我真服了他们。叫我梦泪的原因,是有一天跟他们几个打王者荣耀,我偷塔那操作,跟梦泪老师一模一样丝滑,就被他们硬扣上了二代梦泪的称号。”
他这番解释,反倒让笑声更甚,同学们拍着桌子打趣,教室里的气氛彻底活了过来。
紧跟着走上台的是个气质绝佳的女生,身姿挺拔,眉眼温婉,一出场就自带安静的气场。她清了清嗓子,开口时带着几分无奈:“大家好,我叫周如故。因为某部和我名字相同的电视剧,被那几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取了个‘跳楼机’的称号。”
说到这儿,她特意加重语气,认真澄清:“不过虽然我们几个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但真的只是互相较劲、一心想把对方比下去的关系,没有爱情,绝对没有!”
秦茗在台下听得乐不可支,心想:跳楼机?Baby我们的感情就像跳楼机——哎呦,不错哦,这名字取得还挺恰当的。
紧接着上台的是个剪着齐肩短发的小女生,眼睛又大又亮,像盛着星光,妥妥的卡姿兰大眼,刚站定就被台下同学惊呼:“这人有点像杉菜那味儿啊!不会是嫂子吧?”
小女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着手道:“我不是杉菜,我叫松明月,也是他们的青梅竹马。他们叫我老糖酸菜,嗯……我觉得挺恰当的。”
说完,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对着全班抛了个飞吻:“不过啊,cpdd可以找我,打瓦也可以找我哦!”
“666!开桂了!”同学A在台下激动地喊了一声,引来一阵起哄。
下一位上台的男生一身温文尔雅的气质,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书生。他对着全班拱手,语气慢悠悠的:“各位兄台,小生叨扰了。我叫洛子期,家里世代教书,算是咱们埃弗斯班里的古风小生,快哉快哉!”
班主任刘班站在一旁,一脸无奈地扶额:“看来咱们班的成分,是真挺复杂的……下一位。”
话音刚落,一个打扮时髦的男生吊儿郎当地走上台,对着众人抛了个媚眼:“各位美女帅哥们,主包的名字叫盛墨,我很内向。”
洛子期在座位上猛地一拍桌子,大吼一声:“非人哉也!你可太抽象了还内向?你要是内向,那我都能算自闭症了!”
盛墨立刻装作生气的样子,压低声音警告:“你嘶——美女都在这儿呢,给我点面子行不行?优先择偶权都被你搞没了!”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一本正经地胡扯:“其实吧,我不是F4的原因很简单——我长得太帅了,他们嫉妒我,怕我挡住他们的锋芒。毕竟王不见王,我这是主动避其锋芒。你们可以叫我……”
话还没说完,松明月在台下直接大吼打断:“叫他妲己!请尽情吩咐妲己吧——!”
许鹤立刻跟着附和:“对!这家伙就是妲己本己,不光会扭,还会跳钢管舞呢!”
段烨泽坐在座位上,淡定地拿起手机,抬眼扫过盛墨,语气一本正经:“我有视频,谁要?”
盛墨瞬间破防,脸色一变:“不是吧,你们都这么坑我是吧?行,那我也不客气了,你们几个偷穿女装的视频,我现在就发群里!”
说着,他还真掏出了手机,作势要点开相册。
刚才还起哄的几个人瞬间怂了,异口同声地求饶:“爸爸别!别别别!”
盛墨得意地勾起嘴角,收起手机,扬着下巴道:“逗你玩呢。看在你们叫我爸爸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们了,我的乖儿子们,哈哈哈哈!”
教室里笑作一团,闹哄哄的气氛里,段烨泽缓缓起身,走向了讲台。
在他起身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教室,莫名安静了几分。
少年身形挺拔得像一棵舒展的白杨树,浅金色的头发软而不乱,衬得皮肤愈发白皙清透,是独属于少年人的干净质感。肩线利落分明,腰腹紧实,宽松的校服也藏不住流畅的肌肉线条,身高足有一米八六往上,宽肩窄腰,身姿硬朗却不笨重,每一寸都透着鲜活又张扬的少年气。
五官立体精致,眉眼干净利落,不笑时带着几分清冷,笑起来又添了清爽,帅得直接又生动,既有少年的澄澈朝气,又藏着利落的英气,是那种纯天然、无修饰的耀眼帅哥。
他站在讲台中央,无需刻意做什么,就自带光感,牢牢锁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段烨泽抬手拿起讲桌上的粉笔。
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干净,指节利落好看,光是一双手,就足以让手控的人移不开目光,堪称手控眼中的极致诱惑。指尖落在黑板上,落笔干脆有力,一笔一划写下三个字——
段烨泽。
少年的字体是行楷与瘦金体的融合,笔画清劲挺拔,收笔又带着几分肆意张扬,藏着不外露的锋芒,气场稳稳铺开。
他抬眼看向全班,嗓音清冽又磁性,是偏低沉的低音,沉下来时带着点微哑的质感,不飘不浮,稳稳落进人耳里。明明是偏冷的声线,却裹着少年独有的干净清透,没有过分成熟的厚重,也没有青涩的单薄,冷时像晚风拂过耳畔,轻时又软得让人心里发颤。
“Hello, everyone. My name is Duan Yeze.”
他语气随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拽:“家里是搞研究的,姐姐是从商的。我是G4中的老大……嗯,可以叫我道明泽,或者泽哥也行。不处!Thank you!”
干脆利落的自我介绍结束,他转身走下讲台,完全没注意到台下不少女生已经悄悄红了脸颊。
那是青春里最隐秘、最单纯的暗恋——只敢默默注视,不敢出声打扰。
回到座位他还很绅士地微微侧身,给秦茗留出了空间,细节里藏着不经意的温柔。
终于轮到秦茗上台。
他慢悠悠地起身,皮肤是清透的冷白,身形匀称清瘦,薄薄一层好看的肌理,骨架纤细,身高却有一米八零,天生自带干净惹眼的气质,雌雄莫辨的脸,无论怎么看都足够惊艳。他身上的味道都是白桃浅奶香,软甜干净,一靠近就让人心里发软,简直就是Omega圣体
秦茗抬手拿起粉笔,指尖泛着一层淡淡的粉,骨节分明却不失柔和。落笔在黑板上,写下“秦茗”二字,字体修长圆润、软甜可爱,是典型的玫瑰体,温柔又秀气,果真字如其人。
他对着全班弯眼一笑,语气带着几分中二又撩人的调子,甚至还夹杂了一句日语:
“みなさん、こんにちは。秦茗と申します。大家好,我叫秦茗,是名副其实的中二少年。我努力学数学,只是为了计算出——你的心和我之间的距离……”
“哇哦——!”
底下瞬间一片沸腾,同学们激动地起哄。
“妈呀,太会撩了吧!谁说理科生不会谈恋爱的!”
秦茗忍着笑,继续一本正经地往下说:“我妈妈是小明星,爸爸是开公司的,我算是个货真价实的豪门二代,可惜沉迷上网,成了爹妈见了都打的宅男。当然,我上网也不只是打游戏——只是为了搜索关于你的一切,更好地了解你。这,不过是我想要接近你的手段罢了,小野猫。”
最后几个字,他故意放轻了语气,尾音微微上挑,甜得人心里发酥。
“我去我去!他也太会了吧!啊啊啊!”
讲台下尖叫声此起彼伏,班里几个爱看原耽的女生眼睛都亮了,死死盯着秦茗,又猛地转头看向段烨泽,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并在书上写下:
有意思,古灵精怪的受。
天之骄子攻×古灵精怪受,妈呀,要长脑子了!
不要怪我磕疯了,要怪就怪你们两个太好磕了!
秦茗被看得后背微微发毛,莫名觉得一阵发烫,赶紧结束自我介绍,走下讲台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刚坐下,身旁的段烨泽就轻轻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茗儿……秦茗。”
秦茗下意识转头:“有事?”
段烨泽的目光落在他的后背,指尖轻轻指了指:“你的衣服,沾了粉笔灰。”
秦茗愣了一下,赶紧左右扭头去看,却发现后背一大片白花花的粉笔灰,手伸过去怎么都够不到,只能徒劳地胡乱拍打,模样有点笨拙又有点可爱。
段烨泽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要不,还是我来帮你吧。”
秦茗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谢谢。”
段烨泽微微倾身,靠近他。
少年清冽干净的气息裹着淡淡的冷雪松皂角香的味道,清冽干净又有距离感但靠近之后又很温柔。他的手指很轻,小心翼翼地拍掉秦茗后背的粉笔灰,动作温柔又仔细,生怕弄疼了他。
秦茗僵着身子,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人的温度,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等粉笔灰拍干净,他转头一看,正好撞进段烨泽亮晶晶的眼睛里——那眼神明晃晃写着“快夸我”,像一只等着被摸头奖励的大型犬。
秦茗无奈扶额,配合着夸张地感叹:“谢谢你呀,拍得可真干净!如果没有你,那我该怎么办呀!”
说完,他自己都在心里默默吐槽: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假得离谱。
可段烨泽偏偏很吃这套,立刻扬起下巴,一脸骄傲:“不用客气。”
秦茗:“……”
行吧,这人还真好哄,像个三岁小孩。
漫长的自我介绍实在无聊,秦茗的目光不自觉飘到段烨泽脖子上,视线落在他戴着的一条项链上。
银色的链子很细,吊坠样式简单是月亮和樱花结合在一起的,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很多次,深深印在记忆里。
他忍不住开口:“你这个项链还挺好看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在哪里买的呀?”
段烨泽闻言,动作轻柔地摘下项链,递到秦茗面前。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吊坠上,泛着细碎的光。段烨泽看着吊坠,眼神温柔了下来,语气也放轻,像是在诉说一段珍藏了很久的回忆:
“这个不是买的,是小时候和我一起玩的好朋友送给我的。我和他是在夏天认识的,那时候树上的知了叫得特别吵,就跟现在一样,吵得人烦躁。”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笑:“可因为有他陪着,那些聒噪的蝉鸣,反倒成了我和他友谊的进行曲。”
说到这里,段烨泽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淡淡的遗憾:“可是过了几年,我父母工作调动,我们全家搬去了首都。也是在夏天,知了照样叫得很凶。我知道,他一直在我们以前常玩的地方等我,等了很久很久……”
“可我不敢下去,不敢跟他道别,不敢说再见。”
“我怕一说再见,就真的变成永别。”
他轻轻摩挲着吊坠,声音轻得像叹息:“好在现在,我父母调回来了,我也回来了。我终于……能再见到他了。”
一瞬间,秦茗所有被尘封的记忆汹涌而出虽然忘记了和他一起玩的那个小孩的名字但一直记得他,叫他阿泽哥哥——
老旧的小区,浓密的梧桐树荫,聒噪不止的夏蝉,滚烫的柏油路,还有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笑起来眼睛亮亮的小男孩。
他们一起在树下躲太阳,一起分享一根冰棍,一起在空地上追逐打闹,一起把小小的吊坠挂在彼此胸前,约定好永远都不分开。
那个夏天,风很热,蝉很吵,可身边有他,就什么都不怕。
后来也是一个夏天,他在约定好的地方等了很久很久,从烈日当空等到夕阳西下,蝉鸣依旧,可那个说好要一直陪他的人,再也没有出现。
他以为,那段童年时光,早就随着搬家、随着岁月,被永远留在了过去。
想必当初和他一起玩的小孩也已经长大了吧,一定长得高高帅帅的,只可惜唉,至今没有他的下落
可他看吊坠的眼神,说起那段回忆时的温柔与遗憾,和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男孩,一模一样。名字中也带着一个泽字,怎么会有这么巧的巧合呢?
秦茗的心脏猛地一缩,眼眶微微发热,但他不敢赌,也不敢去猜了,因为他等的那个人等了太久太久了,所以他不再期待。
段烨泽察觉到秦茗的沉默,抬眼看向他,正好对上他泛红的眼眶,心头猛地一跳:“秦茗?你怎么了?”
秦茗回过神,慌忙别开脸,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又笑着开口: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一定能找到他的。”
“一定会的。”
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过两人的发梢,卷起少年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