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茹所在的国家,叫青晏,大大小小的市区从字母ABCD开始区分,一个接一个,而A市则是青晏的首都,是总理非常在意的地方。
A市和别的市区不同,它作为第一个总理重点培养的地方,其间遍布弯弯绕绕上流社会玩的一套规则。
中间就有设立出来的审判者,服从者。
而在几年前,A市还存有堕巷资本商协会这样的地方,它的建立初衷,原本是收养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人,以及被有钱人欺凌算计人的地方。
至少在几年前来说,它是一片乐园。
直到堕巷资本商协会的会长离世,新任会长接管。
他盯上了审判者的权利,所以想要不择手段地得到它,甚至为此害了不少自己人,别的人,也在所不惜。
后来,是一个女人的横空出世,不仅取得了高学历与成就,且彻彻底底地动用了所有关系,解散了堕巷资本商协会,并亲手送他入狱,被处决。
总理原本打算重用她,可她拒绝了这些安排,毅然决然选择了奔赴异国留学。
而学成归来后,做了老师。
“她恐怕也是一位审判者。”苏月茹如是道,“动用的所有关系,在他们眼中,又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利用。所以她有了心疾,长时间不得解……即使没有心疾,我想她在处理完事情之后,也不会想要做回审判者。她会是迷茫的,摸不到方向。”
苏月茹边想着,边在纸面上做了点记录。
“她应该和那位新任会长认识,也许,他们是好朋友。只是好朋友误入歧途……他会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想要吞并所有,吞并一切吗?但他会是孤独的,他的身边不会有人愿意从一而终地站在他这边的。”
“拿到所有,来换取一个人的喜欢,不会是他的想法。他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可在大事上,他们会针锋相对,谁也不会对谁留情。”
……
还真是好大的一场梅雨季。
水迹蜿蜒蔓过了他们少年人的鞋底,在渐渐滴落到他们的发丝眉梢之间。
可从前种下的花,种下的草,依然在长着。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味道的?
是心底滋生出来的野心,**,和想抓住什么,想得到什么的真切想法。
一个选择权,一个可以通过自己手段获取来的东西。
会带来强烈的满足感。
若能得到它,就会是立于不败之地的人,想要什么,应有尽有,何况是创造规则,打破规则呢。
「我即是规则」。
「我即是道义」。
「追随我,或放弃我,你会怎么选」。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句话,让苏月茹感到了似曾相识。
……
奇怪,到底是在哪里看过呢?
似乎是669少年团中的廖长风。
可他的性情太过温软……
他会和他们,有什么联系呢?
总不能,是第一任堕巷资本商协会中会长的后人吧。
如果说,纪玄是新任的审判长之一。
那么【669少年团】的成团意义,应该会有一部分,在为青晏做事。
……
‘叮叮’!
忽然的,一则消息跳出了手机屏幕,引起了苏月茹的注意。
是苏月牙发来的消息。
【唱清】:姐姐,我有个消息想告诉你。
【唱清】:Anna老师她,的的确确是当年解决了所有事情选择出国留学,回国之后当老师的人。
【唱清】:楚淮老师她是她的朋友。
……
【唱清】:姐姐,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你会听得下去吗?
……
所料不差。
【月】:听之前,我想问个问题。
【月】:廖长风真的是普通人吗?
【唱清】:他不是普通人,而是由第一任堕巷资本商协会中会长隔代相传所培养的后代。
【月】:……居然还真是。
【唱清】:第二任堕巷资本商协会的会长,他是个贪婪的人,他想要当全国的总理,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光复古代,成为皇帝。
【月】:……没有人拦他吗?
【唱清】:姐姐,帮他的,基本上是精神病。
……
【月】:那么,为什么要放任他做下去?
【唱清】:因为帮他的Anna老师一直相信,他不是什么坏人,他只是误入歧途了而已。
【月】:误入歧途吗?那么那些为这件事而死伤的人呢?
【唱清】:我想这就是Anna老师一直解不开的心疾所在了。
【唱清】:她彻彻底底把自己从前的朋友送进监狱,枪毙他,杀死他,沦为了一把刀,而知道这件事的人,已然回不到最初。
【唱清】:姐姐,有个视频,是廖长风想让我带给你看的。
苏月茹顺着弹窗点开,迎面撞上的,是少年面向镜头的模样。
“是薄如蝉翼的蝴蝶,终于站上了舞台,却没办法再飞起来。”
他的声音很轻,“好像水中月,镜中花,他在照镜子,可镜子里映照出来的不是水,不是他,而是我。”
“从小时候开始,我就接受各种严苛的培训。”
“他们说,历代被选中的后人,都是这样的。”
“大家心有灵犀,密照不宣,朝着同样的方向努力前进,直到权利变为虚无,突然的,心里就好像缺了个角,找不到奋斗的目标了。”
“不知道为了谁,不知道为了什么,只是停留在了这里,接受了所有安排。”
……
“和我一样接受历练的人告诉我,说总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他们,变成他们那样的模样,怎么改变,也是徒劳无益。”
“可我不信。”
“我想会有一天,我会告诉他们,我是和他们不一样的。”
“他们的镜子,只能看到自己。而我翻转了镜面,和那些会理解我的人相互看着彼此,忽然就笑了。”
“我不是蝴蝶,也并不纤细脆弱。我的确会哭泣,会好相处……可是,那样的一套人设,是我练出来的。”
“所有你们眼中看到的我,未必就是真实的我。他们的包装也好,外人的评价也好,他们通通错了。”
“其实不用那个人出手,我也有着亲手终结他的准备。但她提前阻止了我,而且来得太快,几乎猝不及防。”
……
……
“这就是你们想了解的真相了。”
廖长风似乎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现在吗?前辈铺好了路,我们需要做的,也就是沿着前辈的路走下去,仅此而已。”
……
……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苏月牙道:“姐姐,你可能不知道,在Anna老师出国留学之前,最后一个联系的不是别人,就是楚淮老师。”
“我想,楚淮老师或者Anna老师一定由于某种原因无法相互联系,而时间又隔了太久,她们已经走散了。”
“我想,我们应该帮她们消弭掉误会的。”
苏月茹道:“这原本,也不是什么误会。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明白了这件事,就应该来帮她们的。”